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变得黏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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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越前龙马变得有些黏人。
刚开始发消息的经常是我，龙马总是爱搭不理的，现在我和他的身份转变了。
他开始频繁约我打网球，但我的生活不能总是绕着他转，我的生活里也不能总是陪他打网球。
就比如现在，他发消息过来问我。
——这周天气很好，去打个球？
他发过来的时候，我没有回，反而把桌面反扣了，因为彼时的我正坐在大伯的书房里，听着财务顾问汇报下一季度的资产配置方案。
大伯最近对我的培养越来越上心了。
以前只是让我列席会议，看看文件，现在开始让我参与实际的决策。
上周他让我去谈一桩收购案，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商界老狐狸，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时候笑眯眯的，眼神里全是算计。
我在那张桌子前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滴水不漏地把价格压到了大伯预期的底线，然后签了字。
出来的时候，大伯的秘书在走廊里等我。
“老先生说您做得很好。”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上了车，然后在车里闭着眼睛坐了五分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好想跟越前龙马打球。
但是成年人泡小男生的手段里，有一条最基础的法则：不能一直顺着。
一直顺着，对方就会觉得你的时间是廉价的，你的陪伴是理所当然的，你的存在不过是他人生的背景板。
这会让所有的好都变得不值钱，而我不打算让自己变得不值钱。
所以我是第二天早上才回了他的消息，还拒绝了他的邀约。
——这周有事，下周再说。
——嗯。
然后下周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这周六？
这次的邀约我同意了。
我到球场的时候，龙马已经在做热身了。
他看到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把一个球扔了过来。
我们打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人都没管输赢的事情，球在两个人之间飞来飞去的。
他的球比上次更认真了一些也跟刁钻了一点，但是他觉得我能接到。
打完球之后，我们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长椅上喝水，我坐在他旁边。
“你很忙？”龙马问我。
“还行。”
“那为什么上次说没空？”
越前龙马不是一个会问为什么的人，他问了这个问题，说明他在意了。
我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因为我是大人了。大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是每天都能出来打球的。”
龙马偏头看了我一眼。
“那你今天为什么来了？”
“因为今天想来了。”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水瓶的盖子拧紧，放回包里。
“下次想来了就告诉我。”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多了，多到我需要时间来拆解，但我不想拆解。
于是我说：“我走了，下次见。”
龙马反而追问我：“下次是什么时候？”
龙马坐在长椅上，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个问句的语气是认真的。
“大概还是周六？”
其实我也不知道。
下周真的到来的时候，我拒绝了他的邀请，因为我说我想要去按摩，龙马问我地址。
我是没有想过龙马竟然回来跟我去按摩的，因为光是这周，我已经连续拒绝了他两次邀约。
第一次是因为没空，第二次是因为上课太累。
按照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自尊心强度，他应该已经把我划进约不出来的那一栏了，然后心安理得地去找别人打球。
带他去按摩这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个馊主意。
首先，他是一个未成年人，而我即将带他去的是一个成年人消费的场所。
虽然那家店正规得不能再正规，但按摩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某种暧昧。
不适合出现在一个十七岁高中生，哦我跟他的拉扯已经持续了一年了，他长大了，这意味，我也更成熟了一些。
这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七岁高中生和一个二十二岁女人的周末行程里。
其次，我常去的那家店，从技师到前台到偶尔来串门的常客，几乎清一色都是男性，而且外形条件都不差。
按摩店在代官山的一栋安静的建筑里，我到的时候龙马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黑色的卫衣和深灰色的运动裤，帽子的阴影盖住了大半张脸。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球场上下来的样子，整个人散发着属于少年的气息，和这栋建筑含蓄高级的调性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反差。
“你到了很久？”我问。
“刚到。”
我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姐姐”。
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身后的龙马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我没有介绍龙马，只是跟她说我预约了时间，又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还有没有其他技师空着？我朋友也想按。”
小姑娘翻了翻预约本，说有一位今天刚好有取消，可以安排。
“这位客人，请问您有指定的技师吗？”
龙马摇了摇头，他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肩膀微微收紧，看似站着，实则浑身都在抗拒。
我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前台走进了里面。
我先换好出来，在休息区等他。
休息区不大，几张舒服的单人沙发围成半圆，茶几上摆着温热的毛巾和茶。
我坐下来，拿起一本杂志随便翻了翻，等了大概五分钟，龙马才出来。
他换上了店里的短袖短裤，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少年的骨架清瘦但不单薄，肌肉线条很漂亮，是在球场上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那种。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茶几，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落在了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放松一点。”
龙马没说话，也就是在这时，一个男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着店里的制服，头发梳得很整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线。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姐姐，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这是我常点的技师，叫优马。
技术好，话不多，嗯，还有笑起来很好看。
几乎每次过来，我都是他帮我按摩，我跟他之间已经有了默契，他知道我习惯的力度，精油味道以及聊天话题。
“嗯，老样子。”
优马又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的龙马，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然后另一位技师也过来了，是个更年轻的男生，大概刚工作不久，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走到龙马面前，声音不大：“您好，今天由我来为您服务，请多关照。”
龙马“嗯”了一声，站起来，跟着那位技师走进了按摩室。
优马带着我走进了另一间房。
优马的手法的确没话说，从肩膀到后腰到腿，每一个酸痛的地方都被精准地照顾到了。
他的手指像是长了眼睛，能透过肌肉找到那些藏得很深的结节，然后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把它们一个一个揉开。
我趴在那里，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偶尔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最近很忙？”优马问。
“嗯，上课，乱七八糟的事情。”
“肩膀比上次来的时候硬了很多。”
“是吧，写论文写的。”
优马笑了一下。
“那我要用力一点了，不然下周你又要来找我抱怨。”
“你用力吧。反正我已经痛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