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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乱糟糟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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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灿到医院检查了一通——轻度被害妄想症。
唐春盛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昭若秋和夏镇琛在陪着齐雪灿,她自己出来散心。
唐先生打来电话,唐春盛按了接听,但目光飘落去了远方。
“Татьяна, нам порапоговорить.”(Татьяна我们需要谈谈。)
“Чтоты хочешьобсудить? Еслиразвод — яужеслышала. Есливашс мамойбрак — прошу, ненадо. Янехочуслушать.”(谈什么?如果是离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是你和母亲失败的婚姻,我不想听。)
唐先生的声音里久违的带上了哭腔,“Бракразвалился — этоправда. Ното, чтобыломеждунами, — непровал.”(这确实是一场失败的婚姻,但这不是一段失败的感情。)
唐春盛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甚至更臭了,“Ичтоты хочешьэтим сказать? Увас с нейвсёещёестьчувства? Ты нехочешьразводиться? Яготованазыватьтвоюследующуюжену?мамой?. Достаточно? Можешьбольшенеготовитьпочву.”(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和她还有感情?你不想离婚?我可以接受喊你的下一任妻子‘妈妈’,够了吗?不用再铺垫了。)
唐先生的话语顿住了,“Ты повзрослела, ясмотрю. Вдетстветы быладругой. Тебебы отдохнуть.”(你应该是长大了,小时候的你不会这么说,你应该去散散心。)
唐春盛终于笑了,语气带上轻快,心中的恶意被满足,“Спасибо, чтохотябы этопонимаешь.”(谢谢理解。)
挂断电话,唐春盛去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她坐在窗边,嘴角挂着笑。
手机上是唐先生的转账记录,耳机里是唐川页的哭诉。
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下午。
讨厌一切,但耳机线缠在我手上很好看。
“Ты слушаешьменяилинет?”唐川页的委屈快溢出来了,“Дядятолькочтосказал, чтоубьётменя, еслиярасстроюмаму. Оннешутил.”(舅舅说让妈妈伤心了,他会杀了我。)
唐春盛瞟了一眼手机,又抿了口加糖加奶的咖啡,心情颇好,“О, рекламныйролик? Ладно, когда-нибудьвыберусьнапросмотр вреальность.”(哦,这看起来是个预告,有时间我会去现场看看。)然后不顾弟弟的尖叫挂了电话。
为了杜绝唐川页的骚扰,唐春盛给还在医院的齐雪灿三人打去电话。
“我爸同意把PJ借我了。”
“额……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吧……”夏镇琛声音压的很低。
“有什么不合适的,有了PJ我们可以在中国多待几天,我知道一个小镇,在山后面,被河穿透,夏天就应该在水底拍照……”
夏镇琛打断她,“貂的状态还不稳定。”
唐春盛不太高兴,故意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关我什么事。”
夏镇琛沉默了。
“你不对劲,回来吃药。”
“我不,你来找我啊。”唐春盛略带挑衅的挂了电话。
唐春盛结完账,从柜台旁的水晶碗里抽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蹦蹦跳跳的往街上走。
夏镇琛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面色凝重,披上外套就往外赶。
走廊上,昭若秋把他拦了下来,“你干嘛去?”
“唐春盛跑了!”
“哦,然后呢?又不是她跑了我们就不能活了。”
“她状态不对!”
“她又不敢死!”
夏镇琛近乎绝望,“你到底怎么了?”,拉着昭若秋去复诊。
唐春盛一开始像小孩一样认真的捉迷藏,但发现夏镇琛并没有来找她后有点恼羞成怒,给夏镇琛发了条消息——“我看到了家酒店,今晚不回去了。”
任由夏镇琛再发什么都装死。
夜晚,唐春盛势必要等到人来找她,靠在床头玩了八个小时手机。
早上五点半,齐雪灿给她发了消息。
唐春盛已经昏昏欲睡,听到手机提示音,一个激灵坐起来。
QXC:你说过要把知道的都告诉我的。
不知道叫啥:你确定要听?
QXC:嗯……
不知道叫啥:那你不准打我。
QXC:嗯……
不知道叫啥:那我说了。
不知道叫啥:你妈妈是意外掉下去的。
QXC:?没了?
不知道叫啥:嗯,没了。
QXC:我不信。
QXC: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要翻修房顶?为什么要给补偿金?为什么一点破绽都没有?
不知道叫啥:?
