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针锋相对 月考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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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当天，整栋教学楼都浸在一种紧绷的安静里。
秋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一点试卷的边角，监考老师拿着金属探测仪走过过道，目光在教室前排那两个身影上多停留了几秒。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考试，真正的较量只有两个人。
清海夜坐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坐姿端正，目光落在答题卡上，神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他做题向来沉稳，先易后难，步骤清晰，每一道题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连草稿都写得整整齐齐。
林星空坐在他斜后方，落笔速度明显更快，笔尖在纸上划过几乎没有停顿。选择题一扫而过，填空题迅速得出答案，遇到稍微复杂的题目，眉峰微蹙，不过片刻便舒展，下笔干脆利落。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清海夜做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时，微微顿了顿。题目刁钻，绕了好几个弯，常见解法繁琐又容易算错。他习惯性地在草稿纸上列出已知条件，刚准备按常规思路往下算，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后方。
林星空已经停笔了。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清海夜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没有急躁，反而放慢速度，重新审视题目，换了一个更简洁的辅助线思路，笔锋一落，答案顺理成章地浮出水面。
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几乎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他们俩。
林星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到清海夜桌边，嘴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感觉怎么样？”
清海夜整理着笔袋，淡淡抬眼：“正常发挥。”
“我也是。”林星空弯腰，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这次，第一不一定是你。”
“成绩出来再说。”清海夜合上笔袋，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不容撼动的自信。
接下来几门考试，两人依旧是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有人说清海夜稳如泰山，每一门都无可挑剔；也有人说林星空爆发力惊人，难题做得又快又准，谁输谁赢真不好说。
连老师批改试卷时，都忍不住把两人的卷子放在一起对比。
“这解题思路，简直是两种风格，却都挑不出错。”
“清海夜严谨，林星空灵活，真是难得碰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
成绩公布那天，早读课还没开始，公告栏前就挤得水泄不通。
“出来了出来了！年级第一是谁？！”
“别挤别挤，我看看——第一名是……”
声音突然顿住，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炸开了锅。
清海夜和林星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还没走到座位，就被一群同学围了上来。
“卧槽！你们俩——”
“同分！年级第一，你们俩并列第一！”
清海夜脚步微顿，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意外。
林星空挑眉，显然也有些惊讶，随即低笑一声：“有点意思。”
两人挤到公告栏前，鲜红的排名表最顶端，两个名字赫然并列：
清海夜、林星空 —— 总分相同，并列年级第一
周围一片起哄声。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赌约怎么办？并列第一算谁赢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等着一个答案。
林星空转头看向清海夜，少年眼底亮得像盛满星光，笑意张扬却不刺眼：“没想到，居然能跟你打成平手。”
清海夜望着他，一向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极淡的情绪。他沉默片刻，开口：“不算你输。”
“那也不算你赢。”林星空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场赌约，没输没赢。”
有人在旁边起哄：“那之前说的，答应对方一件事还算不算啊？”
林星空笑了笑，目光落在清海夜脸上：“你想怎么算？”
清海夜迎上他的视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那股针锋相对的紧绷，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认真：
“赌约作废。”
“不过——”
清海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是旁人很少见过的模样。
“下次考试，我不会再跟你并列。”
林星空挑眉，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锐气：“正好，我也打算下次，把‘并列’两个字去掉。”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原本针锋相对的赌约，最终没有输赢，却成了两颗耀眼星辰相遇的开始。
深海沉静，星光璀璨。
这一次不分高下，那下一次，再一决胜负。
清海夜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到最新一页，笔尖轻轻落在纸面上。
林星空也坐回座位，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窗外阳光正好，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属于他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针锋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