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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酒鬼佬 钟渔兴奋地 ...

  •   晚上,春晓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一楼吧台处人来人往,而钟渔已经在这里待许久了。

      “看,那个小奶狗弟弟又来了。”一个身材曼妙的红唇女生走进春晓,看见钟渔时眼前一亮。

      “什么又来,是你才来好吧,人家弟弟都坐这儿几小时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拿着酒杯,走过来反驳。

      “哟,小奶狗学会买醉了?”女生掩唇笑道。

      “估计是被小女友甩了吧,小孩子谈恋爱就跟过家家似的,今天你甩我,明天我甩你,后天又卿卿我我上了。”

      虽然在这儿坐了几个小时,但钟渔也清楚,自己刚成年,也不是喝酒那块料,所以烈性酒一概没碰,只挑金汤力、莫吉托之类的低酒精鸡尾酒。

      但度数再低,喝得多了也能醉人。

      现下钟渔已经有些坐不直了,他撑着脑袋靠吧台上,总感觉耳边像有蚊子在飞一样,嗡嗡嗡,嗡嗡嗡的,扰得他心烦意乱。

      “走,走开,都走开。”钟渔挥手,想赶走耳边的蚊子。

      “哟,生气了,看来是真被甩了,还不能说。”红唇女生笑得更欢了。

      白裙子女生赶紧拉着人走了,调笑说:“走吧,别打扰人家弟弟思春伤秋了。”

      “走,都走,走得一干二净才好。”

      声音远去,钟渔的手也慢慢落下,嘴里却还在嘀嘀咕咕,“又不是我让他走的,我也想过啊,都怪我,什么都怪我……”

      “骂我,还让我滚,哼,滚就滚。”

      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生气了,钟渔低着头也不知道摸到什么东西了,只想用力砸了,砸得粉碎才好。

      “哎,这个不能砸的。”

      幸好调酒师眼疾手快,及时发现并从钟渔手里抢回酒瓶。

      调酒师心有余悸地把酒收起来藏好,他不过转个身的工夫差点就搭进去两个月的工资。

      “砸,就砸。”

      钟渔像个小酒鬼一样,絮絮叨叨个没停,还试图威胁他人:“给我,还给我,我给你钱,把老子东西还给我。”

      说着钟渔还真迷迷糊糊地从兜里掏出钱包,霸气地一把拍吧台上。

      调酒师对钟渔有印象,上次一个眼镜男给他下圈套,他把干马天尼泼人身上了。

      还递给他一张卡,那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卡,而且经理一看那卡就对钟渔毕恭毕敬的。

      这人家里是有权势的,他可惹不起。

      调酒师没敢动钟渔的钱包,反而让钟渔收起来。

      “付完了?”

      钟渔把钱包揣兜里,又说:“那把东西给我吧。”

      调酒师没办法,只能翻箱倒柜试图找出一个既不容易摔碎又不会伤到人的物品,最后无奈递给钟渔一个大柠檬。

      钟渔接过握在手里,感觉哪里不对劲,“是这个吗?圆圆的?”

      调酒师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就这个,冰冰凉凉的还有点儿香。”

      “哦。”

      钟渔说完就把柠檬高高举起,然后用力砸地上。

      调酒师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心平气和看钟渔砸柠檬,砸完还叫服务员捡回来,拿给钟渔继续砸。

      砸吧砸吧,他那儿还有一大框。

      “hello,一杯大都会。”

      “好的。”

      有人点酒,调酒师没空看少爷耍酒疯了,打算叫一个服务员看着钟渔。

      正巧乐书一下班路过,被调酒师看到了。

      “哎,小乐,看一下这少爷。”

      乐书一一脸不愿,急忙解释:“哥,我下班了。”

      又来了人点酒,调酒师抽不开身,双手摇得飞快,头也不抬对乐书一说:“小乐帮帮哥,哥实在走不开,这人有来头,出事了春晓负不起责。”

      “好吧。”

      调酒师为人不错,也帮过他,乐书一不好意思再推脱,只能答应。

      他小小声骂着:“酒鬼佬,耽误我下班。”

      乐书一看了一圈周围,吧台太多人了,他打算把人挪到角落一处没人的沙发上,看能不能问出酒鬼佬朋友或亲人的电话号码,叫人来接走。

      乐书一走近,抓起钟渔一只胳膊放肩上,扶着人站起来,待钟渔露出脸,乐书一小声惊呼:“是你。”

      钟渔被人摆弄得不舒服,但奈何双手使不上劲,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是我,我怎么了,你别动手动脚。”

      乐书一虽比钟渔大两岁,但两人体型没差多少,扶着醉酒的钟渔有些艰难,他轻轻拍一下钟渔,说:“别动,小心把你摔了,看在蒋向柏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

      “蒋向柏,什么蒋向柏。”钟渔突然大叫一声。

      乐书一把人妥善放沙发上,伸手给自己扇风,“就和我一起当门童的蒋向柏啊,你不是他朋友吗。”

      “不是朋友,蒋向柏才不是我朋友。”