不知道叫啥:都十年了!地皮拆迁都拆两块了!翻修个屋顶怎么招你了?你妈妈是我家家政,又是从我家楼顶掉下去的,不给补偿金才不正常吧!那本来就没有的事它能有什么破绽?
不知道叫啥:还不信?来,在你妈妈墓地等我。
昭若秋的检查结果出来是正常的,只是生理期到了,夏镇琛松了口气。两人走去找齐雪灿。
“她今天状态真的不对。”
“她哪天状态对过?”
推开门,对话戛然而止,齐雪灿跑了。
夏镇琛疯了,“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破事?我不想动了,我要休息,我要睡觉。”说完,闭着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昭若秋本来就在气头上,“行啊,谁爱去谁去。”
齐雪灿找到了母亲所在的公共墓地,唐春盛没进去,站在门口打哈欠,身边还站了个人。
齐雪灿一步步走进晨雾里,口袋里装了块铁片,唐春盛包里的那块。
一切回到原点,她还是没有办法割舍长在血肉的恨意。
唐春盛看到她了,踮起脚尖朝她招手。
身旁的人转过身,齐雪灿看清了,那是她的小姨——王敏昧。
怒气冲冲的脚步顿住了,她的眼神里重新充满婴儿般的迷茫和纯真。
唐春盛随着她的走近,发出了一声带着尾音上扬的叹息,“你还是不信我吗?”
一瞬间,齐雪灿在小姨面前生出一种难堪,带着对真相愧疚。
王敏昧向前跨了一步,抱住了齐雪灿,把头埋在她胸前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小姨早一点坦白真相,你是不是就少受点罪,对不起,是小姨太自以为是了……”
王敏昧几乎是跪在地上,一米六四的唐春盛弯下腰拍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的王阿姨,我知道您在我们家呆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调查清楚您姐姐的死,现在不晚,告诉她真相吧。”
齐雪灿想起到北京第一天电话里的“王姐”。
她知道答案了。
王姐也是家政吗?——是的。
那她……去过天台吗?——去过。
王敏昧从口袋里翻出一个药瓶,手抖的拿不住,药过期很久了,瓶身的标签模糊不清,但齐雪灿认出来了。
那是妈妈的药,卡马西平。
瓶子没拿稳掉到地上,齐雪灿跪着爬过去,拧开药瓶。
没有流鼻血,齐雪灿不可置信的摸着鼻子。
唐春盛走过去,蹲下身,拿过药瓶。
“那是假药。”
齐雪灿甩了她一巴掌,脸上带着惨淡的苦笑,像在晨雾里随时会散去。
“你是不是一直在牵着我的鼻子走啊。”
唐春盛被打的偏过头,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嗯,但我牵着你走到路的尽头,就是真相。”
唐春盛上线QQ后,夏镇琛和昭若秋还是找来了。
两个人脸上的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齐雪灿去了王敏昧家暂住。
唐春盛挨完打后委屈的哭了会,然后抹了把眼泪继续玩手机,等着夏镇琛和昭若秋来找自己。
昭若秋风风火火跑过来,捧起她的脸,“貂说她打了你一巴掌,给我看看来。”
左眼下有一片淤青,昭若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膏。
唐春盛不喜欢黏糊糊的东西,皱着眉偏过头,“我怎么不知道淤青也要涂药膏。”
昭若秋作势要打她,唐春盛才老实下来。
“我不知道,城市之大,无奇不有。”
涂完后,昭若秋还像化妆师一样左右欣赏了一下。
“不是,你天天熬夜怎么都没黑眼圈。”
“羡慕吧,我天生丽质。”
昭若秋瞪了她一眼。
“好吧,负负得正而已。”
齐雪灿第一次来王敏昧家里,破旧的电瓶车开骑很久才到廊坊,房屋一片连着一片,外皮脱落,破旧又潮湿。
当齐雪灿下意识皱起眉时,她突然意识到,她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贫穷了,就好像她已经摆脱它了一样。
她想起班里同学对唐春盛的评价——她从不愧对朋友。
她们是朋友吗?
王敏昧看她皱着眉扫视着这里,窘迫的搓了搓手取暖。
狭小的出租屋内挤了王敏昧的一家五口,齐雪灿只好挪到唯一有新鲜空气的窗边发呆。
王敏昧洗完澡后才走到齐雪灿身边。
“那个……灿灿啊,小姨这条件不好,你忍忍行不行啊?”
齐雪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点了点头。
“没事的小姨。”
王敏昧对齐雪灿满心愧疚,坐到她身边,看着她郁郁寡欢的状态十分心疼。
“是小姨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