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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恩爱夫妻 同居第三天 ...

  •   同居第三天,林晚星发现了一个规律。

      陆司晏这个人,嘴上说的话和手上做的事,永远是两套系统。嘴上的系统运行着一个毒舌、刻薄、油盐不进的AI程序;手上的系统却在默默执行一套“如何把林晚星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代码。

      她是怎么发现这个规律的呢?事情要从早上的一碟哈密瓜说起。

      早上七点一刻,她走出次卧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和吐司,旁边还多了一碟切成小块的哈密瓜。哈密瓜被切得整整齐齐,每一块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林晚星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刷手机的陆司晏:“你早上还切水果?”

      “冰箱里有,顺手。”他头都没抬。

      “你切的每一块都一样大。”

      “刀工好。”

      “你前天连鸡胸肉都不会切。”

      陆司晏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划过去:“……学得快。”

      林晚星没再追问,把哈密瓜一块一块吃完,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她在脑子里有一个隐形的记分板,左边写着“嘴毒扣分项”,右边写着“行动加分项”。同居才三天,右边的分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左边。

      吃完早饭她去厨房放杯子,路过冰箱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东西——冰箱门上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陆司晏的字迹,工工整整列了三行:

      生抽:李锦记,500ml
      料酒:海天,500ml
      盐:不加碘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晚上她发给他的采购清单。他居然抄了一遍贴在冰箱上,大概是怕自己下班去超市的时候忘了。

      可他明明在手机上已经看过了。

      林晚星没有撕那张便签纸,也没有提这件事。她只是在心里默默把右边那个记分板又往上加了一分。

      到了工作室,上午约的是一个老客户,叫周敏,三十五岁,做金融的,从两年前开始定期来找林晚星看运势。但今天周敏的状态明显不对——进门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坐下来之后整整三分钟没说话,只是反复转着手里的茶杯。

      林晚星没催她,安静地等她开口。

      “……林老师,”周敏终于说话了,声音哑哑的,“我想看看我的婚姻,是不是走到头了。”

      林晚星心里沉了一下。周敏和她老公是大学同学,结婚十年,以前每次来都会顺嘴提一句“我老公说”——“我老公说让我别太拼”“我老公说我最近脾气有点大”。语气里带着嫌弃,但眼睛里是亮的。

      现在那双眼睛暗了。

      “发生什么了?”林晚星轻声问。

      周敏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上个月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她提前订了餐厅、买了新裙子、还偷偷准备了礼物。结果那天他加班到晚上十点才回家,进门第一句话是“家里还有饭吗”。她坐在餐桌前面,面前摆着凉透的菜和两支没点燃的蜡烛,他站在玄关脱鞋,完全没看见。

      “我没发火,”周敏转着手里的茶杯,“我什么都没说。我把菜收了,蜡烛扔了,给他热了饭。然后我发现一件更可怕的事——他吃完饭去洗澡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努力想回忆起我们上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不是‘接孩子了吗’‘物业费交了吗’‘你妈下周复查别忘了’那种话——是真正的好好说话。林老师,我想不起来。”

      林晚星沉默了几秒,铺开星盘纸,开始排盘。

      周敏的星盘她排过很多次,基本配置几乎可以背下来——太阳巨蟹,月亮双鱼,金星在处女。她老公的盘她也看过一次,太阳天秤,月亮水瓶。

      两个人的合盘铺开之后,林晚星看了很久。

      “周姐,你们现在的运势确实在走一个分离的关口。土星压在七宫头上,这种压力通常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的‘枯竭感’。”

      周敏的声音发颤:“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已经没话说了。他没什么错,每天准时上班,工资全交,对孩子也好,对我爸妈也好。我挑不出他任何毛病。但就是……”她顿了顿,“就是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室友过日子,不是丈夫。”

      “他知道你这么想吗?”

      “我没说过。我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好像显得我太作了——他都那么好了,我还要怎样?”

      林晚星把星盘图转过来给周敏看,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他的月亮在水瓶座。这个配置的男人在感情里最怕的不是吵架、不是花钱、甚至不是你跟他闹——他最怕的是无聊。”

      周敏抬起头。

      “月亮水瓶的人需要的不是照顾,是对话。不是‘今天晚上吃什么’那种对话,是‘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那种对话。他不是不爱你了,他是忘了怎么爱你。你们在一起十年,从情侣变成了队友,配合越来越默契,但爱情不在那些事务里——爱情在那些没有目的、没有用处的对话里。”

      “可是我已经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了……我觉得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感兴趣。”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好奇。问他一个你很久没问过的问题——他最近在听什么歌,他上次一个人发呆是在想什么,他二十岁时想做但一直没做成的事。月亮水瓶的人,一旦有人触发了他的表达开关,他会把你当成全世界最懂他的人。”

      周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下个月木星入你们的关系宫,是重建沟通的好时机。”林晚星把星盘图叠好递给她,“占星师不给建议,只给趋势。趋势告诉你——现在不是终点,是一个转弯。但方向盘在你手里。”

      周敏接过星盘图,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是弯的。

      “林老师,谢谢你。”

