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他们的赌约 猜猜最后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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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窗台，晚自习的铃声刚落，高二（1）班的喧闹还没压下去，清海夜已经把摊开的物理卷子翻到最后一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折线。
他是年级里雷打不动的第一，成绩稳得像钉在黑板顶端的名次表，连老师都习惯了每次考试后，第一个念出的名字是清海夜。长相清隽，话少，做题时眉眼低垂，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安静气场，班里同学既佩服又不敢轻易搭话。
脆的上课铃悠悠响起，像一阵轻轻的提醒。
铃声漫过走廊，把喧闹一点点收了回去。
老师走进教室:“明天月考大家多看一下试卷！课代表呢？把试卷发下去！”
一整节课，两人没说一句话，却有种无形的张力在课桌间蔓延。
清海夜做题速度依旧飞快，而林星空翻书、动笔的节奏，竟和他不相上下。偶尔清海夜余光瞥见对方草稿纸上的解题思路，简洁得异于常人，甚至比自己的方法更省步骤。
下课铃一响，前排几个成绩靠前的男生忍不住凑过来。
“林星空，你以前在原来的学校是不是也很厉害啊？”
“看着就像学霸类型的。”
林星空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目光轻飘飘落在一旁收拾卷子的清海夜身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都听见：“厉害谈不上，就是没拿过第二。”
这话一出，教室瞬间安静了。
谁都知道，这是对着年级第一的清海夜说的。
清海夜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终于正眼看向林星空。少年眼底带着坦荡的挑衅，没有恶意，却满是不服输的锐气，像一颗刚闯入夜空的新星，亮得刺眼。
“刚转来，”清海夜声音清冷，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就这么有把握？”
“不然呢？”林星空往前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拉近，空气里多了点针尖对麦芒的意味，“我来这个班，不是为了给别人当陪衬的。”
周围的同学渐渐围拢，屏住呼吸看热闹。有人偷偷扯同伴的袖子，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直接跟清海夜叫板。
清海夜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久居顶端的笃定：“这个班，乃至整个年级，第一一直是我。”
“以前是，不代表以后也是。”林星空挑眉，语气干脆，“敢不敢赌一把？”
清海夜眉梢微抬：“赌什么？”
“就赌下个月的月考。”林星空直起身，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教室，“谁考年级第一，输的那个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不违反纪律，不过分，做到为止。”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这赌约，够直接，够大胆。
清海夜沉默了几秒。他从不需要用赌约证明自己，可眼前这个叫林星空的少年，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让他难得生出了一点兴致。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沉静如深海，一个耀眼如星空。
清海夜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浅白：“好，我跟你赌。”
林星空眼底一亮，立刻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手掌短暂相触，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无声的较量。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周围瞬间炸开了议论声。
“我去，真赌了！”
“这下月考有看头了，清海夜VS林星空，谁赢啊？”
“不好说，林星空看着就很强……”
松开手，林星空重新坐回位置，拿起桌上的数学题，侧头看向清海夜：“从今天起，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清海夜翻开新的习题册，笔尖落下，字迹工整有力：“我也不会。”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
一本本翻开的课本，一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成了这场无声较量的起点。
清海夜依旧是那副安静模样，可做题的节奏明显更稳更快，课间不再闭目休息，而是埋首刷题，连老师都察觉到他比往常更专注。
林星空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上课眼神锐利，回答问题精准干脆，下课偶尔和同学说笑，一转头就沉入题目里，效率高得惊人。他偶尔会侧过头，看清海夜的解题步骤，清海夜也会不动声色地留意林星空的思路，两人既是对手，又在无形之中互相较劲、互相参照。
课代表发作业时，看着两人桌上堆得一样高的练习册，忍不住感叹：“你们俩这是要把题库刷穿啊。”
林星空笑了笑，看向清海夜：“没办法，毕竟输了要答应别人一件事，总得努力点。”
清海夜头也没抬：“努力也没用。”
“那可不一定。”
日子在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声中飞速流逝，教室里的气氛都因为这场赌约变得紧张起来。同学们私下里开了赌局，有人押稳扎稳打的清海夜，有人押爆发力惊人的林星空，争论不休。
连老师都在办公室提起：“清海夜和那个新来的林星空，最近成绩都拔尖，这次月考，有的看了。”
月考前夜，晚自习放学，教室里人渐渐走空。
清海夜收拾书包时，林星空还在做最后一套模拟卷。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地面上。
林星空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向清海夜：“明天，分胜负。”
清海夜背上书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考场见。”
月光洒满走廊，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一场关于第一的较量，一场以星夜为名的赌约，即将在考场上，正式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他们的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