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28、梦境 她突然想看

　　莫非是秋思？
　　最近，江晚星总是莫名其妙在做着相似的梦，梦里的人总是很熟悉，而醒来的时候总是记不起昨夜梦的是什么？
　　可能是梦的时间太长，每天早上醒来，脑袋总是沉沉的。
　　又做梦了！
　　江晚星趁着还没完全清醒，赶紧又闭上眼睛，努力记住还没完全醒的梦。
　　这一次，她终于记住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肖铭一？对，就是他！绝对是他的身形！
　　她肯定，以及确定。
　　原来最近的梦都是跟他有关……
　　揭开谜底的她，终于是睡了一个没有梦的觉。
　　“昨晚居然没有做梦！”
　　接下来，连续好几天，他居然没有再出现在她的梦里。
　　如果再梦一次，她希望记住梦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的疲惫……
　　她一直在跑，明明看到他就在前面，为何一直追不上了？
　　后来，她跑累了！
　　“铭一，等等我！”
　　……
　　原来是一直在跑！
　　手机通讯录里，联系方式始终保留着，江晚星没有删，肖铭一也没有删，只是没有再拨通。
　　她是他的第一联系人，他也是她的第一联系人。
　　“喂，铭一。”
　　“下楼，我在宿舍楼下。”
　　“啊？”
　　为什么如此真实？
　　江晚星努力坐起来，但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让她无法醒来。
　　她使劲浑身解数，努力睁开眼睛，但被浓浓的睡意缠绕着，使得她再努力也只能微微睁开眼睛，她用尽所有的力气，转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挣扎中醒来的她，已不敢再入睡，害怕又重复一遍想醒醒不了的痛苦。
　　看看手机，已经是早上，快到该起床的时间了，索性起床。
　　她打开手机仔细翻看，信息依然定格在夏天的那个假期……
　　她的眼睛出神地停留在定格的信息里。
　　梦境之外，无数次的想拨通电话，但始终没有。连面都没见，只是电话里的几句话就结束了两年的感情，好不真实，好像发生了，又好像没发生，像在梦一样，但又真真切切的、刺眼的出现在短信息里。
　　应该有见一面的必要，但两人最后的默契居然是让对方的号码沉寂在手机里，就像一位故人。
　　“好吧！这么久不联系，看来他真的是想好了！”
　　江晚星心里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学校里的桂花又开了，香气依然清新宜人，对，这本来就是清香！
　　是“冷清”的“清”！
　　晚上，肖铭一拿出手机，依然是那只银色的翻盖手机。
　　她的名字很好找，就在通讯录第一个。
　　快速输入“最近怎么样？”，而后，手指落在发送键上徘徊了许久，最后却按下了旁边的删除键。如此动作，他重复了好几遍。
　　深吸一口气，关机睡觉。
　　辗转反侧，他并没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他看到了江晚星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周末的车站。
　　梦里，他牵着她……
　　翌日，她没有来，他也没有在车站，他刚醒来。
　　今天周末，中午食堂用餐人不多，他望了一眼以前周末他和她常坐的位置，空着。
　　过几分钟，打好饭的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有一男一女坐在了那里。他微微蹙眉，随意找了个桌位。
　　已经是下午两点五十分，江晚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出门要带东西，在镜子前收拾了一下自己，拎上包包，快走往教室方向，尽可能不让自己迟到，补课的妹妹已经在来的公车上。
　　“姐。”
　　“挺准时，书本都带齐了吧？咱们开始吧，三点到五点，刚好，下回我们就按这个时间好了。”
　　江晚星自从接了家教的活，周末不再无所事事。
　　舍友约了五点半的火锅，刚好补完课就可以赴约。
　　肖铭一从学生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100路公交车刚好驶来，他熟练地从口袋摸出零钱。这个时间，车上人挨着人，好不容易挤到车上，被挤站到车子中间。看到旁边的男生，努力地护住紧挨着的女生，场景如此熟悉，曾经他也是这样。
　　他还是第一次以第三视角看这个举动，好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公车摇摇晃晃，终于在小镇附近站点停下，他不由自主地跟着人群一起挤下了车。
　　“奥，下错站了！”
　　以前经常在这个站下车觅食！原来还在记忆深处！
　　拌饭店的人气还是这么好，他点一份她喜欢的拌饭，还是那个味道，只可惜……
　　已经是十一月，一年又快结束了。早晚气温已降至几度，中午会比较暖和。体感温度比实际气温更低，灰蒙蒙的天让人心情忧郁。
　　“今年冬天好像格外的冷，不知道她还好吗？”
　　江晚星很抗冻，除了手脚。别人过冬，已经裹成粽子。她只是穿着一件不那么厚的外套，已经不觉冷，她十分不喜欢裹得行动不便，反正穿再厚，手脚都是冰的。手指脚趾果然抗不过这个天气，她明明已经很注意，戴上了不怎么喜欢的手套，不让手直接接触冷空气，却还是不管用，这才十一月底，便已经开始出现冻疮的症状。
　　抽屉里，还留存着肖铭一准备的药物。
　　江晚星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药物，思绪已出走……
　　晚上睡觉前，她仔细检查每一根手指、脚趾，生怕有漏掉一处。涂上药，再用袜子包裹着，这个冬天依然缠绕着旧人的关心。
　　这里的冬天总是特别冷，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暖气的原因？
　　日照稀缺，受盆地地形和冷空气滞留影响，经常都是?阴天、小雨或雾?。很少能看见太阳，大部分时间都是灰蒙蒙的，仰望天空，总感觉云层很厚重，而且近在咫尺。
　　江晚星每天看到这样的天气，整个人总感觉疲惫，脑袋昏昏的，没有活力，心情也跟天气似的。
　　她不由得思念老家的太阳、老家的人，而老家的人离她最近的就是肖铭一。于是，她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依赖？还是依恋？
　　这个寒冷的冬天，他和她不约而同地出现在她和他的梦境里。
　　周末，江晚星坐上2路公交车，她不知道去哪，只是想出去走走，依然是窗边的位置，她真的好喜欢坐在窗边，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图书馆。
　　“**站到了，**站到了……”
　　她始终没有下车，车子已经从非闹市区，到闹市区，又到逐渐到另一个非闹市区。
　　她突然想看看，终点站在哪里，从来没有去过终点站……
　　是一所中学，刚好是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高中生走出校门。
　　这个场景居然好像是在治愈她！
　　之后她经常出现在公交车上，不看站点，目标就是终点站，这是她排解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