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恨铁不成钢VS我磕到了 陈裕站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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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裕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江京霖蹲在货架前面，手指无意识地拨着一包辣条的角，拨过来拨过去，就是不说话。
“霖哥，你叫我来看你摸辣条？”
江京霖没抬头。“跟你说个事。”陈裕也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货架前面，像两个逃了值日躲在这的初中生。
江京霖的手指在辣条包装袋上停住了，“我昨天上网查了一下。”
“查什么。”
“……匹配度。”
陈裕眨了眨眼。“你跟谁的匹配度？”江京霖没说话，耳根开始红。陈裕看着他那副表情，嘴巴慢慢张开，“不是吧，和谁的啊？多少？”
“和沈人类的，九十八。”说道沈人类三个字的时候，江京霖的咬字突然含糊不清，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陈裕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九十八？！”
“你小声点！”江京霖一把拽住他袖子把他拽下来。陈裕重新蹲好，但整个人已经从“放学好累”切换到了“我吃到了今年最大的瓜”的状态，眼睛瞪得溜圆。
“九十八？你知道那玩意多稀有吗？就那种，那啥比中彩票还难的那种。你们是买方便面送的匹配卡吗九十八？！”陈裕一把抓住他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草，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个博主说自己和对象匹配度九十五，底下评论都炸了，说博主在编故事。你俩九十八？你俩什么基因？你俩是不是失散多年的......”
“你闭嘴听我说。”江京霖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扒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把他昨天闻到沈人类信息素的事讲了。薛岭来借笔记，他出去兜圈，回来闻到沈人类身上两种信息素混在一起。英语课上她又没放信息素，但他还是闻到了那个味道。他上网查，搜了一堆东西，最后测了个匹配度。
“测出来就是九十八。”
他讲完，把手里那包辣条翻了个面。货架这边安静了片刻。陈裕蹲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所以你说让她收信息素那次，她根本就没放？”
“嗯。”江京霖把辣条放回货架上，又拿起来，又放回去，“她没放。”
陈裕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所以你能闻到信息素，是因为你俩匹配度九十八——”他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盯着江京霖，表情从震惊切换到了某种更深的震惊，“等等。她也能闻到你的吗。她说过没。”
江京霖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把辣条放回货架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货架的边缘。“没说。应该闻不到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不自觉地往下沉了一点点。
“你别跟我说其实你知道——”
“你闭嘴。”江京霖把脸别开，耳根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脖子。陈裕看着他，肩膀开始抖。
“江京霖，你蹲在小卖部货架前面害羞。上次打架眉骨缝了三针也没见你眨眼，你现在为了一个alpha在害羞。”
“再说我揍你了。”江京霖伸手去拍他，被陈裕灵活地躲开了。陈裕蹲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笑完了缓了口气，忽然安静下来。他看着江京霖，表情从吃瓜的兴奋慢慢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霖哥。我草了老铁，你俩真的牛大了。”
江京霖没吭声，手指还在抠货架。
“九十八，”陈裕往货架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像是在消化一个天文数字，“我跟你讲，我活了快十七年，第一次见到活的匹配度上九十的。还是九十八。九十八什么概念，就是基本上全人类只有百分之零点零几的概率能碰到。你俩倒好，不仅碰到了，还是同桌。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这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骂作者开金手指。”
江京霖把辣条放回货架上，盯着对面那排饮料柜，目光从可口可乐扫到雪碧扫到冰红茶。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又怎样。”
陈裕转过头看他。
“匹配度高又不代表什么。”他声音闷闷的，把辣条拿起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陈裕沉默了一会儿，把胳膊抱在胸前，思考良久。
“那咋整啊霖哥？”陈裕用大脑思考半天，出来的答案也不出意外地朴素。
江京霖不说话了。他把辣条放下，又把旁边的薯片拿起来看背面配料表。看完配料表又看保质期，看完保质期又看生产地址，生产地址是河北廊坊。
“咋整啊，”陈裕说，“你喜欢她吗。”
江京霖把薯片放回货架上，拍了拍手上不吹在的碎屑，站起来，往上看，往下看，往左看，往右看。货架顶层落了一层灰，地板砖有一块裂了个角，左边是卖面包的架子，右边是卖文具的架子，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只快坏了，在闪。
“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陈裕看着他那副样子，脸上慢慢浮起一种微妙的表情。他蹲在货架旁边，仰头看着江京霖，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祥，“咦，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江京霖踢了他一脚，力道很轻，跟蹭鞋底差不多。
“我跟你讲，”陈裕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去——”
话没说完。货架另一侧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一个扎马尾的脑袋从货架后面探出来。倪蔓穿着校服外套，手里还攥着一板德芙巧克力，脸上是一种拼了命才憋住的笑。她看着蹲在货架旁边的两个男生，嘴角抽了又抽，最后终于没能绷住。
“喜欢那就去问她啊！”
江京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陈裕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抬头看着倪蔓，表情像见了鬼。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挑巧克力啊！我站在货架那边挑了半天了，你们俩蹲在这儿讲了这么大一个八卦，我巧克力都快捏化了你们还没讲完！”倪蔓把手里的德芙往货架上一搁，脸上的表情介于“我磕到了”和“我恨铁不成钢”之间反复横跳。
“江京霖，她是沈人类，又不是非人类。她给你买三明治，在运动会上递水，一起贴公告栏，被朱超威胁了也不把你供出去。这些加起来还不够你问一句‘你喜欢我吗’？”
江京霖张了张嘴，陈裕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倪蔓，又转头看了看江京霖。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沈人类是我闺蜜诶！你觉得她会不跟我讲？”倪蔓把巧克力从货架上拿起来，又放回去，情绪激动得巧克力都快被她攥出印子了。
“我从运动会那天就开始磕了，不是，我从她转学第一天跟我说‘有个挺有意思的人’那天就开始磕了。你们知道她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吗？她平时脸上有表情吗？没有！”
江京霖站在货架前面，手里还攥着那包辣条。他把辣条放回货架上，又拿起来，最后把辣条塞进陈裕怀里。“给你的，不用找了。”然后他转身往小卖部门口走。耳朵红得能当信号灯。
陈裕在他背后喊了一声：“霖哥，没付钱啊！”
江京霖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恨铁不成钢VS我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