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同居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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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这件事是龙马提出来的。
此时的我们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在看。
他妈妈上楼去了，他爸爸大概在寺庙里不知道做什么。
“搬过来住吧。”
我正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手指停在了一个综艺节目上，画面里一群人正在哈哈大笑。
我看着那些笑脸，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
“我说，搬过来住。”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耳朵已经红了。这个人总是这样，嘴巴比脑子跑得快，话说出口了才开始害羞。
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眼睛看着电视屏幕，好像那档无聊的综艺节目突然变成了全世界最有趣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问。
“嗯。”
“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
龙马偏过头来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不满。
“还有两个月。”
“你爸妈知道吗？”我问。
龙马的目光移向了楼梯的方向，他妈妈刚才就是从那里上去的。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就…说…”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比你大五岁。”我说。
龙马看着我，目光没有躲闪。
“我知道。”
“我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周末也要开会。”
“我知道。”
“我不会做饭。”
“我会。”
我愣了一下。
“你会做饭？”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泡面。”
龙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看着我。他站着我坐着，这个高度差让他看起来比平时高了很多。
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把我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阴影里。
“我就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他说。
我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脉搏在我的掌心里跳动着，很快，他在紧张，他在害怕我会说不。
他整个人的温度都通过那根跳动的脉搏传到了我的手心里，很烫。
“那等你满十八岁。”
“还有两个月。”他说。
“我知道。”
“五十九天。”
“你连这个都数了？”
这件事情之后，我也确实买了个房。
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某天午休的时候我打开了房产中介的网站，看了一套、两套、三套，然后在第四套的时候给中介打了电话，周末去看了房，下周一就签了合同。
房子在涉谷区的一个安静的住宅街上，离青学坐电车大概二十分钟，离我公司也差不多二十分钟。
不大，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两个人住也不会觉得挤。
装修是简单的原木风格，厨房很小，但看起来温馨。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木地板晒得暖烘烘的。
中介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问我需不需要介绍搬家公司。
我说不用，我自己搬。
我没有太多东西，衣服，书，几样护肤品，一台电脑，两个网球拍。
网球拍是龙马的，他之前落在我车上的，一直忘了还。
搬家那天龙马来了。
他背着自己的球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两瓶葡萄味饮料和几个饭团。
他把袋子放在还没有铺好桌布的餐桌上，然后把球包放在沙发上，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
“有点空。”他说。
“还没买家具。”
“嗯。”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我跟着他走出去，初秋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方向。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青学的方向，在找那个通过两栋楼之间的缝隙才能瞥见的一小片绿色。
“看到了？”我问。
“嗯。”
他当然看不到那个白色的影子，太远了，远到只能用想象来填补。
但他在想象自己站在那片球场上的样子，想象我从这个阳台看过去的视角。
他在用我的眼睛看自己，他在想我眼里的他是什么样的。
龙马没有搬过来，但他没有课的时候会来，训练结束早的时候会来，比赛赢了的时候会来，比赛输了的时候也会来。
他来的时候有时候带着球包，有时候只带着自己。他会用我给他的钥匙打开门，换上我给他买的拖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我。
他不喜欢开灯。有好几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是暗的。
他坐在沙发的一角，靠着扶手，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有时候在看网球比赛的视频，有时候在跟谁发消息，但更多的时候在等我。
他从来不在这里过夜。
“今天住吗？”
“明天有早训。”
然后他就穿上鞋、背上球包、站在门口了。
他在门口转过身来看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我的眉毛。
“早点睡。”
然后门关上了。
有时候他到的时候我已经睡了。
他会用钥匙轻轻地打开门，在玄关脱掉鞋，踮着脚尖走过走廊，走到卧室门口看一眼。
在黑暗中看到我的轮廓，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会在门口站几秒，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回到客厅。
有一次我特意没有睡觉，因为我想知道他来了会做什么。
我在沙发上等他，关了灯，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路灯光照进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锁响了。
门开了，他走了进来。
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我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你没睡？”
“等你。”
他的耳朵在路灯的光里红了一下。
他换好拖鞋走进来，把球包放在沙发旁边，在我身边坐下来。
沙发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大腿会碰到大腿。
他没有躲开，我也没有。
“今天训练到很晚。”他说。
“累吗？”
“还好。”
他偏过头看着我，灯光在他的眼睛里点亮了两个小小的光点。
“还差三十一天。”他说。
三十一天。他果然在数。
“不急。”我说。
“我急。”
我偏头看他的脸，他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但他的眼睛在看我，没有躲闪。
“那你急吧。”
他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