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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家教 他不缺钱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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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二班教室里,赵云景坐在倒数第三排,支起左手托着下巴,一脸迷惑地看着讲台。
这都快三年了,他还是没想明白,讲台上这个小老头是怎么把课讲得如此枯燥无味的。
嚼蜡烛都比这有味。
赵云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行了,他还得给自己太阳穴上补两滴风油精,上课前滴的已经镇不住周公了,最多再撑两分钟,周公准得来找他唠嗑。
赵云景手伸进课桌里摸半天,却始终没能摸到那个触手冰凉的玻璃小瓶子。
赵云景不耐烦地啧一声,指定又是被他同桌给顺走了。
转头正想找人理论时,只见同桌已经趴桌子上睡得跟死猪一般,估计把他家太爷爷太奶奶的八卦都给周公讲完了。
赵云景真想一巴掌扇醒他同桌,然后问,你是把风油精当水给喝了吗?
他昨儿个才新开的一瓶翠绿色风油精,现在就只剩个透明色玻璃瓶了。
赵云景看着同桌桌上的空瓶子,气得牙痒痒。
也是神奇,下课铃刚响,睡神同桌就醒了,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瓶子还给赵云景。
赵云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都空瓶子了你还给我干嘛?”
“对不起啊,我滴的时候没拿好,全撒了,明天我赔你一瓶。”
“撒哪儿了?全撒你桌子上了?”赵云景问。
“一半吧,还有一半撒地上了。”同桌说。
赵云景嗷地叫了一声,咋办啊,他俩没救了,这么高浓度的风油精环境下,他俩还能打瞌睡。
赵云景满脸哀愁地倒课桌上。
“赵云景。”
嗯?赵云景噌地一下挺直背。
他好像听见钟渔的声音了,他已经缺觉缺到大白天出现幻听的程度了吗?赵云景在心里哀叫着,又要倒课桌上。
“赵云景,你聋了吗?”
钟渔站门口迟迟不见赵云景出来,只好气势汹汹找进来了。
呀,真是钟渔。
赵云景瞬间来了神,转而又疑惑问:“你怎么来学校了,不是说还要过一阵吗?”
“家里没学校氛围好,所以我决定还是回学校啦。”钟渔嘴硬,然后神神秘秘说:“中午等我一起吃饭,我有事问你。”
“咱俩不一直都一起吃吗?”赵云景反问,中午钟渔直接来找他呗,干嘛还要亲自跑一趟。
钟渔坐赵云景桌子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说:“你管我,小孩儿别问大人的事。”接着甩下一句好好学习又走了。
赵云景搁后面陪着演戏,挥手说:“是是是,您老人家慢走不送。”
走出教室门的钟渔又探回头赏赵云景一个白眼。
南山一中有东西两个食堂,西食堂价格偏高,离国际部近,自然成了国际班学生的首选。
赵云景跟着钟渔选了份煲仔饭,挑了食堂靠窗一处坐下。
对此,赵云景很是不愿:“钟渔,咱坐中间吧,这窗户漏风,怪冷的。”顺便指着食堂中间排座位说:“哪儿还有好多空位,咱快过去。”
钟渔看都不看,权当没听见一样,手里托盘一放,屁股一坐,就打算开吃。
无奈,赵云景只能坐下,哼哧哼哧大口吃饭,企图在感冒前吃完这顿饭。
毕竟他今天为了赶时髦,外面只穿了件冲锋衣。
钟渔却吃得很不是滋味,细嚼慢咽半天碗里还剩一大半。
闷着头半天,钟渔还是打算和赵云景说说,问问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过等他下定决心开口时,对面的人干饭干得正香,俨然一副在吃山珍海味的样子,钟渔不禁问:“你家是破产了吗?”
赵云景摇头,催促道:“没有,快吃。”
钟渔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饭,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赵云景,我问你个事。”
“你说。”赵云景头也不抬地说。
钟渔支支吾吾说:“那个,我喝醉了发酒疯吗?”
赵云景终于从煲仔饭里抬起头,认真看着钟渔,说:“你想听实话吗?”
有了这话,依照赵云景那尿性,钟渔如遭雷击,扔下筷子猛地靠椅背上,双手抓着脑袋。
完了,钟渔心里绝望地说。
“咋了,你喝醉了,然后干了不可饶恕的罪事?”赵云景嚼着一大口饭问。
钟渔双手捂脸,从指缝里看赵云景,“我前天在春晓喝醉了,蒋向柏来接的我。”
啪。
赵云景的筷子掉地上了,一脸惊讶地问:“怎么是蒋向柏?不开学了吗,他还在春晓打工?”
