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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主与“少卿”不打不相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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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失了兵刃的上官姝徒手直面宴峥的绝杀一击,身姿不退反进,眉眼冷冽如霜,抬手屈指,双指精准夹住宴峥长剑的背腕间猛一拧,硬生生偏开致命锋芒。
宴峥见她弃剑阻截王格,眼底杀意更浓,另一只手肘悍然撞向她心口,力道厚重刚猛,半点留情的意思都无。上官姝侧身轻巧卸力,空着的手掌直劈他脖颈,招式简单却招招奔着要害,两人赤手短兵相接,拳脚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依旧打得不分高下。
宴峥见状不惊反厉,腕骨翻转,长剑擦着她掌侧狠削而下,锋芒凛冽,直指她经脉要害。上官姝五指急速收拢,朝侧上空翻去,虎口精准卡在他肩膀上,借力猛地向外一推。
宴峥背后受力,超前走了几步,力道骤滞一瞬。
趁他破绽乍现,上官姝屈膝顶腹,动作干脆狠绝,没有半分拖沓留情。劲风撞衣,力道沉猛得让人窒息,宴峥身形被迫往后错出半步,脚下尘土骤然陷出浅痕。
可他亦是杀伐惯了的人,眼底依旧寒冰不化。不退反进,借后退之势旋身侧踢,长腿裹挟刚猛劲风,直扫她下颌,招招都是死搏之局。
上官姝脚尖点地,身形轻盈后掠半寸,堪堪避开这一记狠踢,衣袂被腿风刮得猎猎作响。落地刹那,她掌风再起,指尖如刃,直点他心口死穴。
两人贴身缠斗愈发凶险,没有兵器加持,便全凭肉身硬功、招式狠厉厮杀。掌风凌厉相撞,拳脚互搏铿锵,每一次接触都是力道与速度的极致博弈,分毫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宴峥深谙近身绝杀之术,攻防转换极快,手中的剑虽被钳制,手肘、膝顶、肩撞皆是杀招,层层攻势密不透风,死死锁着上官姝所有退路,意图逼她露败迹。
而上官姝身法更为诡谲灵动,避实击虚,招招刁钻精准。她从不恋战,每一击都冲着最致命的关节、经脉、穴位而去,出手快、准、狠,断招破招只在瞬息之间。
不远处的王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两大高手徒手厮杀的气场太过骇人,冷冽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压来,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在空地上极速交错、生死相搏。
缠斗数招,宴峥久攻不下,眸底戾气骤盛。他猛地沉腰蓄力,全身力道凝于掌中,反手一掌狠狠拍向上官姝肩骨,势要震伤她筋骨,破她身法。
上官姝看穿他意图,不躲不避,故意挨他一掌,在身子后撤的同时,伺机踢飞了他手中的剑,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朝他飞去。最后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剑被踢飞的瞬间,匕首便迅速朝宴峥飞来,匕首直冲他心处飞来,宴峥迅速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匕首划破一道伤口。
没了兵刃牵制,两人攻势愈发肆无忌惮。电光火石间,上官姝抬掌直劈他面门,燕征俯身侧身,同时抬手锁她腕脉,反手便想将人狠狠扣压在地。
就在腕骨即将相触的刹那,上官姝眸光一冷,脚尖猝然勾住他脚踝,身形骤然下压。
重心骤失,宴峥身形微晃。
趁着这转瞬的失衡空档,上官姝反手挣脱桎梏,掌心带着凛冽劲风,直直抵在他心口,稳稳停住。
一掌封喉,一掌锁心。
胜负,已然立分。
劲风骤停,漫天尘土缓缓落定。
两人身形僵持对峙,近在咫尺,彼此眼底皆是毫无温度的冷冽,没有半分缓和,依旧暗藏随时再度搏杀的狠戾。
僵持了一会,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冷漠的眼神,谁也不服谁。
空气里的戾气尚未散尽,两人周身紧绷的力道已然蓄满,拳风隐隐激荡着周遭的空气,眼看一场激烈的缠斗就要再度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承烨快步冲了过来,脚步急促,径直横在了上官姝与宴峥二人中间。他抬手用扇子死死拦住两边蓄势待发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高声制止:“住手!你们俩别再打了!都是误会!”
