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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资料 “喔,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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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别墅。
一大早,赵佩玉收拾妥当,拎上包,从楼梯款步而下。
“太太这是要出门吗?”李婶问。
赵佩玉把包递给李婶,一边穿外套一边点头回应,“小舒约我看音乐剧,今天中午就不在家吃了;对了,小渔儿下楼吃早饭了吗?”
“没,我把粥小火温着呢,少爷随时都可以吃。”李婶回。
整理完毕,赵佩玉拿过包,叮嘱说:“撤了吧,他昨晚半夜才回的家,而且喝了酒,估计要一觉睡到中午,你中午给他弄点儿养胃的汤,少放盐,别由着他吃太多重口味的。”
“好,太太路上小心。”
“行了,李婶你关门回屋吧,太冷了。”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赵佩玉坐进后座就出发了。
车刚启动,还没开出别墅铁门,一辆跑车迎面驶来。
车窗摇下,露出赵云景的脸,“赵姨,你出门啊。”
“云景啊,你妈妈约我看音乐剧,我正准备去。”
“哦哦,怪不得我妈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化妆了,那赵姨和我妈好好玩。”
“云景是来找小渔儿的吧,小渔儿还没起床呢。”赵佩玉说。
“没事儿,我等他。”
“行,也别等太久,差不多时间了就直接去他房间叫他,我先走了,你俩今天可不许喝酒了,刚成年,身体最重要。”
赵云景立马举手发誓,对赵佩玉保证道:“昨天是特殊情况,我保证今天不喝酒。”
“去吧,好孩子。”赵佩玉点头笑着夸道。
“赵姨再见。”
中午十一点半,床上的人终于动了。
钟渔这一觉睡得不好,总是做梦,断断续续的,好像做了好几个梦,又感觉是同一个。
梦里有个八九岁的男孩在哭。
走着哭,跑着哭;白天哭,晚上哭;坐地上哭,下雨了还在哭,哭哭哭,哭得他脑瓜仁疼。
钟渔揉着眼睛睁开眼。
“我靠!”
“啪。”
“啊!”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云景捂着半边脸从地上爬起,幽怨又生气地望向床上人。
钟渔回神,顶着一头杂乱的发型,捞起枕头使劲砸在赵云景身上。
“你有病啊,大早上不在家睡觉跑我家看我睡觉,你知道一睁眼看到一张猪脸有多吓人吗,我要是年纪大点儿,你能直接把我送走。”钟渔摸着胸口,心脏突突跳,气得他一阵输出。
赵云景小心翼翼爬起来,屁股还没挨着床,又得钟渔一声呵斥:“滚,别碰我床。”
不敢顶嘴,赵云景只能憋屈着,拖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上面,然后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马上十二点了,李婶饭都快做好了。”
钟渔把一头乱发向后薅,任性地回怼:“我说早上就早上。”
说完,一把掀开被子,拖鞋也不穿,赤脚走进卫生间洗漱。
“哦。”
赵云景跟进去,拿着枕头站在门口问;“钟渔,你睡觉流口水啊,枕头湿了一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睡觉还流口水,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钟渔一把扯过枕头,真有一块不小的水渍,他迅速扔脏衣篓里,理不直气很壮地解释:“滚,你才流口水,那是热的,流的汗。”
“哦。”
数九寒冬在空调开着二十五度的房间里热得睡觉流汗打湿枕头。
钟渔这样说,赵云景也只能这样信了。
“你什么表情,赵云景你来道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快滚,我不留你吃饭。”
“别呀,钟渔,我给你准备了一份道歉礼物。”赵云景拿出手机翻找起来。
钟渔一脸嫌弃地摆手,“别了,我无福消受。”
赵云景却好像找到了宝藏一般,神秘兮兮地卖关子:“真的吗?钟渔,我觉得你现在一定非常需要这个。”
“真的,比钻石还真。”钟渔吐掉嘴里的水,把水杯牙刷放回去,“我现在只需要你赶紧滚。”
“好吧,那我滚了。”赵云景一脸伤心,垂头丧气般拿着手机走出房间说;“那这份关于蒋向柏的资料我只好删了。”
钟渔猛地转头叫住人:“等等,什么资料?”
“喔,就一份知道蒋向柏身高体重、电话号码、家住哪儿的资料。”
“给我。”
“啊,你要啊,我以为你不要已经删了。”赵云景故作惊讶道。
钟渔表演变脸似的,一秒换了一副面孔,满脸笑意跑过来抢赵云景的手机,语气都柔和了不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你听错了。”
赵云景一个灵活的转手腕,故意不给,装腔作势说道:“是吗?但是我饿了,这都中午了,我先回家吃饭,明天再给你行吗?”
