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最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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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结果没有悬念。
龙马出场的时候，整个球场的氛围都变了，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张力，每个人都不自觉地直起腰板，把目光投向那个从选手区站起来的身影。
他赢了，赢得干净利落，比分是多少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他没有庆祝，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球拍，然后走向网前和对手握手。
比赛结束后，我在场馆的走廊里遇到了迹部景吾。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里面是冰帝的正选队服，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好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唇角带着笑。
“好久不见，听美都说你最近常往青学跑。”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哦。”
迹部微微侧头，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所以，越前龙马？”
我没有否认，毕竟在迹部景吾面前否认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这个人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本事。
“你最近怎么样？”我换了个话题，“美都不在身边，有没有觉得日子过得太清净了？”
迹部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介于无奈和愉悦之间。
“她下周回来。我已经让人把行程安排好了。”
“啧。”我笑了一下，“迹部景吾原来也会等人。”
“偶尔。”迹部景吾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审视。
“你和越前的事情，美都跟我说了一些。她说你这次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你以前从来不会为了一个人等那么久。”迹部顿了顿，“我觉得她说得对。”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
“迹部前辈。”
越前龙马站在走廊的入口处，背着球包，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他的球衣还没有换下来，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他的目光从迹部身上移到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回到迹部身上。
“打得不错。”迹部景吾开口。
龙马没有接话，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下。
迹部看了看龙马，又看了看我，那个笑容再次浮上他的嘴角，但这次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好。”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龙马两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迹部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龙马没有动，我也没有动。
“迹部有女朋友。”龙马忽然说。
“我知道啊，美都嘛。”
龙马的表情出现了极短暂的空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脑子里快速检索我和松岛美都之间的关系。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是她的朋友。”
龙马眼神里露出一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是不是谁都认识？”
“比如？”我反问。
龙马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在犹豫，他在想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要不要把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扔出来。
我知道龙马想问什么，正田优斗，那天在东大校园里和我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他看到了一切，但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不知道自己在什么立场上问。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消失不见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的发丝比我想象的要软，穿过指间的时候带着一点被汗水浸过的湿润和洗发水残留的清香。
帽檐被我的手指蹭到，歪了一点点，露出底下那片被遮住的光洁额头。
他的皮肤在白炽灯下显得很白，白到可以看到太阳穴附近那根细细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龙马愣住了，他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了，满脸的无措。
他下意识地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但帽子刚才已经被我蹭歪了，拉了一下反而更歪，他索性把帽子摘了下来，捏在手里，露出来的头发被我揉得有些乱，几缕碎发翘在耳侧。
我忍住笑，放柔了声音。
“别不开心了。我最喜欢你。”
我本意是想哄哄他的，但没想到龙马听到这句话之后，反应会那么大。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落荒而逃了。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从走廊的这一头跑到走廊的那一头，球包在背上颠簸，捏在手里的帽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连头都没回。
脚步声从清脆变得模糊，从模糊变得遥远，最后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处。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手里还残留着他发丝的触感。
跑什么？我在心里问，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转过身，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然后我看到了龙崎樱乃和朋香。
她们站在走廊的另一头，不知道站了多久。
朋香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目光在我和龙马消失的方向之间来回切换。
龙崎樱乃站在她旁边，脸上的表情比朋香平静得多。
我朝她们无辜的耸肩，转身，朝走廊的出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知道身后有两道目光在看着我，这两道目光会一直追着我，直到我走出这栋建筑，走出这个场馆，走进暮色四合的东京。
但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