他侧身隔开针锋相对的两人,目光扫过满地凌乱的碎石碎屑,又瞥了眼一旁狼狈瘫坐、气息不稳的王格,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待场上紧绷的动作彻底停下,他才转头看向神色冷峻、眼底满是戒备的宴峥,又望向一身冷冽、眉眼淡漠的上官姝,认真开口调解。
“宴峥,你先冷静,都是误会。”霍承烨先对着宴峥出声,语气诚恳又笃定,“这位姑娘是好人,绝非你揣测的那般心怀不轨。”
话音落下,他又转头对上神色依旧冷淡的上官姝,放缓了语调细细解释:“姑娘,方才宴峥对你出手、步步紧逼,并非有意寻衅针对你。他是我的好友,此番一直在暗中追查城中女子失踪的连环案子,行事谨慎多疑,见你行踪隐秘、身手不凡,才会心生戒备,对你出手试探,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恶意。”
说完,霍承烨收回目光,再度看向宴峥,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我去救御芝姑娘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位姑娘,她的却在救御芝,方才我与花楼主一同前往御芝的房间,救下昏迷的御芝,期间我特意询问过花楼主,问了这位姑娘的来历与身份。”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近来城中女子离奇失踪的案子频发,人心惶惶,乱象四起,就连星月楼也未能幸免,楼中已有一位姑娘莫名失踪,下落不明。花楼主忧心楼中一众姑娘的安危,唯恐再有意外发生,便耗费重金,特意请了这位姑娘留在楼中,专职守护楼中女子的安全。”
紧随霍承烨身后出来的花韶云缓步站定,轻轻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认同,轻声附和:“的却,他所言句句属实,这位姑娘心怀善意,护着楼中众人,帮我们规避了危险,是我们星月楼的恩人,绝非可疑之人。”
一番话层层铺开,瞬间解开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重重误会。
宴峥闻言,紧绷的身形微微一滞,眼底浓重的戾气与戒备缓缓散去。他垂眸沉吟片刻,想起近日查到的失踪案疑点,再对照眼前的实情,瞬间明白是自己先入为主、错怪了人。
而上官姝闻言,冷漠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微动,方才死死绷紧的下颌线条,悄然柔和了几分。
“宴峥?你就是大理寺少卿宴峥?”上官姝不禁提问。
宴峥还是一脸冷漠,答到:“是在下。”紧接他又说:“即是误会,那王格我便带回大理寺了。”
话语刚落,四人刚转头看向王格,便见一黑衣人一把拎起王格,将其带走。
宴峥收好剑起身准备去追,上官姝抬手将其拦下。
宴峥冷漠的撇了她一眼说道:“你为何拦我,如若他跑了,线索便断了,你承担不起这后果。”
上官姝一脸不屑的解释道:“那黑衣人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说明他们根本不在意我们是否能追上他们,又或者他们不想让你追到呢。”
“线索断了可以重找,人消失了,他再怎样,现在快到宵禁了,他们也出不了城,你又何必那么着急呢,现场不还有这么多活人吗,不够你问吗……”她刚想说出这行人中有军中人搏斗的样迹,但又不信任眼前人,便没有说出口。
宴峥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怀疑她是否刻意阻止,于是目光阴狠的警告她:“你最好希望他还在京中,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
上官姝咧嘴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邪魅,满脸不屑:“好啊,我随时等候。”
说罢宴峥便吹响口哨,不到一会大理寺的人便来了,宴峥的下属玄锋赶到,双手合并放于胸前,微微弯腰,说道:“大人!”
宴峥挥了挥手说道:“把活着的,带走。”
“是。”玄锋立马挥手说道:“都看仔细点去,要活的。”
宴峥拍了拍衣裙,说道:“该走了,霍承烨。”
霍承烨收住扇子向花韶云和上官姝微微点头,花韶云敛袖屈膝,低身行端庄福礼,片刻便直起身垂手立好。而上官姝只是向他回了一下点头。
上官姝与花韶云看着他们远去,二人便缓缓走进楼中。
霍承烨见宴峥不等自己就走了,气的小声呢喃道:“宴峥你个孙子,又不等本公子。”随后迈着杨毅的步伐跑向宴峥喊到:“宴峥,你等等我啊!”
楼中的宾客都走的所剩无几了,上官姝与花韶云走向二楼屏风后雅房。
花韶云随手将门关闭,上官姝轻轻摘下面纱置于桌上,并坐在茶几前的凳子上,随手将倒置的茶杯拿正放在自己面前。
花韶云走向茶几,端起茶壶,将茶倒于擦边里,并说:“可有什么发现。”
上官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考了一下,脸上表情沉重,说道:“方才楼下那些王府侍卫,恐怕来路不简单啊。”
花韶云坐在茶几的另一边,神情严肃的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王府中的人。”
“嗯,至少马车周围的那些人不是,他们的打法更像是军中人的打法。”
“军中人?莫非王格勾结军中,收买一些侍卫保护他,防止事情败露,而惹来杀身之祸。”
“有可能,不过他被黑衣人带走,以王格在朝中的势力,还不足以让那些人信服他,他背后定是有高阶层的人。”上官姝说完,细细思考,手中的茶杯被她紧紧捏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