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月明》下雨落千山

8、背后的真相是什么？

　　回到大理寺，宴峥便命人去审问带回来的王家侍卫。
　　霍承烨漫不经心的扇着手中的纸扇，在审讯室外游荡，而此时正坐在案几后的宴峥还在想星月楼与他交手的红衣女子。不过一会便听见审讯室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画面转到审讯室里，三名侍卫被死死锁在十字架上，而宴峥的手下正抡着皮鞭伺候他们。玄峰一脸严肃的说道：“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是何人指使你们去保护王格，又是何人将他带走的，便不用受这皮肉之苦。”
　　见三人没有一个愿意说，玄峰示意让他们加大力度。
　　“啊！”
　　一阵阵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审讯室。
　　终于在一阵鞭刑下两个侍卫支撑不住，昏死过去。而剩下的那个还是死咬着牙不愿招供。
　　玄峰见状立马下令将内二人用冷水泼醒。
　　玄峰见三人还是不愿招供，于是便打算亲自上手，他在放满刑具的桌案上拿起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快步向被泼醒的其中一人走去，狠狠的朝他心间刺去，眼神狠咧的朝他看去：“既然不说，那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
　　侍卫被刺痛狠狠的喊了一声，玄峰直接握着小刀慢慢旋转，小刀直绞他的心脏，在一阵剧痛下当场死亡。
　　原来宴峥早已看出这些侍卫的招式来自军中，而且以王格的实力根本没有掌握兵力的能力，宴峥猜测王格背后定有手握兵权之人相助。
　　而此时另一位被泼醒的侍卫，咽了口唾沫，玄峰缓缓朝他走去，这位侍卫早已下破了胆，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玄峰，立马喊到：“不要杀我！我招，我招！”
　　“哦？那你说说看。”
　　侍卫唇角下意识向内抿成一条细线，喉结反复滚动，视线飘忽不定，忐忑的说道：“小的只是个无名小卒，我们只知道要保护王格，实在是不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啊。”话音刚落，就见门外迅速飞来一柄剑，直穿胸膛。
　　宴峥缓步走进审讯室，眸光狠狠朝他望去：“死到临头了，还不肯说实话，那便去地下交代。”
　　长剑入胸的闷响骤然炸开，温热的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涌出，溅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
　　方才招供的侍卫双目圆睁，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碎气音，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便直直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审讯室内凄厉的惨叫骤然停歇，只剩下刑具残留的凉意与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四周，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剩余最后一名被锁在十字架上的侍卫，亲眼目睹两名同伴一死一亡，又见来人步履沉冷、气场慑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浑身被冷汗浸透，湿透的囚服紧紧贴在皮肉之上，胸前纵横交错的鞭伤还在不断渗血，每一寸皮肉都叫嚣着剧痛。
　　宴峥缓步踏过满地血污，锦袍纤尘不染，与这血腥狼藉的审讯室格格不入，却更显森冷可怖。他狭长的眼眸覆着一层凛冽寒霜，目光沉沉锁在最后一名侍卫身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仅仅一个眼神，便带着碾碎人心的压迫感。
　　那侍卫本还存着一丝硬撑的念头，此刻对上宴峥杀伐决绝的眸光，所有倔强瞬间土崩瓦解。他牙关不住打颤，浑身抖如筛糠，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嘶哑的嘶吼脱口而出，语气满是极致的惶恐：“我说！我全都招！大人饶命！”
　　宴峥驻足而立，指尖轻抵腰间玉佩，神色淡漠，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吐出一字：“讲。”
　　“我等皆是钟武将军麾下亲兵！”侍卫不敢迟疑，飞快道出实情，额头冷汗滚滚滴落，砸在血地上，“前些时日，将军忽然收到一封密信，看完之后便即刻传令我等数十人，暗中潜伏护着王格，全程听令行事，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探王格的行踪，更不许泄露半分踪迹！”
　　他气息紊乱，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步便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连连磕头求饶：“我等只是底层士兵，只知听从将军命令，那密信是谁所写、将军有何谋划、王格究竟去了哪，我们一概不知！当真一无所知！还望大人明察！”
　　话音落地，审讯室彻底归于寂静。
　　宴峥眸光微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晦暗莫测的精光。
　　钟武将军手握胤都部分兵权，常年驻守城外兵营，向来沉稳守拙，从不参与朝堂党争，此番却私自暗中庇护罪嫌王格，还收到神秘密信授意行事。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定然牵扯朝堂暗流、兵权博弈，盘根错节，牵连甚广。
　　若是贸然彻查，极易打草惊蛇，惊动暗处布局之人，反倒打乱所有部署。
　　“密信！”
