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30、略显生疏 “不用了，

　　肖铭一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她的名字很显眼，依然在第一联系人，凝视，没有拨出，便又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
　　朋友瞥见，蹙眉。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过去了。”
　　拿起酒杯，与朋友相碰，试图掩饰。
　　小聚散场，肖铭一独自往家的方向，车轮慢悠悠地转动。
　　半路突然拐弯，他这是要去哪里？
　　这是往江晚星家的方向！
　　车轮飞快转动中……而后停下……
　　他停在熟悉的路口待了很久很久，他很确定这个假期她回来了，他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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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一年，江晚星回到心心念念的家，显得格外的幸福，就算只是硬板床，躺在上面也觉得格外的舒服。
　　“太喜欢我的大床了！”
　　江晚星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家人叫她吃饭，叫了几次都叫不动，她只想瘫在床上。
　　日子一如既往的过着，江晚星每天都懒懒的，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十二点方向。
　　下午家人派她去超市采购。
　　“我一个人吗？”
　　“对啊！我们都没空！东西也不多。”
　　“好。”
　　她欣然接受，好像已经躺得够够的了，躺累了，该起来活动了！
　　有人兜底的生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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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携式旅行杯？什么东西？”
　　江晚星从货架上取下来，好小巧的杯子！活动叠层，用完收起、拧上盖子，手心那么大小，放口袋就行。
　　她拿在手上，爱不释手，考虑着要不要买了。
　　“两个装的，刚好，一个给自己，一个给肖……”
　　怎么会出现这个念头呢？他居然从脑海里闪过，她赶紧切断自己的思绪，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进了她的购物车。
　　家人已经等了她好久，没见她回来，有些许抱怨……这点东西，怎么买了这么久，家里还等着用呢！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
　　江晚星拎着一大袋东西回到家里，往地上一放，赶紧扒拉出自己的东西，便回房间。
　　看着这套杯子，“顺便以这个借口见他一面？”
　　“给、不给、给、不给……”脑子里特别乱。
　　一直拖到了二月底的一个晚上……
　　“在家吗？我买了旅行杯，一套两个，我用一个，还剩一个，拿过去给你，带上火车刷牙用。”
　　肖铭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打开手机反复确认，确定是江晚星发来的，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又思考了许久，才回的信息。
　　“在的，在哪等你呢？”
　　“老地方。”
　　“好，我现在出去等你。”
　　曾经的习惯是很难忘记的，即使它很久不被需要，但依然印在脑海里，等待随时唤起。
　　江晚星骑车快到达约定地点，看到路灯下有个人站着，这里离路灯有点距离，光线不是特别好，但熟悉的人，总能一眼看到对方。
　　“你……一点没变！”肖铭一说。
　　“你也没变啊！又不是七老八十，能有多大变化嘛！”江晚星说话略显调侃，尽量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七老八十，还能见到吗？”
　　两人笑了，许久未见，略显生疏。
　　“找个地方坐一下？”
　　“不了，我这就准备回去。”
　　“还是怕家长啊？”
　　“呃……对。”
　　江晚星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已经没有关系了，还在害怕什么呢？
　　“什么时候回学校啊？”肖铭一问。
　　“26号，你呢？”
　　“还没确定，呃，买好票了吗？”
　　“嗯，买好了，南市同学帮买了。”
　　肖铭一有些许开心，又有些许失落！
　　“行，那我就回去了。”
　　“好，再见！”
　　江晚星骑车离开，车子好像比来时轻盈许多，总算是见到了！
　　回家的路上，冬日的寒冷好像夹了更多的温和的元素，骑着自行车在熟悉的路上，仰望天空，今晚居然能看清天上的云朵飘在深邃的天空之下，有点悠闲，有点惬意！
　　江晚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单车在熟悉的小县城转悠，享受这份悠闲。
　　小城里有一条河，沿着河边的马路骑着单车，是享受！马路挨着河的这一边，好些人在悠闲散步，另一边有一条小吃街，晚上很是热闹，马路两边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肖铭一回到房间，把揣着的杯子放到背包里，生怕忘记带走。
