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和Alpha信息素高度契合是什么体验 春卷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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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卷把自己裹在春卷皮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眉头皱成一团。搜索记录里躺着一排不堪入目的东西，从“契合度高是什么原理”到“怎么判断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到“喜欢上同桌正常吗”。每一个问题都像在扇他耳光。
往下划还有更早的 “化学原电池口诀”“物理受力分析口诀”“数学辅助线怎么画”“后脑勺肿了怎么办”“哭了怎么快速消肿”，从昨晚到今天，他的搜索记录像一部完整的堕落史。
最要命的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是《和Alpha信息素高度契合是什么体验》，高赞回答第一句：恭喜，你俩天生一对。第二句：别挣扎了，越挣扎越完蛋。第三句：我当初也不信，现在结婚三年了，每天早上醒来闻到他的味道还是会心跳加速。祝你好运，不谢。
他的心脏在肋骨后面擂得咚咚响。
完蛋。他早就完蛋了。从她第一天转来笑他名字的时候就开始完蛋，从她把三明治搁在他桌角的时候就开始完蛋，从她在巷子里蹲在地上写那九个字的时候就开始完蛋。他刚才还在跟自己装没事，装淡定，装“讨论事实”。事实个屁。他就是不敢说，他就是怂，他就是怕说一句喜欢。
他把手机举起来，点开和沈人类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几天前她发的作业答案，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他盯着聊天记录，拇指悬在对话框上，心跳从胸口挪到嗓子眼，又挪到指尖，手指都在跟着心跳一抖一抖的。
打了两个字，在吗。删掉。
打了三个字。睡了吗。又删掉。
打了一个“我”字，后面不知道该接什么，打了删删了打，打了删删了打。他想发点什么。想告诉她他在想她，但又说不出口。想问她在干什么，又觉得太蠢。想把刚才搜到的那个帖子链接甩给她，然后说你看好巧我们竟然是天生一对。不，这个发出去他就是全宇宙最大的傻逼。
最后他什么都没打，只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月亮表情。那个黄澄澄的月亮挂在小房子上头，看上去蠢得惊天地泣鬼神。
发完他就把手机拍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不敢看。心跳已经不是在擂了，是在蹦迪，从嗓子眼蹦到太阳穴，两边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他盯着天花板，心里默数：一、二、三，没响。四、五、六，还没响。他一把抓起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弹着一条新消息。
“还不睡。”
句号。不是问号。她说话就是这样，不问他，陈述他。好像她知道他一定没睡，好像他半夜不睡觉这件事在她那里是一个已经被证明过的定理。江京霖看着那个句号，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烫得能煎鸡蛋。他不服，凭什么她说四个字加一个句号他就成这样。他得扳回一城。
打了三个字：睡不着。打完觉得太乖了，不行，删掉。
打了四个字：你管我呢。打完觉得太冲了，不行，删掉。
打了五个字：你也还没睡。打完觉得太像在撒娇，不行，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四个字加一个句号：你也没睡。
发完就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盯着屏幕。
正在输入，闪了两下，停了，又开始输入，又停了。
“在写题。”
江京霖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股无名火冒上来。气她都半夜十二点了还在写题也不跟他说句话，是气她发句号发陈述句发“在写题”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他居然还觉得心跳加速。
他打了四个字：什么题。发完就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又忍不住拿起来看。
她没回文字。
发了一张照片。
草稿纸，半页积分运算，字迹瘦劲，步骤干净得像刀切。右下角有一行还没擦掉的铅笔字，歪歪扭扭的，是他前几天数学课在她草稿纸上画的涂鸦，她没擦。
她写到半夜，那些积分步骤绕开了那两个字，把那两个字完完整整地留在原处，像留一个证据。
江京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他把被子拽上来蒙住脸，在黑暗里咧着嘴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然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嗯。”
对面秒回，只有一个句号。
江京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看着那个句号。天花板上的花纹好像也移动，从左往右慢慢流。心跳还是很快，闷闷的、酸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快。
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过了大概半分钟，他重新拿起手机，把她的备注从“沈人类”改成“她”。看了一眼，太直白了，又改回“沈人类”。又想了一下，改成“人类”，好中二，他笑自己，也笑那个备注。
然后锁屏，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
窗外的夜景还在亮着。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全是中午闻到的那个味道，他脑子自己在回放。
放学铃响的时候，江京霖没像往常一样第一个站起来。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把化学笔记本塞进去，放在书包最里层，拉上拉链。
陈裕在门口等他，手里转着篮球，等得不耐烦了：“霖哥，打球去？”
“今天不打。”江京霖把书包甩上肩膀，走到他旁边，没停，下巴往楼梯口一扬，“陪我去小卖部。”
“小卖部？你不是不喝冰红茶了吗？”
“别废话。”
陈裕愣了一下，把篮球往门后一扔，跟上去。两个人穿过操场，夕阳把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小卖部里人不多，几个高一学生在冰柜前面挑酸奶，收银阿姨在低头看手机。江京霖没往冰柜走，径直走到最里面那排货架，蹲下来。货架上摆着薯片、辣条、膨化食品，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在他眼前晃，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和Alpha信息素高度契合是什么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