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32、奔赴 这一场奔赴

　　“这周末来都城。”
　　“好。”
　　拥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共同的动力，接下来的每一次见面，都变成了肩并肩。经历了上一次的分手，这一次更懂得珍惜，至少学会了表达，但好像……不多。
　　时间等过谁？已经是2007年3月。
　　大三下学期开学之后的第二个周末，周五中午，江晚星已经把简单必备衣物打包放在她的大单肩包里，下课回宿舍放书，便可直接出发，一切计划妥当。
　　依旧的，车子驶离乐市车站，刚上高速，江晚星已进入梦里。
　　驶入都城，这里依旧繁华。
　　上周末因为有事情耽误了，很久没有在周末的时候，来这里，这是他们和好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好像有些许的不习惯。
　　车子缓缓驶入车站，这里居然没什么变化，广告位里面的广告还跟以前的一样，改变的……只有来来往往的乘客。
　　“我又来了！”
　　江晚星拎着一个大单肩包，从车上下来。
　　肖铭一早已在车站等候。
　　四目相对，嘴角上是久违的笑容。
　　旁若无人……
　　他一手接过单肩包，一手牵着她，穿过出站口，来到公车站等候808路公交车。
　　这个点，快天黑了，刚好是公交人流高峰期，等车的人不少，江晚星慵懒地靠着肖铭一，站在站牌旁。
　　上车的人有点多，车上已经找不到空位，他成了她的人形立柱，靠着。
　　大概二十分钟到达学校站。
　　“你得陪我回宿舍一趟。”
　　“好。”
　　江晚星并没有追问回宿舍干嘛！她不擅长毫无空间的交往。
　　在楼下等着肖铭一，几分钟之后，看到舍友小龚一起下来。
　　“哇，好久没见你了。”
　　一见面，小龚便热情打招呼，是个开朗的人，以前经常一起玩，也比较熟悉了。
　　江晚星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太久未见确实有点生疏。
　　三人同行，走了一小段路，本来聊得好好的，小龚突然说：“晚星啊，你下次可别又跑了，铭一都……”。
　　没等他说完，肖铭一已经上手阻止，让他闭嘴。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江晚星是比较敏感的，哪能听不出言外之意呢！此刻，她自责的心理又多了一分，她一直都觉得当时不该说那些话。
　　她调整了心态，面带笑意，小声说：“不跑了！”
　　肖铭一停下了阻止的动作，显然是听到了江晚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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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图书馆楼下，分道而行，肖铭一和江晚星往楼上走，小龚径直往学校门口走去。
　　“拿你的借书卡来，我得去找本书，我们那儿没有。”江晚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是轻车熟路的。
　　“那我在窗边方向等你，等会儿借好了，你往那边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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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已经差不多十点。
　　由于是周末外出的人比较多，大批人陆陆续续往学校走。
　　他和她和大家反方向……
　　“明天咱们得去老校区附近买一套复习资料。”
　　“那我们明天下午再去吧，然后我就可以直接去车站了。”
　　“这么着急吗？后天再走。”
　　“不行！我回去还有事呢！”
　　“……”
　　日子很平静，每天上课下课自习，周末的见面多数时候也是学习中，少了以前的无所事事、随意乱逛。江晚星没有再做兼职了，暂时消停。
　　“没出息的江晚星，星期天记得回来哈！”
　　江晚星看到手机里好友发来的信息，憋笑着快速回信：
　　“我这刚到不久，你们就开始催了……我记得的，一定回去。”
　　肖铭一瞥见……
　　“谁啊？这就催你了！男生女生？”
　　“想什么呢！当然是女的啊！除了你这个男生会发信息给我，还有哪个啊！”
　　“嘿，开玩笑的！”
　　“星期天好友过生日，得回去，下次，下次可以多待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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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了，你回去吧！”
　　她说完，随即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而，他反手就把门关了……气氛有点……
　　“好想留下来……可以吗？”他拥着她依依不舍。
　　“不可以！”说着，就把肖铭一往门外推。
　　“赶紧回去，等会儿关门了！”
　　回到宿舍的肖铭一……
　　“又被赶回来了！”
　　“……”
　　大家逗乐着。
　　翌日……
　　下午五点左右，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计划。
　　“今天运气不错，都很顺利。”
　　“对啊！公车都那么配合。”
　　“那吃点东西，再去车站，你回到乐市都挺晚的了。”
　　“好，走，现在距离末班车还有两个小时，减掉去车站的时间三十分钟、买票进站的时间、预留不确定事件的时间，我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
　　“哈，算得这么仔细呢，你们上课是不是都在算数啊！”