　　他垂眸瞥了眼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侍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只剩刺骨的冰冷。
　　“密信在哪？”
　　“在……在，大人，小人真不知在哪，只记得当时将军在书房召集人手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封信，之后，我也不知道那封信在哪啊！”
　　宴峥思考片刻，猜想：“若是密信，应当早被毁尸灭迹了。”
　　宴峥撇了眼他，留此人于世，便是留存隐患，一旦消息泄露，所有线索都会瞬间断裂，得不偿失。
　　无需多言，宴峥侧过侧脸，声线冷硬如铁，不带半分人情味：“处理干净。”
　　立在一旁全程待命的玄峰心领神会，神色肃穆，眼底没有半分迟疑。
　　他上前一步，抬手抽出腰间短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拖沓。寒光一闪，利落封喉。
　　最后一名侍卫来不及发出半句求饶，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转瞬之间，三名亲兵尽数伏诛。
　　玄峰收刀归鞘，躬身沉声禀报：“大人，已然灭口，痕迹尽数遮掩，无人知晓今日审讯内情。”
　　宴峥抬眸，望向审讯室外沉沉的天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致冷冽的弧度。
　　钟武将军、神秘密信、暗藏的兵权势力、黑衣人……
　　看来，这京城的风雨，才刚刚真正开始涌动。
　　门外，一直闲散晃荡、摇着纸扇看热闹的霍承烨，听见室内彻底归于平静，慢悠悠收了纸扇，挑眉轻笑一声，缓步朝屋内走来，“怎么样，问清楚了吗？”宴峥一脸平静的说：“是钟将军，他说他是钟武的人。”
　　“钟将军？可他不是应该在……”霍承烨思考片刻“他回京了，莫非是陛下招他进京？”
　　霍承烨话说一半，骤然顿住。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方才漫不经心的笑意已然淡去大半，眼底浮起几分深思与凝重。钟武常年驻守城外，手握重兵，若无圣旨，绝无擅自回京的道理。近来和硕对胤都虎视眈眈，城外驻兵与边境之事事关国之安危，陛下素来谨慎，断不会轻易将戍边大将调回京城。
　　若是奉旨回京，朝堂必有异动，可近月以来京中平静无波，半点风声皆无。
　　这就蹊跷了。
　　宴峥立于满地血色之中，玄色衣袍寂然不动，神色淡漠无波，唯有一双眸子沉如寒潭，藏着翻涌的算计。他垂眸扫过地上三具冰冷尸体，血腥味浓烈刺鼻，却分毫扰不动他心神。
　　“非陛下召见。”
　　短短五字，冷硬笃定，直接推翻了霍承烨的猜测。
　　霍承烨眉峰一蹴，顺势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私自回京？他驻守城外，敢擅离驻地，已是形同谋逆。这般铤而走险，只为庇护一个区区罪臣王格，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王格不过是户部一名小小主事，贪图女色、枉为人伦、畏罪潜逃，说到底只是一桩寻常朝堂贪腐案，根本不值一位守城大将以身犯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异。
　　宴峥薄唇微抿，指尖轻轻擦拭着方才沾染在指尖的微尘，动作从容冷冽，字字剖析，直击要害：“王格位卑权轻，翻不起风浪，他敢在京中大略搜索妙龄女子，背后势力肯定不简单，而他背后之人也定不会让他此事败露，至于钟将军，说不准是他们算计了。”
　　宴峥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便是那位红衣女子：“莫非，那红衣女子根本就不是花楼主要请的人，那人说不定早就暗中代替真正的那个被请之人。”
　　“你这般说，我在京中的钱没听说过市井有能力非凡的女子，这京中有能力与你打的有来有回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甚至没有，除过钟将军的女儿，可她不是在边境吗，又怎会出现在胤都呢？”
　　此时玄峰想起很久之前钟清晏与宴峥交过手，笃定：“属下记得，钟小将军曾与您有过交手，她并不如年您。”
　　玄峰话音落下，审讯室里死寂沉沉。
　　血腥味压人，烛火摇曳不定，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狭长冷厉。
　　霍承烨折扇一顿，眸光倏然一动，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指尖轻轻敲了敲扇面，语气微沉：“你这么一说……确实还有一位无人敢轻视的狠角色。”
　　宴峥侧眸看他，眼底冷光微动。
　　“八公主，上官姝。”
　　霍承烨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压低几分，“世人皆知钟清晏武艺超群、镇守边境，可咱们这位八公主，权倾朝野可不是说出来的，这才是真正的谜。”
　　“她的却很少与人交手，但传言她上过战场，而且那次战争还赢的漂亮，虚实深浅，全是流言，无人知晓底细。”
　　“上官姝的却上过战场，两年前的豫城便是她夺回的，这并非传言，朝中人人皆知。”
　　这话一出，玄峰亦是一怔。
　　而此时沉默思忖的宴峥，脑海中轰然一响，瞬间翻出今日星月楼的片段记忆。
　　他想起霍承烨方才在楼中对他提过的那句话——今日，八公主上官姝亦在星月楼内。
　　宴峥黑眸骤然沉到底底，寒色翻涌。
　　“你还记不记得你今日说过，上官姝身在星月楼。”他声线极冷，字字锐利。
　　霍承烨眉心紧蹙，顺着思路细细复盘：“的却，我今日鞠躬之人便是她，她当时是站在顶楼的。”
　　话音至此，二人脑海同时闪过一幕——
　　今日星月楼大乱，他们二人分头行动，一人牵制楼下护卫，一人趁机营救花魁玉芝，混战之前，楼顶那道红衣人影转瞬无踪，来去诡谲，全程不露破绽，身法、招式皆是顶尖层次。
　　自始至终，他二人好似再没到楼中看见她。
　　霍承烨眸光愈发幽深：“今日那红衣人身法极快，能与你短暂缠斗不分高下，绝非是钟清晏能比的，而且她今日在楼中也是一身红裙。”
　　玄峰急促的说道：“若不是钟小将军……那唯一的可能。”
　　宴峥与霍承烨四目相对，皆是读出彼此眼底的惊疑与戒备。
　　那神秘红衣女子，极有可能便是八公主上官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