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为什么不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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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岁那年的商业晚会，我见到了迹部景吾。
他穿黑色西装，领针是铂金的，和二十出头的时候没有太大变化。
他已经不打网球了，他的帝国在迹部集团。
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财报上的数字一年比一年好看，收购的版图一年比一年大。
我们是在酒水台旁边遇见的。
他端着一杯香槟，我端着一杯已经不太想喝的红酒。
视线在人群中撞上，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这次他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说。
我们聊了几句松岛美都。
他和松岛美都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没有结婚，是她不想，所以他不结。
从年轻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样。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唯独在结婚这件事上，他选择了不要，因为不想让她为难。
作为交换，他也问了我。
“你呢，为什么不结婚？”
我看着酒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它挂杯的痕迹缓慢地往下流。
“没遇到喜欢的人。”
迹部看着我，端着酒杯，那只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我继续。果然他问了。
“你约会这么多次，还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
我沉默。
“是因为还记着越前龙马吧。”
越前龙马——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从任何人的嘴里听到了，不是没有人知道，是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
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有些名字是不能提的。
但迹部提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回避的人，他看着我的表情变化，想从我脸上找到那个名字留下的痕迹。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最近刚拿了一个大满贯。”迹部说。
我知道，体育版块的头条，新闻推送的第一条，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道。
我都看到了，每一条都看了。
看他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看他把奖杯举过头顶，看他在聚光灯下露出那种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笑容，他还是不太会笑。
有多少人说他是南次郎的接班人，说他天赋异禀生来就是为了站在那个位置的。
还有人说他会和他父亲一样，在巅峰时期退役，结婚生子，把时代留给后来的人。
因为南次郎结了婚退役，所以越前龙马也会因为结婚退役。这种逻辑听起来荒谬，但人们喜欢这样的故事，传奇需要传承，英雄需要归宿。
迹部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他还单身。”
他告诉我这件事就已经算是越界了，但这个界他觉得值得越，因为他在我眼睛里看到了他想要确认的东西。
龙马还单身。三十岁，在役，巅峰，全世界最好的网球选手之一。
他没有结婚，没有公开的伴侣，甚至没有任何绯闻。
狗仔队跟了他这么多年，拍到的永远只有球场、训练馆、家和自动贩卖机。
他的生活简单到乏味，简单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活在网球里。
但迹部知道不是，我也知道不是。
那天晚会结束得很晚，我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街对面的广告牌上播放着某个奢侈品的广告，模特的脸在霓虹灯下明明灭灭。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驶过东京的街道，那些熟悉的风景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涩谷的十字路口，代官山的坡道，东大的银杏树，青学的校门。
这么多年了这些地方还在，只是看风景的人已经老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他的消息，再也不会是他的消息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推送，体育新闻的标题在通知栏里滚动着。
——越前龙马：下一站，大满贯？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三十五岁，松岛美都和迹部景吾在一起了将近二十年还没结婚。
越前龙雅和千穗理在前几年结了婚，浪子收了心，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他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去参加婚礼，随了份子钱，在卡片上写了“恭喜”。
千穗理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抱着孩子的照片我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