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落叶 盛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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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燥热悄悄褪了大半，风里裹挟着淡淡的凉意，是夏往秋过渡的时节。窗外行道树的叶片慢慢染上浅黄，时不时有枯叶旋着圈飘落，铺在人行道上，叠出薄薄一层暖色调。
屋内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隔绝了室外微凉的秋风。
陈恪与宗凛然并肩靠在沙发上，手机摆在两人中间，网页上推送着城市秋日打卡点。镜头拍下成片泛黄的林木，满地落叶，阳光穿过枝桠洒落，画面静谧又好看，近期不少游人都前往拍照。
陈恪目光牢牢黏在屏幕的风景上，眼底藏不住淡淡的向往，指尖无意识轻轻蜷缩。
宗凛然侧过头，将他细微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他看得明白，陈恪心里是想要亲眼见见这番秋景的，可心底横亘着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阻碍，恐惧牢牢困住他，光是想象踏出家门，心底就会滋生惶惶不安。
宗凛然斟酌许久，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小心翼翼试探：“我知道一处人不算多的林间步道，秋景很漂亮。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同过去，不用勉强，我们想回来随时就能回来。”
听见这话，陈恪睫毛轻轻颤动，视线转向玻璃窗，望向外面飘飞的落叶。
期待真切存在，可无形的桎梏横在心头，一股难以言说的抗拒感死死拦住他。他沉默片刻，缓缓转头看向宗凛然，小声提议：“要不换个方式好不好？你替我去，带上小猫，我们一路上开视频。隔着屏幕，我一样能够看见秋景。”
宗凛然眸光微暗，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转瞬掠过眼底。他暗自轻叹，却不愿让陈恪察觉到压力，很快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陈恪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约定妥当，宗凛然收拾好小猫外出用的牵引绳、小背包。奶白色的小猫好奇地围着他打转，浑然不知即将出门远行。
陈恪站在玄关目送二人，反复叮嘱路上慢行，随时接通电话。临关门时，他轻轻拉住宗凛然的袖口，低声说了句：“玩得开心，记得多拍照片。”
大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恪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时刻留意手机消息，心底又期待，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另一边，宗凛然驱车抵达林间步道。
整片树林染上深浅不一的黄与橙，落叶厚厚铺在地面，踩上去会发出细碎松软的声响。他寻了一处长椅坐下，将小猫轻轻放在身侧，拨通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陈恪的脸庞清晰出现在画面里。
“你看这边。”宗凛然调整手机角度，镜头缓缓扫过层层叠叠的林木，满地落叶随风轻晃，“景色和网上宣传的一样，甚至实物更好看。”
小猫不安分地四处张望，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地上的枯叶，莽撞闯入镜头，惹得屏幕另一头的陈恪低低发笑。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方屏幕闲谈。宗凛然坐在秋日的长椅上，慢悠悠说着沿途所见，风吹动树梢，带来草木与枯叶独有的气息。
“要是我也能踩踩落叶就好了。”陈恪撑着下巴，语气带着浅浅的艳羡。
宗凛然握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挲机身，目光温柔落在屏幕里的人身上：“我替你踩，你听。”
他抬起脚，轻轻碾过脚下干枯的树叶，清脆的沙沙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陈恪弯起眼睛，嘴角笑意蔓延开来：“听到啦。”
“这里的长椅坐着很舒服，阳光晒着不燥热。”宗凛然指尖轻轻拂过长椅木质纹路，“等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来。”
陈恪闻言顿了顿，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只是软声转移话题，询问小猫有没有乖乖听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想到亲身踏出门外，心底那道阻碍便愈发清晰。
宗凛然没有继续追问，顺着话题和他闲聊，时不时转动手机，拍下四周各处的秋景，一张张发送过去。金黄的落叶、疏朗的树枝、远处静静流淌的小河，全部一一记录下来。
他捡起一片形状完整的银杏叶，对着镜头展示：“这片叶子很好看，我收起来，回家带给你。”
小猫刚落地便耐不住安静，挣脱松垮的牵引绳，一溜烟冲进落叶堆里。圆滚滚的身子在黄叶之间钻来钻去，肉垫不停扒拉地上干枯的树叶，扬起漫天细碎枯叶。
“你快看小家伙。”宗凛然笑着把镜头往下倾斜，对准撒欢的小猫，“从没见它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
然而一旁的小猫抬起脑袋，叼住一片卷曲的枯叶甩来甩去，尾巴高高竖起，时不时原地蹦跳，试图去捕捉被风吹起来的落叶。小猫内心os[好多落叶呀，在家里都快憋死了，今天可要好好玩儿！]
陈恪望着屏幕里活泼的小家伙，忍不住低低发笑，眉眼柔和下来：“看样子它很喜欢秋天。”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方屏幕闲谈。宗凛然坐在秋日的长椅上，慢悠悠说着沿途所见，风吹动树梢，带来草木与枯叶独有的气息。
“要是我也能踩踩落叶就好了。”陈恪撑着下巴，语气带着浅浅的艳羡。
宗凛然握着手机，指腹轻轻摩挲机身，目光温柔落在屏幕里的人身上：“我替你踩，你听。”
他抬起脚，轻轻碾过脚下干枯的树叶，清脆的沙沙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陈恪弯起眼睛，嘴角笑意蔓延开来：“听到啦。”
“这里的长椅坐着很舒服，阳光晒着不燥热。”宗凛然指尖轻轻拂过长椅木质纹路，“等以后，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来。”
陈恪闻言顿了顿，没有直接回应这句话，只是软声转移话题，询问小猫有没有乖乖听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想到亲身踏出门外，心底那道阻碍便愈发清晰。
宗凛然没有继续追问，视线重新落到玩耍的小猫身上。小家伙追着一片盘旋飘落的黄叶跑出去老远，跑累了就蹲在落叶堆中央，低头舔爪子，鼻尖还沾了一点黄褐色的碎叶子。
“玩累了就开始整理自己，和某人一样，一疯完就爱收拾。”宗凛然低声打趣。
“别拿我和小猫比较。”陈恪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漫长的秋日时光，一人在外，一人居家，依靠手机连通彼此。相隔一段距离，心意却紧紧相依，淡淡的暖意慢慢萦绕，不过分灼热，刚刚好熨帖人心。
小猫玩够了落叶，哒哒跑回长椅旁，后腿一蹬，直接跳上来，蜷在宗凛然身侧，脑袋蹭着他的胳膊小憩。
“闹了这么久，终于安分了。”宗凛然伸手顺了顺小猫蓬松的白毛，对着镜头说道，“它趴在我旁边，要是你此刻也在，就能挤在我们中间。”
陈恪闻言安静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暮色慢慢酝酿，林间光线逐渐柔和。宗凛然看了眼时间，对着屏幕里的人说道：“天色快要暗了，我准备带着小猫往回走，很快就能到家。”
“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陈恪弯起眉眼，指尖无意识摩挲食指上的红绳。
挂断通话，宗凛然收起手机，小心翼翼把银杏叶夹进随身的本子里。他抱起犯困的小猫，秋风卷起落叶在脚边盘旋，他望着眼前漫山秋色，心底默默期许，总有一天，不必隔着屏幕，陈恪能够自在站在他身旁，一同感受四季流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