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3、看心情？ 就是看到你

　　无所事事的时间越来越少……
　　而江晚星最擅长的就是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突然，美丽的英语老师闯入她的视线……英语课？换课了吗？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江晚星心里不由得紧张，这样的临时调整让她猝不及防。
　　“完了，没有预习！”
　　她立刻从发呆变成慌乱！
　　……
　　“谁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老师左看看右看看，搜寻目标人物。
　　“老师讲课讲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提问呢！”
　　上个英语课，江晚星连几秒钟开小差的时间都没有，也不敢有，全程跟上了发条似的。
　　她提心吊胆，特别害怕点到她，略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师，也不敢看向黑板，害怕万一正好撞到老师的眼神。目光聚集在书本上，一刻也不敢松懈，眼珠子不敢超越书本以外的位置，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不要点我，不要点我！”
　　祈祷有用吗？无用！
　　“来，江晚星，回答一下这道题，其他同学也思考一下。”
　　“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江晚星吓得一激灵，眼神里充满了颤抖，慢吞吞地站起来。
　　“安静！安静！”
　　有同学在交头接耳，老师这会儿顾不上站起来的江晚星，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江晚星的缓慢动作。
　　也算是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怎么办，不会！算了，乱说一个吧！说错，肯定挨笑……笑就笑吧！”
　　她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
　　然而，与她交流不多的他，在背后居然看出了她的窘状。
　　本能的！
　　“A……A……A”他重复了几遍。
　　他踢了踢江晚星的凳子，意图引起她的注意，趁着混乱，悄悄把正确答案告诉了江晚星。
　　江晚星也居然真的领会到了这个“陌生人”发出的信号！
　　也算是耳朵机灵，人嘛，脑袋和耳朵总有一样是灵的嘛！她听清了肖铭一模糊的声音。
　　“选A。”
　　当课堂全部安静下来的时候，江晚星也顺利地答上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
　　放学，江晚星拎起书包，一个人走在取车必经的校道上。
　　不少长腿路过她旁边，走到前面，不足为奇，长腿走得快嘛！
　　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闯入她视线，后桌大神？
　　“同学，同学，等一下。”
　　立刻小跑追上……
　　肖铭一撇过头，确定是在叫他，江晚星在叫他。
　　他放慢脚步。
　　“呃，刚才，谢谢啊！”
　　“嗯，不用……上课听课！”
　　“呃，我，我听了，只是……不会。”江晚星小声说，有点尴尬，这都不会。
　　肖铭一瞥了她一眼。
　　换做平时，她可能会顾及面子，不敢承认自己学不会的事实，但在他面前，刚才她居然如此诚恳地说出事实，这让她自己都惊讶不已！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好像我们并不熟啊？”
　　……
　　江晚星第一次跟肖铭一聊上天。
　　“不过……这人好像也不难接触嘛！”
　　她顿时心里有了小九九……
　　她不太适应现在的节奏，迫切需要人带一带，而他在这个时候似乎是最合适的人选。
　　“停！”
　　“啊？”
　　“你可以不要跟着我了吗？”
　　“……”
　　“噢，最后一句话，等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你可以教一下我吗？就英语。”
　　“看心情！”一个假笑，人一溜烟走了。
　　“欸……”
　　这么拽吗？刚才在课堂上不是还拯救我么！那是刚才心情好咯！搞不清楚，搞不明白！真学霸的世界果然不一样！
　　……
　　翌日，江晚星已经把不会的英语问题整理好，不打无准备之战。
　　准备去碰碰运气，反正他说了“看心情”，又没有拒绝，对吧！
　　“呃，班长，你有空吗？”
　　江晚星转身试探……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脸。
　　“没空，找学习委员。”
　　一盆冷水浇下来。
　　明明刚刚看到他对别人态度这么好！
　　“……好吧！看你面无表情，那就是心情不好咯！”碰了壁的江晚星喃着。
　　肖铭一成绩比较好，也不木讷，然后……好像更成熟一点，班主任直接点名让他当班长。
　　“老师一定眼拙，看走眼了！”她心里暗骂！瞥了他一眼。
　　“骂什么呢？”
　　“啊？谁骂你了？”
　　“你说呢？没骂，你干嘛要回话？”
　　“你诈我！卑鄙！”
　　“拿来。”
　　“……哦，现在有空了？那就是心情好了，对吧？”
　　江晚星打开本子，放在肖铭一桌上，离江晚星稍近的地方，这样方便两个人都能看到。
　　“像这种句子……”
　　“……我只讲一遍啊！”肖铭一看了一眼，便知道江晚星要问什么，仔细给她讲了一遍。
　　“哦……我好像明白了，厉害！大神！”
　　肖铭一抬眸瞥了一眼，并没有搭话。
　　江晚星拿回本子，识趣地转回自己书桌，也懒得再去琢磨肖铭一的表情。赶紧琢磨琢磨刚才他讲的，赶紧记住，别等会儿上了别的课，又把刚学到的方法忘了。这家伙说了只讲一遍，说不定就真的只讲一遍！
　　一来二去，江晚星和肖铭一的关系，好像比普通同学的关系要多那么一点点。
　　“欸，下节又是英语课，肯定要上新内容，我得赶紧把这个弄明白了。”
　　……
　　美丽的英语老师精神满满地踩着铃声走进来，她看起来永远都那么大方又自信，她教的科目永远都让江晚星这么害怕！
　　江晚星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学不好，太对不起这位美丽大方又不会生气的英语老师了。虽然暂时学不明白，但一点儿也不讨厌，谁让这老师那么美丽呢！
　　不得不承认，江晚星确实是个颜控！颜控！
　　“翻开课本第十页，这节课主要是对话练习，有谁想要对第一组内容进行练习吗？”
　　……
　　“没有的话，我点名咯！”
　　江晚星思考了一下，也缓缓举起她的手。第一次主动举手，难免紧张，却也勇气可嘉。
　　“好，江晚星。”
　　老师环视一圈，完美捕捉到了难得勇敢的江晚星。
　　“有谁愿意和江晚星一起练习？”
　　“肖铭一。”
　　正在开小差的肖铭一被老师逮个正着。
　　“到！”肖铭一慌忙答到，他根本没有在听，尴尬地答到。
