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31、找回 肖铭一低头

　　肖铭一打开背包，看到隔层里的杯子，放下背包，点了一支烟，走到阳台。
　　从前他不抽烟，这是去年开始有的习惯，江晚星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吸二手烟的样子。
　　肖铭一拿出手机，翻了几遍通讯录，没有播出任何电话。手机和手又一起揣进口袋里，站在阳台上凝视远处，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阮宁从身边路过，他全然没有察觉。
　　“看什么呢？”阮宁拍了一下肖铭一的肩膀，顺势搭着。
　　“有美女？”阮宁顺着肖铭一看的方向假装看。
　　“走走走，去打球！”
　　肖铭一掐了烟头，被阮宁拽回宿舍，换了球鞋。
　　篮球场上已经有同学在投篮，凑齐人数，小赛一场。人在纠结的时候，真的是需要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来?重置大脑。
　　肖铭一快速热身，加入其中。
　　大汗淋漓，心情无比舒畅，晴空万里。
　　“明天我去一趟乐市，你帮我领课本啊！”
　　“去乐市干嘛？不是分了吗？”阮宁对肖铭一和江晚星的事情略知一二。
　　肖铭一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笑笑……
　　次日下午，江晚星抱着一本英语词汇看着，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
　　“肖铭一”？
　　“喂？”江晚星接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疑惑。
　　“我在楼下，还没吃饭，一起去吃饭吗？”肖铭一还是那样，淡定自若。
　　“在楼下？哪里楼下？你确定没打错电话吗？我是江晚星。”江晚星一头雾水。
　　“你到窗户这边来，往下看”肖铭一接着说。
　　“呃？”
　　江晚星接着电话，走到窗边往下看，一个熟悉的面孔，她发出惊讶的声音，配合着同款表情。挂了电话，鞋都来不及换，穿着对大拖鞋，赶忙小跑到楼下。
　　“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方便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好奇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要去兼职？”
　　“不去，不打算去了，今年啥也不干。”
　　“那去走走？”
　　“……呃……行，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鞋。”
　　看着江晚星碎步跑来，还是从前的样子，肖铭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从未改变，只是很久不见而已。
　　他和她一直往校外走，没有特定的方向，默契地跟着感觉随意走着。
　　“欸，我们怎么走到了江滨路啊，好像走了好远了！”
　　“这儿风景不错，比老家的河有气势！”
　　“是呵，我来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注意到，平时都不来这里。”
　　风轻轻吹来，让人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干净，她迎着风深呼吸着……
　　江晚星看着熟悉的城市陌生的风景，肖铭一看着风景中的她，欲言又止，不由自主地触碰到江晚星的手，她愣了一下，没有避开。于是……任由肖铭一牵着，走了很远的路。
　　时间是真的过得很快，这一眨眼的功夫，大三下学期了，该读的书，好像快要读完了，还有一年多就要步入社会，又或者……不着急步入社会。
　　以前总觉得时间很长，日子很慢，总想着读完书就自由了，现在怎么就犹豫了，也许是迷茫，也许是害怕，所以想继续读书，让自己更有实力，再面对现实中的大风大浪。身边一部分人已经开始计划以后的事情，优秀的同窗甚至都已经在接触一些意向公司。
　　江晚星犹豫不决，一边是学历带来的硬伤，一边是家庭条件带来的困扰。
　　她看着滔滔江水，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在想什么？”
　　“没……我看起来像是在想什么吗？”
　　“对啊！你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点没变。”
　　“奥，这么明显么！你还记得啊！”
　　肖铭一停下脚步……
　　“呃？怎么不走了？”
　　“重新开始。”
　　“呃？”
　　“我们重新开始。”
　　“我想……考研。”
　　“一起考。”
　　“好。”
　　江晚星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
　　下一秒，她已经被肖铭一紧紧拥着……空气好像凝结了……静静的！
　　“你肚子饿了？”江晚星听到肖铭一肚子咕咕的，说出了一句那么不合时宜的话。
　　“对啊……急着来找你，都没吃东西。”
　　两人相视而笑！
　　牵着手，跑到附近的面馆。江晚星自从来了这里上学，特别喜欢吃面，这里的面正中她的味蕾。
　　“接下来，陪你逛街！”
　　“干嘛要陪我逛街？我又不喜欢逛街。”
　　“因为……我从来没好好陪你逛过街。”
　　“呀！良心发现啊！”
　　“走了，那边有公车站。”
　　……
　　“欸，那衣服还挺好看的，进去看看。”
　　路过衣服店，江晚星看到一件深紫色的小外套，很是喜欢，看了吊牌，买得起，之前做家教的余额还闲置在钱包里，一直舍不得用。
　　结账的时候，肖铭一抢在前面，但被江晚星挡住了，她要自己付。她不习惯，也不喜欢用他的钱买衣服，用自己挣的，心安理得。这件外套，是江晚星最贵的一件衣服，之所以舍得买，那是因为钱是自己兼职挣的。
　　从店里出来，继续瞎逛……
　　“欸，晚星，你怎么突然想考研啊？”
　　“也不是突然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学校就是这么个学校，一个独立学院的学历，出去找工作根本没有任何优势，我学的专业也不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一看简历就毫无竞争力。而且，我不太喜欢现在的专业，考研，顺便把专业换了。”
　　“打算考哪个专业？”
　　“金融，我喜欢金融。”
　　“想好考哪个学校了吗？”
　　“还没想好呢！”
　　“那考我们学校吧，我们学校有金融硕士点，我们一起考我们学校。”
　　“好啊！”江晚星一口同意了。
　　“你是什么时候有考研的想法的啊？是……上次分手前？还是分手后？”肖铭一不太想提到“分手”，但他实在是很想了解彻底一些。
　　“分手后啊！怎么，你以为是这个原因？”
　　“嗯，那是因为什么？”
　　“自己反思！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车站吧！”
　　“啊？今晚我不走。”
　　“不行，这边住宿好像不是很好，或者说是我不太熟悉。而且，明天要上课了，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耽误学习。”
　　“……呃，行吧！”
　　“周末我去找你一起复习。”晚星的话，犹如给了肖铭一一颗定心丸。
　　“那说好了。”
　　“怎么？你还想拉钩啊！”
　　两人好久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而且肖铭一还是第一次了解江晚星的这些想法。以前想到她留在乐市、想到她留都城、想到她回南市……就是没想到她计划考研。
　　“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
　　“我送你回宿舍，然后自己去车站，你自己回来，不安全。”
　　“……呃，好。”
　　上了公车，一坐下，江晚星自然而然地，靠着肖铭一，和以前一样。手牵着手，幸福得羡煞旁人。
　　江晚星特地带着肖铭一路过桂花林，这是小情侣们经常走的路，她还从来没牵着谁走过这里。
　　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这里的桂花树每年十月份左右，都会开满桂花，特别香，可惜现在没有。”
　　“你喜欢桂花？”
　　“对啊！我也是来这里了才知道桂花树，才喜欢的。”
　　“下次十月份，我要来这里。”
　　“好！平时都是看到别人一对一对的在这里。”
　　“……”
　　“我到了，你赶紧去车站吧，别赶不上了。”
　　“好。”
　　肖铭一低头，亲吻了江晚星的额头……
　　坐上了最后一班大巴车回都城。
　　总算是把晚星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