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27、偶尔还是会想起 只是桌上多

　　恍恍惚惚？不对，好像是忙忙碌碌，忙碌才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但好像又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转眼已是大三。
　　从出租屋回到宿舍的江晚星，突然好喜欢这个以前无感的宿舍，这一亩三分地拯救了她的睡眠质量，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别人出去租房子，是更安静、更舒服。她们几个简直就是去受苦受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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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铭一有一次独自踏上了火车，这列火车承载了他和她的很多记忆。看着窗外相似的风景，让人不免陷入怀念。
　　一路上，手机开始忙碌，但接收到的信息，并没有江晚星的，都是网络运营商的系统信息。他索性倒头睡觉。
　　又是一年迎新时，校园里热热闹闹、忙忙碌碌。
　　江晚星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呢？自从接触了兼职，兼职的路上从来不缺江晚星的身影。
　　这一次是卖电话卡，学校里好多卖卡的学生，移动、联通、电信，想要哪一种都有。江晚星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不知道余和从哪弄了一堆移动的手机卡，自然的，江晚星帮着他推销，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不敢开口的她了。
　　“同学，你好，我这边有移动电话卡……”江晚星拿着卡到处跑，有时候看到她出现在图书馆广场旁边，有时候看到她出现在女生宿舍岔路附近……游击战似的，挺辛苦，但……卖不动。
　　谁会跟一个半路跑出来的人买电话卡呢？这显然行不通，换成自己，也是不会买的，所以怎么会卖得出去呢！学弟学妹们又不是傻子，况且还有家长陪同。
　　“余和，游击战不行啊！你想办法弄张小桌子，岔路那边有一些自发形成的小摊位，咱也在那里摆好了，成行才好卖吧！”发现不妥的江晚星，提出建议，余和不以为然。
　　余和除了有江晚星跑业务，还有其他一些同学也在帮他跑，遇到一样的问题，也是卖不动。
　　最后，才决定尝试江晚星的建议，但仅她一个点，他还是继续持怀疑态度。
　　“都卖不动，又多了一个来摆摊的……”江晚星手写太海报的时候，听到旁边其他摊点的人小声说。
　　江晚星并不想多理会，各卖各的！
　　“同学，过来看看吗？这里有移动卡……”江晚星站在摊位前，看到有新生往宿舍区走，赶紧招呼。
　　出乎意料，她的人缘真的很好，她一招呼，路过的新生便移步过来选号，好像并没有费多大力。
　　“来，同学这张是你的，拿好了哈！”
　　“这张是你的。”
　　“……”
　　好有成就感，江晚星喜欢这种创造价值得感觉。
　　旁边的“同行”惊呆了，可能还带着一点眼红，“凭什么啊？我们差哪了？我们的号码还比较好呢！”虽然小声，但江晚星听到了，她才懒得理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余和不知又什么时候冒出来，出现在江晚星摊位前，江晚星抬头，正好遇上他颇有深意的眼神。
　　“你再补一些卡过来，我这边没几张了，等会儿没得卖了。”
　　旁边摊点的同学打趣道：“女朋友又好看、又能干……”
　　不知道余和怎么想，他冷静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江晚星并不想理会他们，她是最烦这种说漂亮话取笑他人的行为。
　　江晚星有一种强烈地感觉，他们更像是利益合作关系，对，一开始捉摸不透的城府，就是利益。换句话说，他更像是电视剧里利益为主的男二。
　　收摊对完数的时候，已经比较晚，食堂已经在做清洁。
　　“我请你吃饭吧！”余和提出。
　　“好啊！谢谢大餐！”
　　两人径直往学校大门方向，学校开学了，门口的餐饮店也营业了，不少学生在这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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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
　　“只是朋友……而已！”江晚星直接了当。
　　“好，我知道了！意料之中啊！”余和更多的是释然。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自从假期时，余和知道江晚星和电话另一端的人闹矛盾后，就毫无顾忌的接近江晚星，今天总算是说开了！
　　老生晚两天开学，舍友们还没到，休闲吧那边的暑期工作也已经结束，江晚星独自在食堂好好吃了一顿晚饭，久违的食堂伙食，味道没变，好吃又实惠。
　　晚上，一个人待在宿舍，哪也不想去。也许是这个假期太特别，回到熟悉环境的她，感觉疲惫了好长时间，像等待一样漫长。
　　收拾完宿舍的江晚星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搭在桌子上，头靠在臂弯里，静静地待了许久。手机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以为停机了，拿起手机随意翻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特别的名字上。
