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换位 月考成绩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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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贴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高二（1）班炸开了锅。
不是因为谁突飞猛进，也不是谁意外滑坡——榜单最顶端，两个名字并排立着，林星空，清海夜，总分一模一样，连单科分数都咬得死死的，并列年级第一，也是全班第一。
消息早就在课间传遍了，等上课铃响，班主任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默契地飘向教室靠窗那最后一排。
那里只坐着两个人。
原本同桌的位置，一左一右。
左边的清海夜，是班里稳坐第一的老牌学霸，话少，清冷，永远安安静静刷题，眉眼干净，不爱跟人扎堆，往那儿一坐，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右边的林星空，开学不到两周的转校生，笑起来眼尾弯着，性格开朗得像自带小太阳，刚转来就跟全班混了个脸熟，谁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转校生，第一次月考就直接跟清海夜打了个平手。
还跟学神在校园榜上，被同学们评为——双校草，连cp名都出来——海夜星空。
更巧的是，开学排座位时，因为来得晚，林星空刚好被安排在了清海夜旁边。
不到两周的同桌，从陌生试探，到偶尔递支笔、借张草稿纸，再到考试时互不打扰，如今，直接成了全班唯一一对双第一同桌。
班主任孟老师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笑着抬眼：“不错啊，咱们班出了两个并列第一，值得表扬。不过——”
她话锋一转，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新座位表，“老规矩，月考之后按成绩自选座位，第一名优先选。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先选。”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盯着最后一排。
林星空先笑了，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林砚的胳膊，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夜学神，你先来？毕竟你是常驻第一。”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自来熟的亲昵，完全没有因为同是第一就针锋相对，也没有月考前夕跟学神比谁是这次月考第一的针锋相对。相处不到两周，他早就摸清了清海夜的性子——外冷内热，不爱说话，但做事极稳。
清海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刚转来时，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阳光落在他发梢上，笑得耀眼。那时候清海夜还没多想，只当是个普通转校生，直到同桌两周，他才发现，林星空上课看似随意，笔记却记得比谁都认真，刷题速度快，思路还特别活。
这次并列第一，清海夜不意外，只是平静。
“你选。”清海夜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别啊，”林星空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汽水气息飘过来，“我刚来，哪好意思抢你座位，你平时坐这儿不挺好？”
他说的是靠窗这一排，采光好，安静，离讲台不远不近，是全班公认的好位置。
以前清海夜一直坐，独来独往。
班主任在前面催：“快点决定，别耽误时间。”
周围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他俩居然是同桌啊，太卷了吧。”
“两个第一坐一起，别人还怎么活啊。”
“不知道会不会分开，总不能还坐一块儿吧。”
林星空直起身，故意叹了口气，对着全班扬了扬下巴，开玩笑似的喊：“各位不好意思啊，我和清海夜并列第一，我们先挑位置了啊。”
开朗的性子，一下子把紧张的气氛搅得轻松起来，班里哄笑一声。
清海夜没笑，但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两个字：一起？
然后推到林星空的面前。
林星空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清海夜，语气里带着惊喜：“你想继续跟我坐？”
清海夜“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不到两周的同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记得林星空会在他犯困的时候，轻轻把窗户关小一点；记得他会把多余的便利贴分给他，上面还画着小小的笑脸；记得上课老师提问时，林星空没听清，会悄悄用胳膊肘碰他，小声问“刚才说哪题”，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把笔记挪过去一点。
没有轰轰烈烈的交集，却处处都是舒服的细节。
林星空立刻笑开，对着班主任举手：“孟老师！我们俩还坐一起！就坐原来的位置！”
全班又是一阵起哄。
“哇——双第一同桌锁死！”
“这谁顶得住啊，以后这位置就是神仙区了。”
“以后不敢去最后一排了，怕被智商碾压。”
班主任无奈又好笑，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就不变。其他人按名次依次选。”
其他同学开始陆陆续续起身换座位，搬书的、挪椅子的、互相抱怨的，教室里乱哄哄一片。
只有他们这一桌，安安静静，像被隔绝在热闹之外。
林星空趴在桌上，侧着头看清海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想到啊清海夜，夜学神，”林星空轻声说，“我才来两周，你居然愿意继续跟我坐。”
清海夜正在整理刚发下来的试卷，指尖顿了顿，没抬头：“你不吵。”
很朴素的理由，却是他最高的评价。
林星空笑出声：“那我以后保持安静，争取一直跟你做同桌，下次月考，咱们再一起拿第一。”
“好。”清海夜终于抬头，看向他。
少年的眼睛干净澄澈，没有嫉妒，没有攀比，只有坦然。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掀动桌角的试卷。
不到两周的相处，一场月考，一次并列第一，一次本该分开的换位，最终却成了继续并肩的理由。
其他同学搬着桌椅来来往往，有人路过他们桌，忍不住多看两眼。
两个年纪最拔尖的少年，一个清冷安静，一个开朗温暖，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样整齐的书本，试卷上写着一样耀眼的分数。
没有争执，没有疏离，没有因为同是顶尖就互相提防。
林星空随手拿过一颗奶糖，剥了糖纸递到清海夜面前：“奖励我们双第一。”
清海夜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嘴接住。
甜意在嘴里化开。
林星空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心了。
换位结束，喧闹渐停，班主任走上讲台，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满意地点头。
“以后，大家多向清海夜和林星空学习，”班主任说，“真正的优秀，不是互相排挤，而是一起变强。”
阳光正好，桌椅整齐。
两个相识不到两周的少年，因为一场考试，一次换位，把短暂的同桌缘分，继续了下去。
桌上的成绩单，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像他们此刻的座位一样，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换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