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单枪匹马搞物竞 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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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赛比沈人类想象的要顺，题目比去年还简单点，做到最后她无心检查，盯着第一题发呆。
碰到几个附中的老同学。原本想装作没看见，奈何老同学实在热情，还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最终搬出8点必须回家的门禁才得以逃脱。其实并没有门禁，只是她实在不想和老同学待一块。
可惜，上天并不满意人类逃避老同学的作法，铁了心要来一次尴尬的相遇。
周六下午，中关村某培训机构。
沈人类到早了，教室门还没开，走廊里堆着几套缺了腿的课桌椅，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和旧拖把的味道。
她无聊地坐在破桌子上背英语单词。
第一页还没背完，信息素先于人声抵达，松木混着汽油的味道，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玫瑰花香。几个味道混在一起涌过来，在狭窄的走廊里挤兑着。
沈人类没抬头，有意识收紧了信息素。
“——所以说那道题肯定出错了！我算了三遍！三遍！都是那个数！”
“那你再算第四遍呗。”
“不干了，我再去凯哥。要是题没错，我就把这张卷子吃了。”
几个人转过拐角。打头的alpha脚步一停，后面两个人接连撞在他书包上。
“沈人类？！”
李骁的嗓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像有人突然拧开了收音机的音量键。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书包往地上一蹲就开始翻，汽油的信息素随着动作往外涌，像台漏油的发动机。“你来得正好！上周竞赛班内部模拟，凯哥出了道电磁感应的题——”
“就是他要吃卷子的那道。”旁边的女alpha程若语气平淡，但看向李晓的眼神好像带着点鄙夷。
“住嘴！”李骁终于从书包里翻出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卷子，往破桌上一拍，沈人类一下站起来，差点要吾与桌偕亡了。
“一个带电粒子在复合场里转圈，电场磁场重力场全搅在一起。我算了三遍都跟标答不一样——”
“凯哥说标答没问题，他说肯定有问题，凯哥说那你给我证明，他说我要是能证明还要你干嘛，凯哥让他滚出去。”娃娃脸beta孟行在后面一口气说完，从程若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就是有问题！”李骁理直气壮。
沈人类接过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不能怪她，实在是卷子太皱，看不出来字。
从窗台上拿起笔，在卷子空白处开始写。李骁站在她旁边，弯着腰，脑袋差点撞上，盯着她的笔尖。
“第二问的初始速度少了一个约束条件，”沈人类写了几行，停下来，“加上这个约束，你的解法是对的。”
李骁愣了大约三秒，然后猛地站直，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娃娃脸撇撇嘴。
“我就知道！”
那声“我就知道”响彻整个走廊，他一把抓过卷子，凑到眼前看了十秒，然后转头冲程若和孟行大喊：“你们看！我就说题有问题！凯哥还嘲笑我！”
程若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题有问题是真的，但你算了三遍没发现问题也是真的。”
“你少废话！”李骁涨红了一张脸，“发现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法用公式说清楚！这东西它在脑子里是清楚的！就是写不出来！”
孟行在后面接了一句：“骁哥，写不出来的东西叫直觉，不叫证明。”
李骁抄起卷子就要往孟行头上敲。孟知行往后一跳，躲到程若身后，又探出半个脑袋：“我beta，你不能打beta，打beta是歧视。”
“你是beta？你在竞赛班混了两年我以为你也是个alpha——谁让你平时嘴那么欠的！”
“嘴欠跟性别没关系，骁哥。”
沈人类看着他们，把笔帽盖上，手指在笔帽上轻轻转了一圈。信息素始终淡淡的，若有若无，像一道透明的玻璃墙。
李骁又蹲下来翻了翻书包，掏出另一张纸，一张被折得四四方方的演算纸，边缘都磨毛了，纸面上还有一道咖啡渍。
“对了，你走之前发群里的那套模拟卷，我做了三遍。每次做到第七题都卡在同一个地方——这个第三个等号，中间是不是跳了一步？我想了一整个晚上没想通。”
“变量代换。”沈人类看了一眼。
李骁“哦”了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笔，笔帽被咬得全是牙印，在演算纸上记了一笔。
然后他抬头看着沈人类，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你讲题比老赵清楚。你走了之后都没人这么跟我讲题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程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孟行假装在翻书包。
李骁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他把演算纸折好塞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转去的那个学校，三中？有竞赛班吗？”
“没有。”
“西城那个三中吗？人类你怎么转到那里去了？他们升学率也很一般吧。”从见到沈人类就有意安静的程若张口了。
“离家挺近的。”
“那你怎么准备复赛？自己刷题？有没有人帮你看卷子？”
“自己刷。”
空气几乎要凝固，竞赛生自己刷题备考约等于死路一条。
“那不行。” 李骁皱起眉毛， “没人帮你看卷子，你不知道自己哪里会出错。你虽然很强，但是再强的人也有可能走眼。你一个人做，没有对照，没有纠错——你连个跟你对答案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她，眼神直愣愣的，“要不你把你做的发我们之前那个小群？我们帮你查。你帮我发现那道题的漏洞，我们也可以帮你发现你的漏洞。互相的。”
“可以。”沈人类说，“群名没改吧？”
“没，还是那个。”李骁背上，动作太大差点打到孟行。
“好。”
“那我走了。孟行程若你们快点，电梯要排队了——”他大步往外走。
程若刚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那个新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让他体会一下物理的威力。”
沈人类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抿抿嘴，没说什么，但信息素放出来了一点。
进了教室，她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摊开笔记本。
旁边陆续有人落座——前排在聊复赛的考点分布，后排有人在抖腿，抖得整排椅子都在微微震动。她没在意，手上拿着单词本。
老师推门进来，电磁感应的多解问题。沈人类继续做自己的题，偶尔抬头扫一眼黑板。
走出培训班，意外地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单枪匹马搞物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