　　引起哄堂大笑……
　　“对话练习，第一组。”同桌周远提醒他。
　　……
　　中学的时间好像过得要快一些，好像还没完全进入状态，学期已过半。
　　时间就是这样，不管我们有没有准备好，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它都会推着我们往前走。
　　……
　　“这是段考的成绩单，贴在墙上，大家下课可以来看一下自己的分数和排名。”
　　以前的教育模式，还真是赤裸裸的，哪有什么ABCD等级，也没见有谁抑郁的，现在的学生动不动就抑郁，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抗造。
　　老师贴完，面无表情地开始上课，丝毫看不出任何情感。
　　大家是考好了？还是考砸了？在这张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此刻它就静静地待在面前的墙上，监视着大家。
　　下课，老师刚踏出教室门，同学们便拥挤在讲台旁的墙边，看自己的战绩。
　　江晚星第一时间冲上来，但还是慢了一点，她踮起脚尖，努力的凑上去。
　　第一次放榜，同学们难免有些积极。
　　她顺着表格序号，第一眼便看到了肖铭一的名字，再顺着往下看，几乎到中间，才找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失落，果然自己以前就是个伪学霸。
　　江晚星退出人群，眼神黯淡，回到座位上，表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期待，静静地坐着。
　　回家不知道怎么跟家长交代，以前只要自己没考好，迎接她的，一定是被批评一顿，然后近乎于强制的闭门思过。
　　关于自己曾经一个假期都被关在家里，想想就觉得恐怖。
　　江晚星一点儿也不想回家听到批评的话语，因为……她又不是不学无术的人，自己本来也很难过啊！
　　肖铭一没有挤进人群，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关心，淡然自若地看着大家。
　　反正他肯定在榜一榜二啊！
　　“凭什么他可以，好多人可以，我就不可以！”江晚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个学期过去……
　　“果然是神仙打架的地方！”
　　邻桌的廖文虽偏科，但数学特别好，也不能说是偏吧！应该是数学特别突出。
　　真是各科自有大神！
　　“廖文，有空吗？给我讲讲这道题呗！”
　　江晚星经常向他请教，他很耐心，每次都会认真讲解。
　　就在旁边，近水楼台！
　　廖文的态度可比肖铭一这家伙好多了！很多年后，他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称为闺蜜都不足为奇。
　　……
　　“完了，考试时间快结束了，估计写不完了。”
　　在一次测试中，最后一道大题，江晚星怎么也想不出，横看竖看，公式套了无数个，依然无解，焦急万分，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驰。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越来越着急，人在着急的时候，小动作会变多。
　　旁边的廖文察觉到，把试卷挪到江晚星旁边，悄悄示意她看。
　　过道只有三十公分，尽收眼底……
　　江晚星接收到隔空传来的信息，看似在看试卷，实则在观察老师有没有看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确实紧张。
　　“仅此一次，绝对不能有第二次！”她自己告诉自己。
　　肖铭一坐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站起，拿着试卷，到讲台跟老师小声讨论着什么……
　　江晚星抬眸看了一眼，没空细想，继续奋笔疾书，不敢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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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差点被发现了，知道吗！”放学时候，肖铭一在校园道上跟她说。
　　他不是询问，是陈述事实！
　　“噢！所以你上去讨论问题，是为了帮我打掩护吗？”
　　“谁帮你打掩护，想多了！”
　　肖铭一同学，全身上下，嘴最硬！
　　……
　　说到廖文，虽然是男生，但和江晚星很聊得来，兄弟似的？或者也可以闺蜜似的！
　　廖文自然卷的头发，全班独一份，使得江晚星老是觉得这是数学高手的特征。
　　嗯，自己头发不卷，所以不够聪明……谬论！简直谬论！自己快被自己逗乐了！
　　两人是完全开得起任何玩笑，特别好的朋友，也不会……有周围人青春期的闲言闲语。
　　上天从来不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继英语之后，江晚星的数学也很快上道，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
　　廖文和肖铭一是比较好的朋友，听说他们以前是同个学校同个班的。
　　“原来他们一伙人各有千秋啊，看来学校和学校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初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江晚星终于进入了前十五名，拉垮她的英语已经扶摇直上，久违的信心终于被唤醒。
　　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她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劲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后终于不再被某人打扰了！”
　　肖铭一站在江晚星后面，冷飕飕地说。
　　江晚星惊吓的回头……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神出鬼没！”
　　这人真是阴晴不定！但……好像只是对她！“这是为什么啊？我长得像好欺负的吗？”
　　“再问你，我就……”
　　“你就是猪！”
　　“……”
　　江晚星瞥了一个白眼！
　　再次回到学校，已经又是一个新的学期。
　　“如愿”的肖铭一发现江晚星真的没有再“打扰”他！
　　这个变化，似乎让他不习惯！
　　……
　　时隔多年，记忆中欺负她的那个他，已经不敢再惹她生气！
　　“那时候你对别人态度这么好，为什么老是一副要欺负我的模样？”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你生气很好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