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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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算是跟龙马谈上恋爱了。
不过确定了这个大概之后，我去青学的频率反而降下来了。
但是我也会去青学，只是偶尔发现大家突然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首先是目光，那些目光来自各个方向，你走在哪里它都跟着。
校门口值日的女生会在你经过的时候偷偷交换眼神，走廊上的学生会在你路过的时候压低说话的声音，甚至连小卖部的大婶都会多看你两眼，然后多看龙马两眼，然后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笑容。
我起初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次数多了就确定了。
他们大概不知道从哪里已经听说了我跟龙马恋爱了的传闻，或者其他的，总之现在终于见到了本尊，势必要把那些传闻一个一个地对应到真人身上，验证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哪些是添油加醋的。
我很想告诉他们，你们的传闻大概没有一个是真的，也没有一个是假的，因为关于我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网球部的学长们看我的目光就更加微妙了，对我也很好奇。
他们会在训练间隙偷偷看我，会在我从二楼休息室下来的时候主动跟我打招呼，会在龙马不在的时候问我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姐姐你打网球多久了”
“姐姐你大学学什么专业的”
“姐姐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这些问题真诚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不习惯被一群少年用那种你是自己人的目光注视，在我的世界里，靠近我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目的。
大石前辈是第一个对我表现出明确的接纳态度的人。
有一天训练结束，我在球场外面等龙马，他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微微鞠了一躬。
“以后龙马就拜托你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又严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会好好对他的。”
大石前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离开。
龙马从后面跟上来的时候，我告诉他刚才大石前辈跟我说了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他加快步伐走到我前面，用背对着我，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
“大石前辈就是爱操心。”
他的耳朵又红了。
菊丸前辈是最直接的一个。
他在训练结束后跑到我面前，歪着头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让越前变得会笑的人啊。”
至于其他年级的学生们，龙崎樱乃和朋香也在其中。
龙崎樱乃看我，目光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看我的时候还是会脸红，现在已经变的释然很多了。
她会在训练结束后把毛巾递给龙马，然后对我微微点一下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我不会打扰你们”。
朋香的态度则复杂得多，她还是不喜欢我，这一点我很确定。不过从敌意已经转变成了不甘。
她会在我和龙马说话的时候故意不看我们，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一直在确认，一直在试图找出我的破绽。
龙马第一次正式约我出去，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要不要去水族馆
水族馆？现在的高中生都流行去水族馆约会了吗？这个念头不太礼貌，但我控制不住。
在我的认知里，水族馆是那种，家庭出游时会去的地方，学校组织修学旅行时会去的地方，或者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约会时才会选择的备选方案。
——好
水族馆的约会比我预想的要可爱。
当然可爱，因为全程都有一个耳朵泛红的少年走在你旁边，他对那些鱼类的兴趣远不如对你的兴趣大。
他会在你盯着水母看的时候站在你身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低着，目光从水母的透明身体移到你的侧脸，然后又迅速移开。
我不止一次假装没有发现。
走到海底隧道的时候，光线暗了下来，头顶和四周都是深蓝色的水，鱼群从我们的头顶游过，投下流动的阴影。
龙马的手在这个光线里伸过来，小指勾住了我的小指。
我没有动，让他的小指勾着我的小指，两个人在海底隧道里慢慢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头顶的鱼群游过一群又一群，暗蓝色的光在龙马的侧脸上流动。
第二次约会是他约我去看烟火大会。
——要不要去看
——可以哦
——要穿浴衣吗
——你想看吗
——随便
龙马消息虽然发了随便两字，但当天晚上，我跟他都穿上了浴衣。
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头发没有戴帽子，露出完整的眉眼。
我们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他的肩膀靠着我的肩膀，坐在河堤的斜坡上。
花火在头顶炸开的时候，我想偏头看他，但我没有。
因为我知道他在看我，花火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每一次爆炸都把他的表情重新照亮一次，他的眼睛里有花火，也有我。
第三次是去游乐园，龙马排队买了票，他非要玩那个跳楼机。
“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不要。”
他拽着我的手腕往排队的队伍里走，我挣扎了几下，他发现拽不动，转过身来看我。
“害怕？”
我说不怕是假的，但我还是上去了。
因为他在拉着我的手腕，因为他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了我的骨头里。
坐上去的时候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从上升开始握到下降结束，全程没有说话，但那只手的力度在每一个失重的瞬间都会收紧，紧到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下来之后他问我。
“腿软吗？”
“有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把手伸了过来，掌心朝上。
于是我把手放了上去。
游乐园的灯光在头顶转着圈，音乐声嘈杂到几乎要震破耳膜，但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比其他所有东西都要清晰。
他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大，手臂的摆动自然地带着我的手前后晃，像两个放学一起回家的小学生。
第四次约会他安排了天文馆。
天文馆的穹幕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场馆暗得像沉入了深海的底部。
龙马坐在我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投影出夏季大三角的解说，织女星、牛郎星、天津四，在头顶一闪一闪地亮着。
观众席很暗，暗到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的轮廓，暗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要快一些。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没有在看星星。
因为我偏头看他的时候，他正在看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星，比头顶的任何一颗都要亮。
“怎么了？”我小声问。
他说：“没什么。”
但他没有把视线移开。
他那样看了我几秒，然后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我的手，握住了。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看完整场星星的解说。
约会结束后他送我到车站，在检票口停下来。
“今天开心吗？”
“开心。”
“下次还去吗？”
“去哪里？”
“不知道。”
我在检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脸。
灯光从他的背后打过来，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圈。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的耳朵又红了。
“下次去动物园。”我说。
“好。”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