      钟渔自己摸索着一个舒服的姿势,软成一团瘫沙发上,嘴里不饶人开始说叨蒋向柏:“他那么穷,我是少爷,我有很多很多钱。”

      乐书一搁一旁坐下,撇钟渔一个白眼,嘲讽道:“那你还不是屈尊去要人家电话,我都看见了,死鸭子嘴硬。”

      钟渔又像赶蚊子似的挥手,语气重重地说:“没有,这不是屈不屈尊的问题,你知道吗,我们不在一个水平,砍了我的脚,我还是比他高一大、一大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是是,高一大截高一大截,你最高行了吧。”乐书一忍不住对钟渔竖起大拇指。

      “嗯,对,我最高。”钟渔傻呵呵附和。

      乐书一看着躺沙发上突然傻乐的人,摇摇头,还真是酒鬼佬,醉得一塌糊涂。

      但看着钟渔现在这副搞笑样,乐书一却也笑不出来。

      钟渔没说错,他和蒋向柏是一类人,穷得耗子去他们家都要留下两粒米,压根和钟渔等人不是一路人。

      蒋向柏和钟渔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蒋向柏和他在春晓当门童,钟渔来春晓消费,所以几人认识了,仅此而已。

      至于电话号码,临时起意罢了。

      乐书一收起心绪,问钟渔:“你朋友电话号码是多少,我叫他来接你。”

      “不是朋友,都说了,我和蒋向柏不是朋友,还要我说几遍,不是朋友,我不喜欢他。”

      钟渔突然生气,动来动去,还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乐书一无奈,赶紧安抚钟渔,顺着人说:“好好好,不是朋友,不是朋友。”

      等人冷静下来,乐书一才问:“赵云景,赵云景还记得吗?”

      钟渔乖乖点头,说:“记得啊。”

      乐书一大喜,急忙追问:“他是你朋友吧,你记得他电话号码吗?”

      钟渔兴奋地回:“谁说他是我朋友了,他明明是我儿子。”

      顺道还补充:“还有葛大,葛大是我孙子。”

      乐书一头上竖起三条又粗又长的黑线。

      这怎么交流,这压根没法交流。

      乐书一彻底没招了,扶着额头问:“那谁是你朋友,总该记得朋友或者家人一个电话吧。”

      钟渔又乖乖点头,声音清脆的回:“记得,1XXXXXXXXXX。”

      总算问出点有用的,乐书一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要钟渔再念一遍。

      “1XXXXXXXXXX”

      乐书一听着怎么觉得这号码有些熟悉。

      但还是按照钟渔说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手机,输到第四个数字时,屏幕上只弹出了蒋向柏一个名字,等全部输完,他惊讶发现。

      这不就是蒋向柏的电话号码吗。

      乐书一就知道这酒鬼佬不靠谱。

      “我去,怎么拨出去了。”

      乐书一手指动了一下,不小心点出去了,他慌忙挂断。

      可挂断后他又突然想到,蒋向柏没准有赵云景电话号码呢,随即又给拨回去了。

      这边,高三年级办公室,班主任杨格坐位置上拿着模考成绩单,逐个分析班上同学们的成绩。

      先看第一个,蒋向柏同学的。

      语文135;

      数学150,满分,不错不错,不愧是他教的,听话的好孩子;

      英语147;

      理综291。

      嗯,好像没什么需要查漏补缺的。

      接着看第二个,葛长安同学的。

      语文……

      “长亭外,”

      这什么玩意儿,吓我一大跳。

      杨格一惊,给成绩单戳出一个大洞,停下笔细听,才发现是身后柜子里发出的声音。

      柜子里放的都是杨格的教案和书,哦,还有三十部手机。

      八成又是哪个小崽子的手机闹铃没关。

      声音响两声就停了,杨格没管,还是继续分析成绩。

      看到哪个学生了,哦,葛长安。

      哎,不行啊,这破了一个大洞,看不清成绩了,还是换一张吧。

      思及此,杨格伸长手在一堆资料里翻找。

      “长亭外……”

      咋又响了,杨格转头看了一眼,算了,不管,继续找成绩单。

      “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铃声还在响,对面写教案的物理老师抬头问杨格:“杨老师,又是学生的手机铃声吧?”

      “应该是。”

      “那你去关一下吧,不能一直响啊。”物理老师建议。

      杨格依旧我行我素:“没事,响不了两声了。”

      话还没说完,铃声果然停了,杨格也找到了成绩单,还冲物理老师说:“你看,这不就停了。”

      说完又坐下来继续分析。

      葛长安,语文130。

      “长亭外……”

      天菩萨,啷个又响了,杨格在心里大叫。

      他又给成绩单捅出一个大洞。

      物理老师都笑了,再次抬头向杨格建议:“杨老师还是关一下吧。”

      杨格生气地甩了笔和成绩单,气冲冲找出钥匙打开柜子。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听话学生的不听话手机。

      杨格大力拉开拉链,声音在底下,手机不多,很快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一部手机壳都掉漆了的大红色老年机。

      瞬间,杨格的惊讶盖过了生气。

      这不蒋向柏手机吗,全班独此一部的老年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鬼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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