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今天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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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说约会的事情，越前龙马脸红了。
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耳尖，他低下头，假装在思考。
“想去哪里？”
龙马思考了很久，久到我在心里把东京所有能约会的地方都过了一遍。
“那就在家吧。”我说。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换到了体育频道。
然后在沙发上挪了挪，挪到我旁边，肩膀靠着我的肩膀，大腿贴着我的大腿。
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暖的。
暖黄色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深灰色的窗帘上，两个靠在一起的轮廓，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明天真的不去哪里吗？”他问。
“你想去哪里？”
“……没有。”
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我的手，握住了，十指扣进我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我好不容易睡了个懒觉。
窗帘没有拉开，深灰色的遮光帘把早晨的阳光挡在外面，卧室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暗。
空调已经停了，被子里的温度在慢慢下降，但我还不想起。
难得请了假，难得没有会议、没有电话、没有需要签字的文件。
今天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这张床上多躺一会儿，让被子把我埋起来。
然后我感觉到他醒了，他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动了动，转过来面对着我。
被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他靠过来了。
很近，近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
他刚睡醒的时候体温很高，热乎乎的，他的鼻尖碰到了我的脸颊，轻轻地，试探性地，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还睡着。
我没有动，他以为我还在睡。
然后他的嘴唇落下来了，先是额头，然后是眉心，停留了一秒，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
从脸颊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嘴唇。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在轻轻地试探，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温热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清新的气息。
他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摸索着找到了我的手，握住了，十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扣进我的指缝，扣得很紧。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手心。
我没有拒绝他的亲吻，我应该再装睡一会儿的。
但我没有，他的睫毛在颤动，扫在我的颧骨上，痒痒的，那个触感让我忍不住想笑。
嘴唇在他又一次落下来的时候微微张开了一点，他感觉到了，然后更靠近了，吻从试探变成了确认，从小心翼翼变成了笃定。
他的手从我的指缝间抽出来，捧住了我的脸，拇指在我的颧骨上轻轻蹭着，嘴唇贴着我，用力地、认真地、带着清晨尚未完全消散的睡意吻着我。
他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热烈，他的体温在升高，手心开始发烫，从脖子后面传到嘴唇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他的身体靠过来，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影子下面。
被子被推到一边，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但他的身体是热的，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热量。
手臂撑在我两侧，把我圈在一个只有他的气息和温度的世界里。
十八岁。他十八岁了。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他想，他想了很久，从他还不能想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每次我拒绝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说什么，只是“嗯”一声，然后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安静地待一会儿。
他的身体会微微发烫，呼吸会有些不稳，他只是等，等下一次，等我点头。
他从十六岁等到十七岁，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
我推开了他，没有很用力。
双手放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那里跳得很快。
他停下来，垂眸看着我，脸上还带着刚才亲吻时残留的红晕，嘴唇比平时红润一些，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他的眼睛里有困惑，有等待，还有一点点被他拼命压下去的、不想让我看到的失落。
“龙马。”我说。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会是我想听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熟到他能在我开口之前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打断我，他在听，等我把那句他已经听过很多次的话再说一遍。
“你还是个小孩子。”
他低下了头。额前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手从我胸口移开，撑在床单上，指尖微微泛白。
“在家约会，”他的声音很轻，“你说在家约会的。”
我看着他的脸，十八岁的、年轻的、写满了渴望的脸。
他想要的不只是亲吻，从很早以前就不只是了，他一直在等。
我伸出手，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墨绿色的，柔软的，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上次剪完才没多久又长长了。
刘海快要盖住眼睛，我没有帮他拨开。
我想透过这些碎发看清楚他眼底那些隐藏的情绪。
“你真的想吗？”我问。
“想。”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上爬到床脚，从床脚爬到被子上，从被子爬到他的手臂上。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浅蓝色的血管。
十八岁，正年轻的皮肤，正年轻的血液，正年轻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因为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已经让他等了很久了。
今天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