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是真的在问，还是在给你铺台阶 “你说做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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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永远不傻，我做了，我傻透了。”
天猫精灵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如既往的温柔女声回答：“抱歉，我没听懂。可以再说一遍吗？”
他瞪着它，然后往后一靠，整个人摊在地毯上，瞪着天花板。
“天猫精灵。”
“我在。”
“放首歌。”
“好的。”音箱里流出前奏，是陈奕迅的《十年》，江德彪在车上最常放的歌。
江京霖闭上眼睛，听到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忽然想起沈人类第一次给他讲物理题，把“角速度”念成“jio速度”，他笑得趴在桌上，她说你再笑我就不讲了。
那是她刚转来没多久的事。那时候他还没喜欢她，不对，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喜欢她了，现在她转学也没过很久。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在地毯上躺了很久。天猫精灵还在唱，他忽然按亮了它。
“天猫精灵。如果一个物理省一的人问你是不是大冒险输了，她是真的在问，还是在给你铺台阶。”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无论她是什么意思，你都值得被认真对待。”
江京霖把手从眼睛上移开，盯着天花板。
眼眶有点潮。他把天猫精灵往枕头那边挪了挪，说继续放吧，然后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沈人类到教室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她把书包放下，坐在座位上，翻开书。
早读铃响的时候，前面的座位空着。她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又看了一眼桌角也是空的。
早读过了十分钟，陈裕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她旁边，脚步停了一拍，把一个三明治搁在她桌角。
火腿鸡蛋的，全家的，包装袋上凝着冷柜的水汽。
“他让我带给你的。”陈裕说，“他说他今天请假。”
沈人类盯着那个三明治看了会：“他怎么了。”
“说肚子疼。”陈裕把矿泉水往江京霖桌上一搁，“肚子疼，昨天还站在校门口堵你，今天就能肚子疼？我认识他三年没见过他肚子疼。”他顿了顿，“你俩昨天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他喜欢我。”
“然后呢。”
“我问是不是大冒险输了。”
陈裕的嘴张开了，又慢慢闭上。他看了她几秒，表情复杂，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操。我要是他我今天也不来。”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人类把三明治拆开，咬了一口。还是火腿鸡蛋的。她嚼得很慢，嚼完咽下去，把剩下的半个搁在桌角。
然后她偷摸在桌库里打开手机，眼睛往讲台上的关化明瞄了几眼，神情及其不自然。
点开江京霖的对话框。昨天晚上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她发的“到家跟我说一声”，他没回。
她打了几个字：“你还好吗？”然后停了一下，又加了几个字：“明天来上课吗？”
发完她把手机丢进书桌里，强迫自己重新看题，手里的笔却一刻不停地转着。
——
江京霖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
第二天，沈人类以为他还在别扭。课间操的时候陈裕从后排晃过来，手里转着球，往她旁边那个空座位看了一眼，说“霖哥请假了，发烧”。
沈人类点了点头，继续看解析。
第三天，陈裕说联系不上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去公寓敲门也没人开。沈人类正在做数学作业，笔在添辅助线的抖了一下。
集训前最后一天，江京霖的座位还是空的。
沈人类到教室的时候，那个空座位上的矿泉水瓶还搁在桌角，是陈裕前几天放的，没拧开过。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裕从前门晃进来，手里没拿矿泉水，也没叼棒棒糖。
他走到沈人类桌边，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和江京霖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他自己发的“霖哥你在哪”，没回。电话记录拨了四通，全是未接。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公寓敲门没人开。”陈裕把手机塞回裤兜，声音压得很低，“他以前不会这样的。跟他爸吵架那次他躲我家来还知道发条消息。这次连消息都不发。”
沈人类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你能把他家地址发我吗。”
陈裕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没多问，低头把地址发到她手机上。
“放学我跟你一起去。”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下午最后一节是化学，关化明把周测卷讲了，讲到一半忽然停了，往台下扫了一圈。
目光在沈人类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到江京霖的空位上，然后又移回沈人类脸上。
她正低头写题，握笔的力道比平时重，笔尖快把纸戳穿了，但她没抬头。
“这道题，”关化明敲了敲黑板，“负极反应式谁来写一下。”
没人举手。他点了一个前排的同学，同学站起来念了答案，他嗯了一声让人坐下。然后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没再看沈人类那边。
放学铃一响，沈人类第一个站起来，把东西往书包里一塞，拉链没拉好就往外走。陈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一前一后挤出走廊里的人潮。
关化明站在讲台上收教案，抬头看见两个急匆匆的背影从后门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往靠窗那排扫了一眼，带着点成年人对未成年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判断。
——
江京霖住的那栋公寓离学校将近五公里，两个人骑共享单车过去的。
北京的秋天，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的时候风已经凉透了。
沈人类骑在前面，校服被风灌得鼓起来，书包拉链没拉好，物理笔记本的角从缝隙里戳出来，在路灯底下一颠一颠地反着光。
陈裕在后面跟着，他骑得比平时快，但始终差她半米。他从没见过像沈人类骑车这么快。
她平时走路都跟做实验似的，每一步踩得稳当，现在前轮压过路面的井盖弹起来又砸下去，她连车头都没晃一下。
到了公寓楼下，正门是电子门禁，物业前台坐了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在刷手机。陈裕上前按了门牌号，没反应。
又按了一次，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掏出手机拨了江京霖的号码，响了几声转语音信箱。
“他妈的不接。”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看了一眼沈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是真的在问，还是在给你铺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