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挺好的那就是喜欢 “……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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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我带三明治。”江京霖自言自语，推开门走了，晚风灌进来，吹得货架上方的价格标签哗啦啦地响。
倪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拿起德芙巧克力，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裕。
“他是害羞了还是害怕了？”
陈裕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知道，他这人就这样。”他弯腰捡起那包辣条，拍了拍包装袋上的灰，看了一眼倪蔓手里的巧克力，“你巧克力还买不买？我一起给你付了。”
“买。”倪蔓把德芙往收银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对了，匹配度九十八是真的假的？他没编吧？”
陈裕把辣条夹在腋下，举起右手。“我对天发誓。他给我看了测试截图，我亲眼看到的，九十八，百分号，后面还带小数点，小数点后面还有位数。”
倪蔓深吸一口气。“不会是什么野鸡测试卷吧？”
“不知道。”
“明天，”倪蔓把巧克力拍在收银台上，转头盯着陈裕，“你负责把他稳住。我来想办法。这俩人不捅破窗户纸，我月考都考不好。”
陈裕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扎马尾的beta有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压迫感。“你打算干啥？”
“让他们自己捅。”倪蔓把找零揣进校服口袋，拿上巧克力，“我们只需要把窗户擦干净点。”
月考安排得紧凑，上午语文下午数学，一整天考下来脑子能倒出浆糊。沈人类和倪蔓分在同一个考场，三楼最东边的教室，座位隔了两排，沈人类靠窗，倪蔓中间位置。
第一场语文考完，收卷的铃声响过，倪蔓把卷子一推就窜到沈人类桌边，趴在旁边那张空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笑嘻嘻地开口：“诶，你们班那个江京霖坐你旁边，考试之前他复习了没？”
沈人类把笔袋拉上，想了想：“他看了一晚上B站化学速成课，笔记写了五页。”倪蔓眉毛挑得老高：“你还知道他看B站速成课？你连他笔记写几页都知道？”沈人类顿了一下，“他自己说的。”倪蔓拖长调子“哦”了一声，没追问，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第二场数学考完，倪蔓又窜过来。这次她手里拿着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上回说江京霖数学物理一般，你帮他复习了没？”
“我没帮他复习，他自己找了速成课。”沈人类把数学草稿纸叠好放进文件夹里，停了一下，“不过他考前跟我说，这次数学争取上110。他上学期107，物理没及格”
“你连他上学期考多少分都知道？”倪蔓差点被保温杯里的水烫到嘴。
“他跟我说的。”
“他自己跟你说的？主动说的？他连自己上学期物理没及格都敢告诉你？”沈人类看了她一眼，不太懂她在激动什么。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倪蔓挽着沈人类的胳膊，一路走一路讲。话题从语文作文的命题意图一直绕到食堂今天的菜色，但每拐一个弯都能精准地绕回同一个方向。
“江京霖跟你做同桌是不是挺久了？他上课还趴桌吗？还睡觉吗？你说他现在开始记笔记了是真的假的？上课的板书他全抄了？”
沈人类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老问他。”倪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回看过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菜的窗口排着长队，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番茄炒蛋混在一起的油香。两个人打了饭找了角落的位子坐下，倪蔓把自己餐盘里的青椒一片一片夹到沈人类盘子里。沈人类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青椒越堆越高，终于停下筷子，把青椒一片一片夹到盘子边上摆好。“我不吃青椒。”
“那你早说嘛。”倪蔓笑嘻嘻地，但不准备把青椒夹回自己盘子里，用筷子戳了两下米饭，抬眼看她，装得轻描淡写，“诶，你们班那个江京霖怎么样了？”
沈人类把筷子放在餐盘边上，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动作很慢，擦完之后把纸巾叠好放在桌上。
“今天已经是你第八次提江京霖了。”她把纸巾压在餐盘底下，“语文考完第一次，数学考完第二次，去食堂路上你提了五次，不算开头那句‘你们班那个谁’一共八次。”
倪蔓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那种被当场抓包之后一点都不慌、反而更来劲了的笑，筷子夹着最后一片青椒悬在半空，青椒片晃晃悠悠的，像一面投降的小旗。
“你还数数了，八次，你是不是特关注他？”
沈人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有点咸，她放下碗，手指在碗沿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你一直问我他的事。”
倪蔓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我不装了”的架势。“行。我今天平均每小时一次提一次江京霖，频率还在上升。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你闲。”
“我闲？我月考语文作文差点写不完我还有闲心八卦你？我跟你讲，我今天憋了一肚子话，”她说着说着发现差点被绕开，把桌子一拍，“你别岔开话题。八次，你一次都没正面回答。每次我说江京霖你就嗯、哦、还行、他说的。你跟别人说话也这样吗？”
沈人类把红烧肉夹起来，嚼了，咽下去，又拿纸巾擦了一下嘴。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他啊！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那就是喜欢。八次，正常人才不会数。你是不是喜欢他。”
沈人类正端起汤碗喝第二口，差点呛出来，放下碗，拿纸巾捂住嘴咳嗽了好几声，从咳嗽间隙里挤出来一句：“我还是喜欢甜O的。”
倪蔓的眉毛挑得乱七八糟，筷子搁在盘子上，双手交叉往桌上一撑，脸上的表情严肃地像是北约领导人开会。
“薛岭那种。”她说，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陈述一个和沈人类完全无关的事实。
沈人类擦嘴的动作停了一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来找你借笔记了不是吗？我听隔壁班的人说的。”倪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薛岭是甜O吧？笑起来甜，说话甜。你要是喜欢甜O的话，她挺符合的。”
“薛岭那种，来借笔记的，笑起来有酒窝，说话像撒娇，数学能考148。符合你每一个关键词。”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完了把手往桌上一拍。“可以啊沈人类，你连理想型都这么具体。所以薛岭找你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赏心悦目？心跳有没有快半拍？有没有想说‘同学我就是那个沈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挺好的那就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