　　“是在算数啊！不然你以为会计是干嘛的。”
　　“难吗？”
　　“不难，可是我不喜欢。”
　　“看出来了，所以你要考研改变方向，之前为什么不转专业呢？”
　　“我们学校专业少，没有我想要学的专业了，欸，都怪自己那年没考好。”江晚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中有点无奈，但已然接受这个事实。
　　“对不起！”肖铭一突然紧抓江晚星的手。
　　“怎么了？什么对不起啊？”
　　“如果当年我跟你一起读高中，会不会不一样？”
　　“嗯，想听真话吗？”
　　“想。”
　　“……会，那时候总觉得没有方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很努力很着急，有点无助……但，你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
　　“这次，我们一起努力。”
　　“嗯，好。……就在这吃吧，吃完赶紧赶车去。”
　　“你坐着我去拿。”
　　有肖铭一的地方，江晚星好像永远可以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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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回到乐市，给你电话，你赶紧回学校吧！”
　　这次两人不再过于吝啬交流，终于不再掩于沉默，终于明白，话总是说出来才舒心。
　　窗外的人、车、树、房子、马路……一直在往后走，越走越快，一开始很清晰，后来彷佛完全模糊。
　　半路，瞌睡的江晚星，脑袋撞到玻璃窗，迷糊中想起了今天小龚说的话，第六感告诉她，那几个月，肖铭一一定很难过。那……没说完的话呢？是什么？
　　“你是不是抽烟？”她拿出手机发信息给他。
　　肖铭一看到信息，微怔，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晚星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信，接着问：
　　“今天小龚没说完的话，是不是‘抽烟’？”
　　“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闻到烟味了，但是不确定。”
　　“……”
　　“我到宿舍了，出去洗澡咯！不带手机。”
　　“好。”
　　……
　　“晚安！”
　　“晚安！”
　　然而，事情总比想象要突然……
　　第二天晚上，江晚星家里打来电话。这个电话，改变了她后来的计划，确实影响了她的决定。
　　“晚星啊，在干什么呢？”
　　“在看考研书呢！”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没什么大事件发生，呵呵！”
　　“……”
　　“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啊？”
　　“没什么，就是……咱们要不毕业了先工作？我们家可能供不起你读研究生，你要不考虑一下先工作？”
　　“呃……哦……那我想想。”
　　“那先这样，有事打电话回来哈！”
　　“哦，好的，再见。”
　　接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她好不容易做好的计划，好像夭折了。她合上手中的书，坐在书桌前发呆。
　　她不知道怎么跟肖铭一开口，她不想影响他的计划，因为这关乎他的前途。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脑袋里一直在挣扎，一边是自己计划好的未来，一边是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而且是经济问题。
　　她没有停下脚步，在没有最终决定放弃前，她都会一直在复习。
　　纠结了好几天，她决定先考了再说，还有助学贷款呢！实在不行，就走这条道。
　　只是，容易受影响的她……从这个时候开始，显然有点无力全力以赴了。
　　又到七月……
　　“这个假期还做暑期工吗？”
　　“不做了。”
　　“回家吗？”
　　“回。”
　　一切回到了最初……
　　时间来到了2008年1月，即将考试的时候，肖铭一忽察觉江晚星好像不太努力了，变成了佛系随缘，虽然一如既往的和他一起复习，但变得可有可无。
　　其实，江晚星没有告诉他，她跟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母亲透露出不想让她继续考了，想让她毕业就工作，因为家里供不起她再读三年。江晚星很理解，因为这几年她确实看到了家里的不容易。
　　考试那天，江晚星按时到场，没有直接放弃。她想的是，如果考上就自己想办法读，考不上就算了，对于考上，在她心里已经不是必然的事情，一切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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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一，我们会不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分开。”
　　“啊？晚星，你说什么？太吵了没听清。”
　　“没，没什么……”
　　江晚星的担心不无道理，之前的那一次，就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引发的情绪导致的。如果再一次发生，她不确定会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场奔赴，会不会败给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