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对他好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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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族有点事情要处理，于是我去了纽约，顺便来看看松岛美都。
她在美国打职业比赛已经有一阵子了，上次见面还是夏天，现在纽约已经入冬了，风从哈德逊河上吹过来，冷得人想把整个人缩进大衣领子里。
松岛美都来机场接我，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还是训练的运动服，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是刚从球场下来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她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跟龙马在一起了？”
我还没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人就愣在了原地。
“龙马跟你讲的？”
“他瞒不过我。”松岛美都朝我神秘地眨了眨眼。
“你套他话？”
“嗯，我就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他没说话，但耳朵红了。然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松岛美都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但她什么都没有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机场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纽约灰蒙蒙的天空。
肯尼迪机场附近的路我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
“龙雅也在纽约。”松岛美都忽然说。
“我知道。”
“他约了明天一起吃饭。”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二天晚上，松岛美都选了一家曼哈顿的日料店。
不大，很安静，座位之间隔着竹帘，灯光是暖黄色的。
我到的时候龙雅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还是老样子，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随意的用皮筋绑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不值得他太认真。
“好久不见。”我坐下来。
龙雅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瘦了。”他说。
“最近事情多。”
“听说了，你在你们家族那边好像挺受重用的。”
“还行。”
松岛美都从洗手间回来，坐在我旁边。
三个人围着一个小方桌，空气里弥漫着烤鳗鱼和清酒的味道。
服务员过来点了菜，龙雅又加了一壶清酒，松岛美都瞪了他一眼。
“明天还有训练。”
龙雅笑着说：“就喝一杯。”
这个画面让我想起在美国俱乐部的那些日子。
训练结束后，我们三个人偶尔会一起去吃饭，龙雅总是点酒，松岛美都总是说“明天还有训练”，龙雅总是说“就喝一杯”，然后两个人就会开始一种我见过无数次的、介于争吵和调情之间的对话。
那时候我以为这种画面会一直持续下去，后来我回了日本，松岛美都继续打职业，龙雅到处跑。
菜上来了，我们吃着聊着，聊训练、聊比赛、聊俱乐部的八卦。
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吵架了，谁被教练骂了，谁赢了一个漂亮的比赛，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直到清酒喝完第二壶，松岛美都把杯子放下，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了那个口。
“所以，”她说，“你跟龙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两个人。
松岛美都的表情是认真的，龙雅的表情是没有表情的。
他放下了筷子，端起了酒杯，但是没有喝，就是在手里转着。
“在一起了。”我说。
店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老很老的爵士乐，钢琴的声音懒洋洋的。
“竟然真的被你勾搭下来了。”她说。
龙雅没有说话。
他端着酒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过了几秒才喝了一口。
“你以后要叫我哥哥了。”龙雅忽然说，嘴角弯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想得美。”我说。
松岛美都在旁边笑出了声，她拿起酒杯，朝我举了一下。
“敬你，敬你终于栽了。”
“我没有栽。”我说。
“你栽了。”松岛美都斩钉截铁。
我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被清酒的颜色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眉眼之间有一种我自己都不太熟悉的柔和。
“我栽了。”我说。
龙雅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拿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那声脆响在安静的日料店里显得有些突兀。
“对青少年好一点。”龙雅说。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认真，这是他今晚最认真的一刻。
“我知道。”我说。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曼哈顿的夜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龙雅走在最前面，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他伸手按住，侧过身来等我们。
松岛美都走在中间，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美国俱乐部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走路的。
龙雅在前面，松岛美都在中间，我在后面。
那时候的我喜欢龙雅，不是现在这种喜欢，是另外一种的喜欢。追上了就追上了，追不上也无所谓。
我没有追上他，但我跑到了终点。终点站的不是龙雅，是龙马。
“纽约冷吧？”龙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比东京冷。”我说。
“那你早点回去，别冻感冒了，不然青少年要找我算账了。”
我没有接话。
走在我们后面的松岛美都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我旁边，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暖，隔着羽绒服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个温度。
我们就这样挽着手走在曼哈顿的街上。
“你开心吗？”松岛美都问，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到。
我想了想，“开心。”
松岛美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路灯下很温柔。
“那就够了。”她说。
车子停在路口，龙雅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弯腰坐进去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下次带青少年一起来吧。”
我抬头看他，他站在车门外，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好。”我说。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