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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月 “行,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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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这厮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钟渔倒要看看赵云景今天是多不想要新车了。
“这女生怎么取了个男生名。”王或问。
赵云景却得意地回:“就是男的。”
赵云景自以为的绝妙好笑话效果不错,只笑倒了一个人——他自己,他伏在王或肩膀上笑出了眼泪,众人却只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钟渔这里更是冷成西伯利亚。
“赵云景,很好笑吗?”
恍惚间,赵云景感觉耳朵里灌进一股寒风,寒风透过毛孔渗入毛细血管,全身的血液被生生冷凝。
“啊,哈,钟渔,我只是开个玩笑。”赵云景哭诉着一张脸,都快给钟渔跪下了。
钟渔双手抱胸,后背靠上沙发,冷冷直视赵云景,像一个严肃且冰冷的阎王,在给赵云景下最后的死亡通牒:“你车别想要了。”
赵云景的命根子没了。
“钟渔和蒋向柏认识?”一直充当旁观者的葛大突然来了兴趣。
钟渔是国际班的,蒋向柏是尖子班的;钟渔是大少爷,蒋向柏是贫困生,蒋向柏成绩是好了点,但钟渔看着也不像是对学霸有滤镜的人。
两人不该有交集的。
钟渔气呼呼的没说话,只瞥了一眼赵云景。
赵云景立刻坐得笔直急忙解释,企图力挽狂澜,让人收回成命。
“不认识。蒋向柏在这家酒吧打工当门童,我俩进门时我认出了他,钟渔说不记得有这人,所以刚才我就顺嘴开了个玩笑。”
“切,不就不认识一个人嘛,这有什么,我也不认识。”王或彻底没了兴趣,吃了半天瓜发现是个烂瓜,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开始下一轮游戏,“快快快,下一轮。”
又吐槽了一句赵云景的烂笑话:“俩都是男的又不会搞一起,没意思。”
闯祸的赵云景趁游戏开始,又鬼鬼祟祟摸回钟渔旁边,装模作样给人捏肩捶腿。
钟渔气还没消,抖动着肩膀和腿让赵云景别碰他。
赵云景不敢再动手动脚,只能缩着脖子安分守己坐人身旁。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十一点过了。
“来来来,咱再来最后一局,要十二点了,还没切蛋糕呢。”
最后一局,作为寿星的葛大,今晚运气爆棚,又拿到了最大点。
伤疤都还新鲜着,赵云景却已经忘了痛,两局游戏下来又满血复活,现下探出身挨个问谁的点数最小。
问了一圈,转回自己身旁,赵云景突然噤了声。
钟渔又是三个一。
钟渔看着还算冷静,开口却是:“你们真没对骰子动手脚?”
众人都憋着笑赶紧摇头。
钟渔还是不信,自顾自把骰子和骰盅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快笑断气的王或出言打断钟渔:“行了,三个骰盅和九颗骰子都是酒吧准备的,没人动手脚。”
“来吧,这回该选大冒险了吧。”
钟渔皱着眉,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选了大冒险。
葛大不带犹豫地公布了大冒险的内容,“钟渔去跟蒋向柏告白。”
“啊?!”
“不去。”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钟渔已经干脆利落拒绝了。
赵云景最先反应过来,“葛大换一个,蒋向柏又没玩游戏。”
“姚玲儿也没玩游戏。”
葛大反驳,似乎铁定了心不换,紧盯钟渔,“怎么,不敢?”
钟渔迎面对上葛大的眼神,没有接话。
赵云景看看钟渔,又瞧瞧葛大,两个人就这般眼神对视,却毫无半分暧昧。
音乐不知何时停了,众人都没说话,包厢一下安静了。
空气中,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酒味之下,一股硝烟于无声无息中占据主位。
赵云景像个不怕死的和平守卫者,孤身冲往硝烟深处,战战兢兢宣读和平的宣言:“嗯,那个,这个,游戏虽没这么规定,但,嗯,我们,我们,通常……”
“你到底想说些啥?”王或像个不清楚局势的新兵蛋子般,突然一头扎进硝烟弥漫的战场,差点儿没把赵云景噎死。
支吾许久的赵云景耗尽全身功力,还是没能找出一个妥善的借口,也不知是走火入魔还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冒出一句;“哪有让人上来就告白的,这不注定失败吗,好歹也要追一下吧。”
WHAT?
你在说什么?
王或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赵云景,又摸了两下自己的耳朵——我耳朵没问题吧?
“行,三个月,给钟渔三个月去追蒋向柏。”葛大笑了,心情很好,大发慈悲后退一步。
赵云景一巴掌拍脑门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葛大追问,“你的意思是钟渔玩不起,想求我不要让他去跟蒋向柏告白?”
要不是这么多人,赵云景都想给自己两巴掌,这破嘴,这下他拿什么颜面面对肝胆相照的兄弟。
“谁说我玩不起,告白就告白。”
钟渔突然出声,说完就要起身去找蒋向柏。
“钟渔。”葛大叫住了钟渔。
正当赵云景以为葛大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要把钟渔叫回来道歉时,葛大却给了他灵魂深处一道闪电:“大冒险内容是在三个月内追到蒋向柏然后告白。”
“赵云景说的对,没有人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突然的告白,我没想存心看你出丑,所以,三个月够吗?”
“你,我……”
赵云景一时不知是该先反驳葛大,还是先和钟渔解释,又怕越说越黑,只恨自己为什么只长了一张嘴,刚才又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钟渔,你信我。”
“我知道。”钟渔对赵云景说。
他算是看出来了,葛大怕是喝高了这般故意为难。
他就不该来参加派对,不,他就不该给葛大认识他的机会,从一开始他就应该远离葛大。
小门小户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好不容易走了狗屎运捡了点儿小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稀罕物,骨子里的寒酸样两辈子也摆脱不了。
造就葛大这个喝了几杯洋酒就忘乎所以显露原形的可怜人。
他钟渔的字典里就没有求人二字,不就告个白吗,不就花三个月追个人吗。
“葛大,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想和你打个赌。”
“什么?”
钟渔又坐回沙发,翘着二郎腿说:“赌蒋向柏会不会答应我的告白;如果没有,那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如果答应了,那我赢了,你必须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不等葛大回答,王或又来掺和一脚,“我同意,要玩就玩个大的。钟渔,我提议我当见证人。”
钟渔没反对。
“葛大,怎么,怂了不敢?放心,我不会让我爸妈他们知道的,就今晚在这儿的人知道。”钟渔看一圈周围人,笑着威胁着说,“你们快发誓,都不准说出去。”
葛大酒喝得有点儿多了,脖子连着脸红成一片,在周围人接二连三的发誓声中点头应下。
今晚的游戏就到此结束。
钟渔起身朝门外走,王或眼尖,忙叫人:“钟渔,别走啊,还没吃蛋糕呢。”
钟渔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不早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临出门又折回来对着葛大说:“对了,我妈说给你选的落地钟被送货的人摔坏了,真是不好意思。”
“但是没关系,我看你挺喜欢喝酒的,你待会儿挑几瓶酒存这儿,下次来喝,挑最贵的,账记我头上,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靠,钟少大气!钟少,下回我生日我也要这样。”王或大叫。
“行。”钟渔点头答应,最后还不忘对寿星送上祝福:“生日快乐,拜拜。”
一直没插得上话的赵云景也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之前对葛大说:“我妈也喊我回家吃饭了,就不吃蛋糕了。”
声音不大,刚好包厢里的人都听清了。
王或拿着蜡烛望着赵云景离开的背影嘀咕:“也没听见电话铃响啊。”顿了几秒后又自言自语补充说:“应该是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