大意失荆州了,没办法,钟渔只能拿出绝招:“爹,你是我爹,我怎么敢不让你吃午饭呢,你刚不是说,李婶做好饭了吗,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吃。”
“这还差不多,带路吧。”
钟渔赶紧带着赵云景下楼,来到餐厅,又是给人拉凳子,又是给人盛汤夹菜,搞得李婶都插不上手,最后被钟渔喊去休息了。
“赵云景,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拿点儿饭后水果。”
“呃,不错不错,就是这汤口味淡了些,水果就不必了,我不爱吃水果。”赵云景打着饱嗝欣慰地说。
“那,资料可以给我了吧。”
钟渔掏出手机,眼睛盯着赵云景眨呀眨,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跟会说话似的,仿佛在说,快把资料传我手机上吧,求求你了。
见好就收,赵云景果断把资料发了过去。
得到资料,钟渔就像饿狼捉到羊,走在沙漠里找到水一般,如饥似渴点开逐字浏览,两分钟后,钟渔不满还有些怜惜地问:“你这资料不全啊,蒋向柏的兴趣爱好呢?他也太惨了点吧。”
“我昨晚紧急叫人查的,不到一晚上,就这已经很好了。”赵云景说,“不过他家确实挺惨的,父母双双出车祸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上面还有一个读书的姐姐,怪不得放假还要打工。”
又问:“咋样?你真打算花三个月追蒋向柏啊?”
钟渔低头看着资料回:“你当我傻啊,我又不喜欢男的,再说,蒋向柏也不像是会喜欢男的的人。”
“确实,他那个冷冰冰样,别说男的了,八成女的也不喜欢,估计是性冷淡;而且穷成那样,肯定也没脸找姑娘谈恋爱,人姑娘一听他家条件,指不定连夜坐飞船跑月球上去。”
看完资料,钟渔抬头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昨晚跟葛大打赌的时候就想好了,蒋向柏出来打工肯定是缺钱啊,我给他一笔钱让他配合我在葛大面前演一场戏不就行了。”
“你当葛大傻啊。”赵云景反驳。
“谁让他出的什么狗屁大冒险,反正最后一定是我赢,到时候我要让葛大当着昨晚包厢里所有人的面认我作义父,以后看见我都喊我爹。”
赵云景恍然大悟,“原来是将计就计啊,怪不得你昨晚信誓旦旦,我都以为你是喝混了头。”
“你才喝混了头。”钟渔踹了一脚赵云景,“现在知道蒋向柏为什么缺钱不更好办了吗,你说我要是治好了他的父母,他不得跪下来感激我八辈祖宗啊。”
“这不太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钟渔问。
赵云景分析说:“他爸妈都快昏迷四年了,和植物人有什么两样,还能救回来吗?”
钟渔却不同意,夸下海口:“他家那么穷,肯定没钱去大医院,所有才一直昏迷,我花点儿钱给他转大医院去,找专家,他父母的情况肯定会好,就算最后没醒来,他那么孝顺一人肯定也会对我感激不尽。”
赵云景一听,是有些道理,但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况且他俩现在都还只是两个学生。
“但是,你有那么多钱吗,昨晚花出去不少吧,死要面子。”赵云景嘲讽说。
钟渔甩出一个大白眼,颇有些无语,“我有那么傻吗,那个龟孙儿值得吗,我就是说给他听听而已,鬼才送他酒。”
“钱不够可以找我妈要啊,我妈这么疼我,我撒撒娇就有了;而且,我妈一直在做慈善,是个大善人,我妈一听蒋向柏这么辛苦成绩还这么好,肯定会帮忙的。”钟渔又说。
“也是哈,赵姨对你那是溺爱。”赵云景牙酸道,又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挑明跟蒋向柏说吗?”
“你傻啊。”钟渔骂道,“蒋向柏一看就是自尊心重的不行而且很谨慎的那类人,直接说他不把我们当脑子坏掉的神经病才怪。”
“当务之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和他搞好关系,成为他朋友取得他的信任。”
“哦。”
“哦哦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哦,起开,等我换衣服去找蒋向柏。”钟渔一边朝楼上走去一边骂骂咧咧说。
“哦——”话还没出声,赵云景赶紧捂住嘴。
赵云景再次开车载着钟渔来到春晓,不过今天他们却没在门口看见门童蒋向柏,乐书一倒还在。
钟渔下车,直接问乐书一:“你昨天那搭档呢?”
乐书一摇头,不敢说话,还有点儿害怕的样子。
这时,赵云景跟上来笑着打趣:“1007,别怕,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们找蒋向柏是有正经事。”
乐书一还是摇头。
无可理喻,钟渔懒的再在乐书一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转过身问另一个门童:“你知道蒋向柏去哪儿了吗?”
这人是个油腔滑调的老油条,眯着眼,嘴角含笑,答了知道二字却不说人在哪儿。
钟渔低头看门童大拇指搓捻着食指和中指,顿时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甩门童手里,生怕慢一秒就和门童有了肢体接触。
“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