　　“8月30日！今天是……”
　　她瞥见日期之后，原本随意斜趴着的身体，突然坐直。
　　手指落在绿色拨号键上，停顿了，没有按下去。握着手机，在宿舍来回踱步。拇指移到信息键按下，快速打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又在发送键上徘徊……
　　做不了决定的她，回到书桌前，坐下，看了看手机，无力地放在桌上，任由屏幕熄灭，整个人趴在书桌上，不想动弹。
　　“唉~还是洗洗睡吧！”
　　她企图用睡眠治愈思绪……然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羊也不管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接着一幕，片段越来越多，脑袋越来越清醒，故事总也演不完……
　　不知自己是如何入眠的！
　　早上起来，往镜子前面一站，“啊！我的黑眼圈！”，快要惊动了门外的大树。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谁啊？等一下！”
　　“我！赶紧的，有事。”
　　“什么大事啊？劳您亲自登门！”
　　“你眼睛咋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什么跟什么啊！昨晚失眠了！”
　　“哈哈哈，没人挤着你了，然后失眠了！要不今晚我来跟你挤挤……”
　　“给你一个眼神！”
　　“好了，说正事。家教，你做不做？教初三的女孩。”
　　“想做，可是我没做过家教，没有经验哦，有点担心教不好。”
　　“教基础的，你还不会啊？三个小女孩，基础很差，找一对一。可以的，自信点，一节课50块呢，一周一节课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一个月就有200元的额外收入，又不累人，学生来学校找我们，去教室或在宿舍上课。”
　　“听着好像很不错哈！你这又是哪接的活啊？”
　　“别管……别人推荐的。我就当你同意了哈！我再去问问蓉，她成绩也不错，也是落难来了这里。”
　　“欸，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过去。”
　　三人一拍即合，一人带一个学生。这应该是江晚星做的最轻松的兼职了，总算是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原来肖铭一一直做的兼职是这样的”！
　　现在江晚星孤身一人，做事情不用瞻前顾后，就像进入了一个缓冲区。手机安静得已经习以为常，时间真的可以安抚情绪，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年少时遇到太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忘掉呢！他就像一个印章一样。
　　回到宿舍楼下，从一层可以看到二层的半截宿舍门，203门是开着的，有人回来了。
　　走进宿舍，看到人居然齐了！
　　“哇，你们一起来学校的吗？我这刚出门没多久！”
　　“没有，我们前后脚到宿舍的，你放假真的没有回家啊？”
　　“是的，干了个暑期工，累死我了，以后还是得回家！”
　　“所以，体验生活需谨慎。”
　　“我也是太高估自己的受苦能力了！”
　　“谢谢晚星！”汪洋从里间往外喊。
　　“谢什么呀？”
　　“谢谢你帮我打扫，我还想着回来还要收拾乱丢的垃圾，看到干干净净的，一想就知道是你收拾了。”
　　“嗯，那是得谢！”江晚星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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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慢慢转凉，九月的晚上已经开始凉快，这里的气候四季分明，早晚温差也大。
　　江晚星整理着个人物品，看到一袋包裹着的药品，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治疗、缓解冻疮的药物。这是上次寒假收假回来时，肖铭一放到她行李箱的，专门为她备的。她双眼深沉的看着这些药，彷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大家瞎聊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
　　“晚星，晚星……江晚星！”
　　“啊！”舍友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听到。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帮我把那个东西递上来一下，谢谢！”朱丽洁说。
　　“哦，好。”
　　回过神来的她，把装着药的袋子绑好，重新放回抽屉里，这是她这个冬天的救命稻草。他总是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可惜他们好像走失了。
　　离开江晚星的肖铭一，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小镇上，每天三点一线，宿舍、教室、食堂，没有让时间空闲下来，只是桌上多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还有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相互等待的两个人依然在等待，只是谁都没有先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