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属蚂蚁的啊 “你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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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江京霖把脸别开，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沈人类靠在椅背上，把笔放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那你属蚂蚁的啊？一天都从我身边经过好几次了。我数了，七次。”
陈裕在旁边嬉笑着插科打诨：“霖哥七过家门而不入啊。”
江京霖的耳根腾地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下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最后往墙上一靠，梗着脖子。
“我从后门走不行吗？后门是你家开的？”
“后门在我左边，你的座位在右边。你绕了整间教室。”
他没话了，靠在墙上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声音闷闷的：“你脸上那个伤。”
“结痂了。”
“不是摔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用的是句号。
沈人类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左脸那道淡粉色的印子。“被人抓的。复赛那天，碰到一个以前学校的同学。”
她顿了顿，“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的。”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站在她课桌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成拳又松开。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半响才开口，声音和平时不一样，“你那天说跟人约好了，我以为你去见薛岭了。”
沈人类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薛岭？”
“倪蔓说你喜欢甜O。”他把脸别开，下巴绷得很紧。
“薛岭是甜O。你跟她讲数学题，把你的物理笔记借给她。我借你英语笔记本你嗯了一声，嗯完了我把笔记本翻了一遍，上面一个字都没写。你英语课从来不听，你的笔记本是新的。你借给薛岭的物理笔记写了快一学期。”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几乎没有换气，像是在背一段在心里改了好几遍的话。
说完之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最后把手抽出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前额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耳根红到脖子，没有再说话。
沈人类看了他很久。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地响，教室里有人在收书包，走廊里传来陈裕喊人去打球的声音。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京霖几乎诘问的抱怨，只能保持沉默。装作自己没听懂的样子。
“明天放学，你有空吗。”他问。
“有。”
“后门巷子，上次我们贴公告栏那个地方。”
他转身往后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大概一半。
“上次说有事要跟你说，还没说。”他推开后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把他刚才站的位置吹凉了。
沈人类低下头继续写物理题，写了半天才发现连条件都看反了。
她放下笔，用力搓了搓脸，无奈地看着写的满满当当的错误步骤，拿着黑笔刷刷地划掉。
——
校门口的人潮正往外涌。
沈人类和倪蔓刚走到铁栅栏边上，倪蔓正说到周末去哪家奶茶店，胳膊忽然被沈人类轻轻拉了一下。她顺着沈人类的目光看过去，脚步停了。
江京霖站在校门口那棵银杏树下。
书包没像往常那样挂一边肩膀，而是好好背着。校服拉链破天荒拉到了头。
他站得很直，直得不像是他。手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目光穿过往外走的人群，钉在沈人类身上。
倪蔓看看江京霖，又看看沈人类，往后退了半步：“这什么情况？他是来堵你的？要打架？”
沈人类没说话，抿着嘴，搞不清江京霖要和她说什么。
银杏叶从枝头旋下来，落在江京霖脚边，他没低头看。
“你先走。”沈人类把书包往肩上拢了拢，“我过去一下。”
“你确定？他那个脸——”倪蔓压低声音，“真的不是要和你打架吗？被打了你赶紧跑啊，你脸上还挂着彩。”
她也搞不明白江京霖此时脸臭得像是沈人类欠了他两个亿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追求不成反目为仇了？不应该啊。
“没事。”
倪蔓犹豫了一下，捏了捏沈人类的手腕，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江京霖还站在那里，沈人类正朝他走过去。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风把两个人的校服下摆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沈人类走到银杏树下，在他面前停住。
江京霖没动，就这么对着站了。他嘴唇抿成了细细一条线，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认真的，绷紧的。
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但这个深呼吸没起任何作用。
他排练了很多遍。昨天晚上在镜子前面站了半小时，把要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写在草稿纸上，念了三遍，觉得太矫情，揉了。
又写了一版，念了两遍，觉得太生硬，又揉了。最后什么都没拿，空手来的。他觉得对着她，念稿子太蠢了。
但站在这里之后，他发现排练全部作废。风的方向不对，银杏叶落的位置不对，她站的距离比排练时近了半步。
他闻到校服领口上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很淡很淡的、她自己大概都闻不到的信息素味道。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然后开口。
“沈人类。”
“嗯。”
“我喜欢你。”
风吹过来，银杏叶沙沙地响。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别的什么，比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笑我名字那天”“你蹲在巷子里写大字报那天”“我在会议室里看见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
但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他只能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这一遍声音比第一遍轻，但更稳。
嗓子里还有紧张绷出来的干哑，眼圈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把整张脸都交出去了。
沈人类呆在原地，脑子里的从复赛前一晚就开始绷着的弦“啪”地一下就断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宕机了。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他说这个干什么，一个alpha突然和另一个alpha表白干什么？！挑衅吗？但现在江京霖的表情认真，也不像挑衅啊。
是不是跟陈裕打了什么赌，是不是大冒险输了？
这个反应是自动的，是大脑还没跟上的时候嘴先动了：“大冒险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属蚂蚁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