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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追蒋向柏 下辈子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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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蒋向柏怎么还不来上班啊,他都等到六点了,都怪赵云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找的什么人调查的蒋向柏,连蒋向柏又找了份兼职都不知道。
下午给了门童两百的小费后,门童告诉钟渔,蒋向柏兼职去了,要晚上七点才来酒吧。
“他不就两份工吗?上午一份,下午一份,怎么还有?”钟渔惊讶地问门童。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他好像很缺钱,跟经理说他下午还有份兼职,就和我调班了,从昨天开始他就上晚班了。”
“晚班几点上到几点?”钟渔问。
“七点到十二点。”钟渔一听,这还早着呢,现在才不到三点,离蒋向柏上班还有足足四个多小时。
于是,赵云景提议他先把钟渔送回家,等他上完日语课再去接钟渔一起来。
但钟渔觉得太麻烦了,而且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好玩的,最后干脆留在这里等蒋向柏上班。
起初钟渔是在一楼吧台处等的,但总有人来搭讪。
最开始是一个红唇大波浪的美艳御姐型姐姐请他喝酒,钟渔果断拒绝了;后来来了一个黑长直穿连衣裙的清纯邻家型姐姐问可不可以坐他旁边,钟渔也拒绝了,这下,周围女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小奶狗弟弟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连着拒绝了两个女生的搭讪,一时之间没人再来,倒正合钟渔意,清净了不少,一个人坐吧台边看调酒师调酒。
不过,这份清净也没维持多久,因为换男的来搭讪了。
一个打扮得很商务精英模样的眼镜男问都不问,上来就直接坐钟渔身边,还自作主张让调酒师给钟渔调一杯干马天尼。
真当钟渔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钟渔都不带搭理他的,想着败类长眼睛了。
谁知眼镜男是个不要脸的,都这样了还一个劲把酒往钟渔面前推,用他那超绝气泡音搁钟渔耳边叫弟弟,甚至想把手搭钟渔肩膀上。
我靠,钟渔忍不了了,一个侧身直接让眼镜男的手落空,转头就把那杯干马天尼对着眼镜男泼去。
“要卖去别处卖去,别找老子身上,脏。”
一句话骂得眼镜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不顾形象大喊大叫着要保安把钟渔赶出去。
春晓经理被迫出来处理,钟渔直接给春晓扣了一顶帽子,说春晓私下有不正当生意,又递给调酒师一张卡,说那杯干马天尼他买了。
经理一瞧卡,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刷一下白了,这是祖宗大驾光临啊。
当即呵斥保安把眼镜男请出去,并且以后禁止眼镜男再踏入春晓一步。
这还差不多。
钟渔接过经理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的卡,手一挥,干脆让人给自己开个包厢,一了百了,省得又碰上眼镜男这种不长眼睛的垃圾货色。
三个小时后。
好无聊啊,钟渔也没觉得这包厢大啊,还没他家厕所大,怎么就感觉这么空呢?
手机都快玩没电了,甚至中途还躺沙发睡了一觉,在耗尽钟渔最后一丝耐心前蒋向柏终于来了。
“你找我?”
蒋向柏推门而入,貌似来得有些急,连工服都没换,还有点儿喘气。
钟渔稍微消了那么一丢丢气,蒋向柏提前到了。
但只有半个小时,钟渔还是个憋了满肚子气的圆滚滚河豚,赌气不回答人。
蒋向柏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快递站分拣快递时收到乐书一的短信,说昨天拦下的两个公子哥找上门了,叫钟渔的甚至搁店里等他,好像等得不耐烦了,和人吵起来了。
蒋向柏看了,加快速度把所有快递都入库,提前半小时走了。
急匆匆赶来的蒋向柏直接来找钟渔了,推开门就见钟渔独自一人瘫沙发上,听见推门声又迅速坐起来,问他什么事又不说话。
蒋向柏只好再走近些,不料钟渔却突然捂着鼻子皱着眉让蒋向柏不要靠近他。
“你身上什么味啊,好臭。”
少年直白干脆的话击得蒋向柏身体一顿,停在原地,最后敛下神色后退两步。
快递站逼仄狭小,东西堆得也多,空气流通不畅,不知谁网购的一大袋便宜泡菜,搁快递站几天了都没来拿,包装袋也破了,有些变味了,一股酸臭气萦绕整个空间,蒋向柏被硬生生腌入了味儿。
“我换完工服再来吧。”蒋向柏转头就走。
钟渔赶紧摆手,“行行行,快去,熏死人了。”
蒋向柏的步子在钟渔的说话声中越迈越大,关门时,也把钟渔的下半句话一同关在了里面。
足足十五分钟后,蒋向柏才穿着熨烫工整的工服重返包厢。
钟渔又不满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蒋向柏避开话题,“找我有什么事?”