      周敏走后,林晚星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做这一行三年,最难的部分从来不是排盘,而是把星盘上的符号翻译成让人听得进去的话。太玄了别人不信,太实了又失去了占星的意义——她一直在找一个平衡点,这个平衡点叫“共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正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陆司晏的助理小陈发的。

      “林小姐您好,陆总让我转告您,今晚他有个饭局推不掉,要晚一点回家。晚饭已帮您点了外卖,五点半送到京城壹号。”

      林晚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注意到“回家”这个词。助理说的是“晚一点回家”,不是“回去”。

      第二遍,她注意到外卖。陆司晏人在公司开会,还能抽空给她点晚饭。

      第三遍,她注意到一个她没有保存、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号码——消息是通过陆司晏的手机号转发的。

      也就是说,他大概率是拿助理的手机发的,因为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汇报行程。

      林晚星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忽然想捉弄他一下。

      她打字:“他用你的手机发的吧?他手机没电了?”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小陈回了一条:“……陆总让我跟您说,他手机有电。”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发?”

      又沉默了两分钟。

      “……他说他不想让您觉得他在汇报行程。”

      林晚星趴在桌子上笑出了声。她笑完擦了擦眼角,打字:“那你帮我回他一句——谢谢陆总的晚饭,我会好好吃的。”

      “好的。”

      “再加一句。”

      “您说。”

      “让他少喝点酒。”

      这次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林晚星锁了手机屏幕,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还在抖。她几乎能想象出陆司晏坐在会议室里,被助理转述“少喝点酒”四个字时那个表情——板着脸,嘴抿着,耳朵尖可能有一点点红,然后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

      她忽然觉得,捉弄他这件事,好像会上瘾。

      傍晚五点半,外卖果然准时送到了京城壹号。林晚星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家湘菜馆的剁椒鱼头,还有一份蒜蓉空心菜、一份酸辣藕丁,外加一盅银耳雪梨汤。分量刚好够一个人吃,但每一道菜都是她上周无意间跟恬恬打电话时提过一句“好久没吃那家了”,当时陆司晏在客厅敲电脑,她以为他没在听。

      她坐在那张铺着浅橘色桌布的餐桌前面,一个人吃完了这顿饭。客厅很安静,陆司晏不在,但她对面那个空位置上,照例放了一杯倒好的凉白开。

      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心想:他出门之前倒的。知道她回来会渴,所以提前倒好了。

      吃完饭她洗了碗,在客厅看了会儿书。九点多的时候她听到门口密码锁滴滴滴响了几声,然后门开了。

      陆司晏站在玄关,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半截,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他今天大概喝了酒,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慢了半拍——别人喝酒是话多,他喝酒是反应变慢。

      林晚星从沙发上坐起来:“回来了?”

      “嗯。”他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但还在努力维持那副“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态,“外卖吃了吗?”

      “吃了,很好吃。你喝多了?”

      “不多。”他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很稳,但挂完之后站在玄关没动,好像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林晚星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垂眼看着她:“你怎么还醒着?”

      “才九点多,我看会儿书。”

      他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姿依然是标准的“陆司晏式端正”,但靠进沙发里的深度比平时多了五厘米——这个细节说明他确实喝了不少。

      林晚星站在旁边看了他两秒:“要不要给你煮碗面?”

      “不用。”

      “你晚上吃饭了吗?”

      “……吃了。”停顿了一秒,“但不太多。”

      “那就是没吃。”林晚星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你坐着,我煮碗鸡蛋面。五分钟。”

      厨房里响起水烧开的声音。林晚星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挂面,又切了几片青菜叶子。油热了之后鸡蛋下锅,刺啦一声,煎得边缘焦黄,翻面的时候她手腕一抖,锅铲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

      她做饭的水平跟陆司晏半斤八两,但这碗面她做得格外认真。

      端着面碗走出来的时候,她看见陆司晏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她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到茶几上。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今天让小陈发的消息。”

      林晚星愣了一下。

      “手机在口袋里,”他依然闭着眼睛,“懒得拿出来。”

      “你让助理转发你都说‘懒得’?”林晚星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着笑意,“你分明就是怕我觉得你在报备。”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她:“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报备?”

      “因为——”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在报备。因为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家等他吃饭,所以就算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意,他还是想让她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面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面。”

      陆司晏坐直了,拿起筷子,低头吃面。吃了一口之后动作明显快了一些——大概是真的饿了。

      林晚星窝在沙发另一头,假装继续看书,余光却在偷偷看他。他吃面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分析这碗面的火候,但筷子没有停。

      “你妈后天到?”他忽然问。

      “后天下午三点的高铁,”林晚星说,“我爸开车过来,大概四点半到小区。你妈呢?”

      “后天下午四点到机场,我安排司机去接。”

      “那差不多同时到家。”林晚星把书合上,“东西都准备齐了吧?”

      “拖鞋、牙刷、毛巾、四件套、书房地铺、冰箱食材——你列的清单,全部完成。”陆司晏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放回茶几上,“还有别的吗?”

      “有。”林晚星认真地看着他,“最重要的一项。”

      “什么?”

