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很受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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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很受欢迎。
在有天汇报完下周的行程之后，秘书顺口提了一句“最近实习生里有个男孩子挺受欢迎的”。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我“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
第二次是在茶水间。
我去倒咖啡，两个女同事正在那里聊天，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清。
“新来的那个实习生，就是特别帅的那个，听说每天都有女生给他送饮料。”
“真的假的？他喝了吗？”
“好像没喝，但也没拒绝。”
我把咖啡杯放在咖啡机上，按下萃取键。
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深棕色的液体缓缓流进杯子里。
第三次不是听说的，是看到的。
那天我去楼下找另一个部门的总监谈事情，经过实习生工区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我的脚步自己停了下来。
一个女生站在他的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弯着腰跟他说着什么。
她的头发很长，从肩膀垂下来，她笑着，眼睛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
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是那种会让人想多看两眼的类型。
龙马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椅背。
那个女生走后我在走廊的转角站了一会儿。
他不拒绝不是因为他对那个女生有意思，他是在试探我。
他试图通过这些事，来证明自己在我的心里的位置。
那天下班回家他没有提这件事，我也没有提。
他做了一锅咖喱，土豆切得比上次更均匀。
吃饭的时候我们面对面坐着，电视开着，综艺节目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
他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
“今天有人给我送蛋糕。”他说，但他的筷子停在碗边，没有去夹下一口菜。
他在等我回答。
“嗯。”我说。
“没吃。”
“为什么？”
“不想吃。”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知道为何，龙马似乎又生气了，他可能觉得自己看穿了他。
于是他放下筷子说“我吃饱了”，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哗哗的，盖住了他所有可能说出口但没有说出口的话。
第二天我去公司之前在玄关换鞋。
他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我没有走过来，隔着整个走廊的距离看着我。
“今天我会拒绝的。”他说。
其实拒不拒绝的，对我也没有那么重要。
那天下午的跨部门会议，需要准备一份数据汇总表。按照惯例这种临时需求的表格能做到不出错就不错了，没有人指望它有多好看。
但那份表格出现在大家邮箱里的时候，整个会议群安静了几秒。
数据清洗过，格式统一过，异常值标了注释，连页码都调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总监私下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那种捡到宝的意外。
复印打印这样在职场里最底层的琐事，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态度。
龙马经手的文件永远整齐，边角对齐，订书针订在同一个位置。
有人随口提了一句“这个资料帮我也印一份”，他会问清楚份数、单双面、彩色还是黑白，印好之后按页码顺序排好，用长尾夹夹住，送到对方工位上。
所以龙马也不知道大家对他的想法已经从长得好年轻变成了做事还挺靠谱。
负责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交给了他，他花了一整个下午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
资料交上去之后，负责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错，一个错都没有。”她跟旁边的同事说，“这孩子到底什么来路？”
语气已经从一开始的运气好招了个好看的变成了我们可能真的招到了一个有本事的。
我也好奇过他怎么做到的，直到有一天我在家里的书桌上看到了那几本书。
Excel从入门到精通，一看就是新买的，书脊已经翻出了折痕。
他用便签纸折了角，做了标记，密密麻麻的。
一个母亲节的活动策划案是他做的。
这事本不该落在他头上，负责的同事临时请假，案子又急，主管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
龙马敲了门：“我做。”
主管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犹豫了几秒，但还是把案子交给了他。
龙马花了一个晚上查资料，第二天又花了一整个上午写方案。
中午他把方案发到主管邮箱，主管看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转发给整个部门。
主管开完会回来经过他的工位，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怪不得能进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