“哦,”光想着来找蒋向柏,钟渔忘了给自己找个缘由了,只能现诌一个:“那什么,你们这酒吧灯光太晃了,我眼睛疼,你去给我买副墨镜。”
包厢灯光有些暗,钟渔有点轻度近视,但他觉得自己戴眼镜不好看从没配过眼镜;现下有人在,他是万万不可能低头凑近去瞧哪张卡是哪张卡的。
反正常用的几张卡都在这里了,钟渔假装很潇洒似的,从包里随意抽出一张,以一个漂亮的弧线抛给蒋向柏。
“随便刷,你顺便买个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跑腿费了。”钟渔大方地说。
蒋向柏抬手接住,把卡揣裤兜里,轻声走出包厢。
春晓地处最繁华的地段,走两步就是一个高端购物中心。
进门一楼就有眼镜店,蒋向柏径直走过去,说清要求,问老板要了最好的。
老板当即取出三副供蒋向柏选择,蒋向柏不懂墨镜,只问了哪副最贵,老板指了指中间的,小一万块。
蒋向柏就要这副。
“您这边是怎么支付呢?”老板问。
“刷卡。”蒋向柏答,同时掏出钟渔给的卡。
卡拿出来的瞬间,两人都震惊了。
老板有些尴尬地提醒:“您好像拿错卡了。”
是拿错了,蒋向柏盯着手里那张卡,南山一中国际一班钟渔,是钟渔的学生证。
“卡忘带了。”蒋向柏把卡放进胸前口袋里,问老板:“有没有两三百的。”
“有倒是肯定有,只不过效果会大打折扣哦。”
“我只带了三百现金。”
“行吧。”到嘴的肥鸭变小麻雀,老板难掩失落,语气里去掉了九成的热情,“啰,这副,299。”
蒋向柏点头,就这副了。
回到酒吧,钟渔又跑一楼吧台处了。
灯光迷离之下,幽默绅士的调酒师连续几个灵巧的翻腕,钟渔被迷得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墨镜。”
两个冰冷的字眼强势插入,美好的氛围像被子弹击中的镜子般碎了一地。
“嗯。”钟渔抬眼看一眼蒋向柏,伸手拿墨镜。
“哎,不对,这哪个牌子的?”钟渔使劲搓两下镜腿,嫌弃地吐槽:“镜框这么粗糙。”
钟渔带上,两秒就摘了,“镜片更是垃圾。”
把墨镜往吧台轻轻一甩,钟渔直接下结论:“不要。”
顾忌着吧台人来人往,钟渔使劲收敛脾气,却还是忍不住质问蒋向柏:“你哪儿淘的地摊货,我不是给你卡了吗?”
蒋向柏冷声道歉:“我不认识什么牌子,随手拿的。”
“算了算了,反正我在酒吧也待够了,墨镜不要了。”钟渔站起身朝门外走了。
蒋向柏误以为钟渔是要回家了,跟着走到门口站住了,继续回去当门童。
钟渔是走出几米后才反应过来的,人没跟上来,回头看见春晓门口一个格外亮眼的门童时,才反应过来蒋向柏还要上班,不是他的跟班。
一时气昏头了,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他今天是来拉进和蒋向柏的关系的。
但钟渔觉得,刚才他的一番作为似乎让两人关系更远了。
蒋向柏一穷得一天打三份工的人,挑不出好墨镜很正常。
忙活一下午,鱼没捞着网还丢了。
钟渔不甘心。
于是他气势汹汹转头回去,大摇大摆找蒋向柏,“你电话是多少?给我一个。”
???
这一幕让上完课来接钟渔的赵云景瞠目结舌。
不是,钟渔这架势是真打算像追女生一样追蒋向柏吗?
还是霸总式的,感觉下一秒,气势汹汹的钟渔能给蒋向柏来一个霸气的壁咚,蒋向柏只要敢说一个不字,钟渔就要邪魅一笑,说出那句无比经典的台词:“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还是钟渔又喝大了?
坏了,早上他还信誓旦旦给赵姨保证,今天不带着钟渔喝酒的。
“赵云景,你杵哪儿干嘛呢?当车模吗?”钟渔越过赵云景,不客气地坐进车里。
“不是,蒋向柏真把电话给你了?他不一冰块吗?才几个小时你们这么熟了?不对,还不到八点,蒋向柏七点上班,也就是说,不到一个小时,你真和冰块成朋友了?还是说你改变主意了,真要追冰块?”赵云景像吐珠子一样,问题一串一串的,没完没了。
“停停停,你走不走,这儿不让停车。”钟渔催赵云景,没正面回答问题。
其实赵云景那些问题很好回答,蒋向柏真把电话给他了,他也觉得蒋向柏像冰块,满打满算才一个多小时,他还没成蒋向柏朋友,最后,他也没改变主意,追蒋向柏?下辈子去吧。
但蒋向柏刚才冷着脸把电话号码给他了。
钟渔不明白。
而且,他刚才为什么突然要蒋向柏的电话号码?
干马天尼是买了,但没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