      “演恩爱夫妻。”

      陆司晏看了她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酒意还没散,说话比平时松了几分:“这个不用演。”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本来就领了证,”他站起来,端着空碗往厨房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来就是合法恩爱。”

      “……你逻辑真好。”林晚星冲他的背影说。

      “谢谢。”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站在厨房水池前洗那只碗的背影。衬衫后背有一道浅浅的褶皱,是他靠了一整天办公椅留下的痕迹。他把碗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然后拿起抹布擦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水渍——动作自然得像这间厨房他已经用了好几年。

      但他住进来才第三天。

      林晚星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翻开膝盖上的书,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他那句话——前半句是“本来就是合法恩爱”,后半句是他刚才吃面之前说的那句“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报备”。

      把一句听起来像情话的话说得像在签合同,再反手用一个反问句把她问住——这种事只有陆司晏干得出来。

      她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恬恬的微信——

      “后天阿姨就到北京了对吧?你俩准备好了吗?”

      林晚星打字:“东西都备齐了。”

      “谁问东西了?我问的是你俩准备好了吗?就你俩那个演技,跟两根电线杆演偶像剧似的,我真替你捏把汗。”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三次,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应该还行。”

      恬恬秒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补了一句:“我赌五块钱,你妈进门十分钟就能看出来你俩分房睡。”

      “不可能。”

      “赌不赌?”

      “赌。”

      林晚星锁了屏幕,站起来,走到次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她的东西都在里面,书架、水晶、衣服、护肤品,还有窗台上那盆从工作室带过来的多肉——养了三天,好像比之前精神了一点。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陆司晏已经回房间了,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两个房间,两个世界。

      后天,她妈和婆婆同时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这两个世界必须无缝拼接成一个。

      她把次卧的门拉上,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冷。楼下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但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走近,然后在她旁边停下。

      陆司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半杯水,站在她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在看什么?”

      “看夜景。”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楼下看了一会儿,然后问:“紧张?”

      “……有一点。”林晚星没有否认,“我妈太精了,她以前是居委会的,最擅长的事就是从蛛丝马迹里推理出家庭矛盾。”

      “那正好。”

      “正好什么?”

      陆司晏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的:“我也是做推理的。大数据分析,模式识别,异常检测。你妈是居委会模式,我是算法模式。”

      林晚星转头看他,有点想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妈是同行?”

      “可以这么说。”

      “那你觉得你能赢她?”

      “不需要赢,”他把水杯放在阳台栏杆上,双手撑在栏杆边缘,“只需要让她检测不出异常。”

      林晚星看着他——侧脸被楼下的灯光勾出一道轮廓线,鼻梁很高,嘴角微微抿着,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分析一个项目方案。但他分析的方案是“如何骗过丈母娘”。

      这个画面太好笑了,但她没有笑。

      “陆司晏,”她说,“你做事是不是永远都有一个计划?”

      “差不多。”

      “那你计划里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妈看出来了怎么办?”

      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比刚才清醒了几分,酒意大概已经散了大半:“那就告诉她真相。”

      “什么真相?”

      “分居三年是真相,现在住在一起也是真相。”他说,“前者已经过去了,后者正在发生。你妈要是真看出来了,我们就承认前者,然后让她看看后者。”

      林晚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陆司晏这个人,平时说话能把人气死,但偶尔认真起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被精密计算过——不多不少,刚好戳在点上。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她最后说,“但我妈不会听你讲道理的。”

      “那就给她看证据。”

      “什么证据?”

      陆司晏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情侣拖鞋、情侣牙刷、情侣毛巾、你列的采购清单、冰箱上的便签纸、茶几上的抽纸和杂志——全是证据。”

      林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暖色的光打在浅橘色桌布上,沙发上两只抱枕并排靠着,茶几上放着她昨晚没看完的那本书和他今天早上没喝完的半杯水——两个杯子,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一个杯垫的距离。

      这些东西三天前还不存在。

      但现在它们就摆在那里,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展览,展品名字叫“我们在过日子”。

      “……行吧,”林晚星收回目光,“那我就信你一次。”

      “你信的不是我,”陆司晏拿起阳台栏杆上的水杯,“你信的是大数据分析。”

      “你嘴真硬。”

      “谢谢。”

      林晚星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她靠在阳台栏杆上,和他并肩站着,看着楼下那条发光的河一点一点变窄。风有点凉了,她拢了拢开衫的领口,没有说要回去。

      过了一会儿,陆司晏忽然开口:“你的面确实好吃。”

      “……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刚才说的是面很好吃,现在说的是面确实好吃。多了两个字。”

      林晚星扭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她觉得他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陆司晏,你是不是在讲笑话?”

      “不是。”

      “那你就是喝多了。”

      “可能。”

      这一次林晚星真的笑出来了。她笑了好几秒才收住,擦了擦眼角,说了句“早点睡吧”,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之后,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新的星盘纸。想了想,重新排了一遍今天的流日盘。

      笔尖在纸上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相位的旁边——月亮拱金星。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弧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

      月亮拱金星。情感流通,心有暖意。

      是很好的一天。

      她把星盘纸折好,夹进桌面的笔记本里,关灯上床。

      后天,两位妈妈即将抵达战场。但此刻她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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