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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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出国比赛那天，我没有去送他。
那天早上有一个不能推迟的会议，大伯亲自出席的，讨论的是下半年最重要的并购案。
我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摊开文件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龙马发来的消息。
——登机了。
我握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一路平安。
发完我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会议开始了。
他在国外比赛的那段时间，我们的聊天频率反而变高了。
他发来很多照片，球员通道的照片，酒店窗外的夜景，比赛结束后的记分牌。
我在开会的间隙回复他。一条消息可能要等两三个小时才能收到回复。
比赛有几个重要的场次，他提前很久就跟我说了时间。
他发来了赛程表的截图，在他的比赛日期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这说明他希望我能到场，我答应了。
但是工作不答应。就在比赛前两天，一个临时的客户来访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那是一个很大的客户，大到大伯亲自打电话让我务必出席。
我没有办法拒绝，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是我选择了这条路的代价。
我给龙马发消息说去不了了，因为那天刚好是周末。
我在家里的沙发上看了他的比赛直播，他赢了。
赢得不算轻松，对手很强，第二盘一度被逼到抢七。
但他在关键分上从不手软，一个角度刁钻的回球直接得分，他甚至没有握拳庆祝，只是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拍线。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了观众席的某个方向。
直播结束之后我关了电视，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客厅很安静，冰箱里还有他上次买的布丁，已经吃完了，盒子还放在那里没扔。
门口衣架上他的外套还挂着，他上次来的时候天气还很热，穿的是短袖，这件外套是更早之前留下的，已经挂了好几个星期了。
他每次来都会看到它，但他从来不拿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
——赢了。
——我看了直播，打得很好。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观众席好空。
我忘记了他的生日，这件事是在他亲我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那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脸。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很近，睫毛几乎要扫到我的脸颊，他的呼吸整个地覆在我脸上，甚至我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刚睡醒时那张茫然的脸的那种。
他在看我，不知道看了多久。
行李箱靠在卧室门边，黑色的，拉杆还伸着，他大概是比完赛直接赶回来的。
我还没完全清醒，但是他的嘴唇落下来了。
他压上来的身体是温热的，嘴唇是暖的，掌心是暖的。
我本能地回应了他，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头发蹭在我的手指间，比平时软，他的气息从嘴唇的缝隙里溢出来，拂过我的脸颊。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在我唇上留下的每一寸触感，他的嘴唇比上次更软。
然后我想起来了，今天他的生日，我忘记了。
我的手指在他的后颈处停住了。
他似乎感觉到了，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我。
“生日快乐。”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他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把自己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决定再也不动了。
我意识到，他没有提前告诉我，因为他想给我一个惊喜。
他的呼吸在我颈窝里渐渐变得平缓，我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摸着。
今天没有阳光，今天是阴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但那些光落在他头发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光晕。
“对不起，我忘记了。”
他终于回话了。
声音闷在我的颈窝里，带着一点鼻音。
“……算了。”
“我没买礼物。”我说。
他动了动，从我的颈窝里抬起头，嘴唇贴上了我的锁骨。
“你就是礼物。”
我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皮肤微微发烫，不知道是刚才亲的，还是那句话让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那这个礼物你喜欢吗？”我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耳朵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还带着一点湿润。
“……嗯。”
“下次…”他说，声音还是闷闷的，埋在我的颈窝里不肯出来，“不要忘了。”
“好，”我说，“不会忘了。”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他的体温隔着被子传过来，暖烘烘的，像一个刚充好电的暖宝宝。
“……嗯。”
他下意识地用嘴唇碰了碰我的锁骨，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扫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
他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