“我不知道啊?我昨天下午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钟渔凑近赵云景,抱着头,眼里满是慌张,“我问我妈,是她接我回家的吗,我妈说不是,然后跟我说是我一个叫蒋向柏的同学骑摩托车送我回去的。你知道吗,我当时就愣了,我比你还疑惑,怎么会是蒋向柏?”
“然后呢?”赵云景连筷子都没捡,急着问。
钟渔接着说:“我就问我妈,蒋向柏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有没有表现得很生气,我妈说蒋向柏叮嘱说我手臂受伤了,让她给我擦点药,然后就走了,总共没几分钟,晚上又黑,我妈说没注意蒋向柏什么表情。”
“等等,你手臂受伤了?咋伤的啊,严不严重,左手吗?”赵云景伸手就要逮钟渔手臂看看。
钟渔甩开赵云景的手,不在意地回答:“没事儿,就不小心砸到了,青了一小块,已经没事了。”
“真的?”赵云景半信半疑问。
“当然是真的,骗你我是孙子。”钟渔把煲仔饭从他面前挪开,一脸愁容地强调:“现在的关键不是这个,而是,啧,而是……”
“而是你醉酒后有没有酒后吐真言,把和葛大打赌一事告诉蒋向柏。”钟渔支吾半天,赵云景干脆替他说。
“对啊。”钟渔语气异常低落:“那我不指定输了吗,他肯定不会答应我的要求了,我还怎么反击葛大,丢脸死了。”
赵云景也没心情吃饭了,把吃了一半的饭也推一边去。
想了想出主意说:“要不我们去探探虚实,试探一下蒋向柏?”
“这怎么试探,要是我真的和他说了,他看到我不得想打死我啊,啊,不行,我没脸见人了。”
钟渔抓着头,头发被他糟蹋得像鸡窝一样。
“根据我的经验,你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喝醉了是你生日后一天,那次你开始你一直逼着我喊你爹,后来安静些了,但也一直在说话,只不过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什么爸爸啊,妈妈啊,甚至还有姐姐。”
说到这儿,赵云景突然凑近,一脸好奇地问:“哎,你悄悄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春心萌动了,悄悄暗恋某个比你大的姐姐。”
钟渔推开赵云景,用力一脚踢他腿上,“暗恋个鬼。”
他独生子,也没喜欢过谁,纯胡说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赵云景这描述,他醉了之后好像也没吐什么真言,指不定,前天晚上也是这样的,胡乱说了一大堆,而蒋向柏也什么都不知道,钟渔心里蹦出个小人悄声说。
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底,钟渔开始问赵云景:“你打算怎么试探蒋向柏?”
“直接问呗。”
钟渔蹙眉拉下脸,满脸写着六个大字:你在开玩笑吗?
赵云景急忙解释:“当然问题不能是‘你知不知道钟渔要追你还要跟你告白’这样的,我前两天不是让你跟蒋向柏联手戳破葛大的阴谋吗,你可以去问蒋向柏愿不愿意教你学英语的法子,看他什么态度。”
“哦。”钟渔明白过来了,“如果他愿意,则说明他不知道,如果态度很厌恶地拒绝了,那他保准知道了。”
“bingo.”
赵云景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而且话术我都替你想好了,你就问蒋向柏有没有兴趣做家教,然后你说想请他当你的英语家教,你会给他丰厚的报酬,他不缺钱嘛,肯定会心动的,而且你那老外老师不正好走了,刚好可以试试。”
赵云景越说越得劲儿,“而且我听说……”
“你怎么知道那老外走了?”钟渔突然打断,他记得他还没来得及和赵云景说这事。
“啊,啊,这这……”
赵云景一下卡壳了,最后在钟渔一直盯着他的眼神下,摸着后脑勺坦白:“你和你爸吵架离家出走,赵姨担心你,晚上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和我联系,还让我一定要劝你回家。”
“哦。”赵佩玉一直很爱他,钟渔从来不怀疑这点。
见人信了,也没怪他,赵云景接着说:“而且我听说蒋向柏还参加过英语竞赛,拿过一等奖,写英语作文去征文比赛还收获了上千块稿费。”
“他真是小县城来的?”蒋向柏连英语都优秀得过分,钟渔忍不住怀疑道。
“不信你去问他,我的资料不会有错的。”赵云景拍着胸脯,自信保证道。
这特么真是个天才,钟渔不禁在心里由衷感叹,他要是有蒋向柏的学习天赋就好了,不求多了,他也不贪心,就一半英语天赋足以。
“行,就这么办。”
钟渔拍板决定,他就不信了,他堂堂钟氏继承人,有钱有势,还请不来个一穷二白的蒋向柏,他不缺钱嘛,那就拿钱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