　　打开电脑，想要看着他们以前的照片，忽然发现自己为了不触景生情，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这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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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去恐龙博物馆的，记得那时候他们还挺穷的，只能去一些路程不太远、费用低或者是免费的地方。
　　那时候，江晚星上车就会睡觉，靠着他睡，样子还挺可爱。
　　这是去古镇的，江晚星喜欢各种手工制作的东西，如果不是家里要求她学会计，说不定她会是美术类的艺术生，说不定有很好的造诣，原本就是被老师选中的人，可惜了！
　　这是……最后一次在都城随拍的！
　　之后……之后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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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星，在哪呢？”朋友打电话来。
　　“在江边闲逛呢。”
　　“一个人？”
　　“对啊！怎么了？”
　　“你到对面小吃街来，我们都在，赶紧的啊！”
　　“这么急吗？‘我们’都有谁啊？”
　　“来了就知道了，赶紧的。”
　　“那等会儿啊！”
　　江晚星骑着车，不紧不慢，反正他们也不会散这么快，不必那么着急。
　　慢悠悠放好车，慢悠悠地走。
　　“肖铭一？他怎么也在？他不是应该在家吗？”
　　她转身走到放车的地方，打算离开，因为……虽然刚才送杯子的时候，见了一面，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相处。
　　“欸，晚星！这边。”
　　还是被看到了，正准备离开，突然被朋友叫住，只好手忙脚乱地假装刚到。
　　“哈，哦！”
　　她坐在了最外面的位置，方便开溜。
　　“你坐那么远，怎么玩游戏啊！坐这边来。”朋友指着肖铭一旁边的位置。
　　“看你们玩！”
　　“不行，我们都一年没见你了，上次放假你就没回来吧！你要一起玩。”
　　“我不太会玩游戏，而且真不想喝酒。”
　　江晚星担心喝酒回家，会被家人收拾，所以在家的时候，可以小品一些，但不能多喝，绝对不能。
　　“没事，你看一下，就知道怎么玩了。”
　　“呃，我想你们太高估我了！我就是个游戏黑洞！”
　　“……”
　　说不过大家的江晚星，移到肖铭一旁边，礼貌性的笑笑，动作不太自然，略显尴尬。
　　“唉唉唉，我输了吗？你们让着我点啊！”
　　“你还想有新手保护期啊！”
　　“难道没有吗？难道不应该有吗？”
　　“真心话？大冒险？还是喝酒？”
　　“哎呦，我们这地方这么小，还是别冒险了，一不小心遇到熟人好尴尬的。”
　　“那真心话？还是喝酒？”
　　她心想，他们也不会问什么出格的问题，于是选择了“真心话”。
　　“嗯，男朋友是哪里的？”朋友问。
　　“啊？有男朋友吗？好像没人通知我啊！”
　　“哦，那就是没有啊？还以为你上次不回家，是因为陪男朋友呢！”
　　“天啊！你们也真能想象，我那是体验生活，好吗！”
　　肖铭一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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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了一会儿，大家也不玩了，转聊天局。
　　“你们毕业准备去哪？”
　　“回来吧，不想去外面。”
　　“可能留在学校那边的城市。”
　　“我……我不打算回来，去哪，还不知道，总之是不想回来。”
　　江晚星没有透露她想考研，而且已经开始复习，这件事情把握不确定，在上岸之前，她不想透露任何信息。
　　“唉，哪收留我，我就去哪。”
　　“我可能要回来考公。”
　　“我……还不知道。”
　　肖铭一其实是做了两手准备，要么考研，要么回来，但是听到江晚星说“不回来”，于是，临时改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这个答案，点起了江晚星的情绪。
　　“什么叫不知道啊？你一点计划都没有的吗？”
　　江晚星突然反问，这是今晚她直接跟肖铭一说的最长的话。说完就后悔了，但也收不回了，心想“唉，说好了不影响任何人的决定，太冲动了，怎么就带情绪了呢”！
　　“不是，那你的‘不打算回来，去哪，还不知道’，那跟我的回答不是半斤八两吗？”没等江晚星圆场，肖铭一直接脱口而出。
　　“……”
　　两人的对话，微弱的火药味。
　　察觉异样的朋友赶紧出来打圆场。
　　“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
　　“十点半了，我要回去了。”
　　她出门的时候，跟家里说，就出来一会儿，现在好像已经蛮长时间了。
　　刚离开，“无所谓”的肖铭一赶紧推开凳子，追出去。
　　“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你们继续。”
　　“生气了？我刚才……”
　　肖铭一没有离开，好像有话要说，但卡在了喉咙里。
　　“真不用，你看这也不远，穿过这段路就到了。”
　　在江晚星的坚持下，肖铭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独自骑车离开，转身自己跟空气别扭。
　　接下来的日子，江晚星和肖铭一再没相见，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