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26、悄然而至 最后的默契

　　暑期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过了一半。
　　“发工资了，快来……”
　　只见艳开心着从楼上小跑下来，通知小伙伴。
　　终于拿到一个月的工资，不多，只有区区500元，但拽在手里，心情真的无比激动，太不容易了，终于不用担心断粮。这可是比往常家里给的生活费还要多一百元。
　　今天下班没有意外，不用加班。拽在手里的人民币，让她们有了底气，决定奢侈一次，拦了一辆出租车，也奢侈地买了一瓶饮料……
　　“明天休息，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艳问。
　　“我大概不出门。”江晚星不像艳这么有精力，她很容易疲劳，所以趁着不上班，她要好好休息，而且白天的时间，大概可以舒展的躺在床上。
　　“我大概也不出门。”蓉说。
　　“呃，还以为你们要去哪玩呢！那逛超市去？”
　　“我不去，没有什么要买的。”
　　“你怎么那么有精力啊！”
　　第二天上午，艳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拎个包、哼着小曲出门了。床上多了一个位置，别提有多舒服。江晚星拘束的手脚，终于可以舒展开来……迷糊中，听到蓉在说话。
　　“晚星，晚星。”
　　“呃！”
　　“艳打电话说，跟几个朋友聚餐，问我们意见。”
　　“可以，什么时候？在哪？”
　　“今天下午，在我们这。”
　　“哦！行吧！那我一会儿再起床！”
　　下午三点多，正在房间看电视的江晚星和蓉，突然听到有人开门，想必是艳回来了，这个点学妹应该还在打工，便没有多理。
　　男生的声音？不止一个？两人好奇，出来才看到好几个男生站在餐厅，清一色都是男的，一个都不认识。
　　电话里忘记问是男的女的了……
　　江晚星和蓉相互对视，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时艳从他们后面穿到前面，跟江晚星和蓉说：“这是今天过来聚餐的伙伴。”
　　江晚星笑笑，礼貌性的打了招呼，心口不一，“NO！如果知道全是男的，她一定没那么直接就答应……”。她看看蓉，蓉的表情跟她几乎一模一样。
　　在此之前，江晚星基本不会跟本校的男生有过多的接触，而就是这一次真的是一次认识好几个。不得不佩服艳的交友网，她怎么谁都认识啊！
　　“我来介绍一下，这四个帅哥是一个宿舍的，这两个是自动化系的，这两个是核工系的。”
　　“这两位美女是跟我一个专业一个班的，来的路上已经跟大家说过了哈。”
　　“好了，我们开始干活吧！”
　　江晚星不知从何下手，倚在门框上，打量着热闹的他们。
　　自动化的，一个大概一米七五，一个大概一米七，两人都戴着眼镜。核工的，一个大概一米八五，一个大概一米七，两人都没戴眼镜。难道自动化的是学霸？也许也不是，可能是游戏打多了。核工应该会更难学点。
　　都是阳光大男孩，不过这个年龄的男生应该看起来都阳光吧！一米七五的自动化男生看起来和其他三位有点不同，好像比其他三人看起来多了一些城府。不过她阅人不多，无法判断，也只是直觉而已！
　　“晚星，过来帮忙炒菜一下。”艳在厨房喊着。
　　“啊？可是我不会炒菜。”江晚星边说边快步走到厨房。
　　“你帮忙翻一下就好。”
　　“哦。”江晚星用着她不协调的双手，努力的不让锅里的菜烧糊。平时她就会下点面条，哪有炒过什么菜呀！
　　倒腾了一个多小时，饭桌终于摆满。艳真是太能干了，好像什么都会。
　　“开动……”
　　“刚才我忘记介绍名字了，你们自己介绍吧！”
　　“刘风，核工。”一米八五的男生说。
　　“元清，核工。”一米七的男生说，
　　“余和，自动化。”一米七五的男生说。
　　“包零，自动化。”另一个一米七的男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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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们都在休闲吧上班啊？”
　　“对啊，做完这个暑期。”
　　“那种地方下班好晚的吧？”
　　“是的，我们每天都是凌晨才回来。走路回来，偶尔太晚了，才会做出租车。”
　　“还有请不要说‘那种地方’，我们去的是正经休闲吧，没有乌烟瘴气。”
　　“走回来要多久啊？我们这离市中心不近哦！”
　　“四十分钟这样吧，也还好，反正有伴。”
　　“你们呢？”
　　“我们没找着活，本来想做家教，抢不过隔壁师院的。”
　　“欸，休闲吧老板，说是还要招一个男生，你们有谁感兴趣不？一个月500元，包晚餐，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偶尔会加班。”
　　“我不去，我要复习考研。”“我不太喜欢晚上的工作。”“我还有别的事做。”有三个人都表示不感兴趣。
　　“那我去试试。”元清说。
　　“行，那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过去，我下午四点之前要到店，所以三点半就得出发，你到学校门口等我们就行。”艳说。
　　从此，夜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吃饭的时候，因为不熟，江晚星并没有太多言语，有也是客套。在这之前，江晚星是从来不知道有这几个人的存在。
　　她自顾自地吃着饭，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一般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是被人悄悄盯着看。她不经意抬眸，正巧与一双眼睛对上，对方紧急撤回双眸，继续若无其事的谈笑、吃饭。江晚星便也没有继续在意对方这冒昧的举动。
　　聚餐散场后，江晚星独自留在出租屋，终于是耳朵清净。
　　今晚是个晴夜，衬托着屋外的风景格外美丽，江晚星索性来到楼顶，感受这晴空万里的夜晚，星辰闪烁，点缀着深邃的蓝。夏日的夜晚，风儿轻轻的，格外舒服。
　　远在千里之外的肖铭一，会不会也在享受此情此景？
　　自从那天的不欢而散后，他没有再继续找江晚星，彷佛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般。
　　江晚星闲下来的时候，常常被思绪缠绕，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但是怎么会有两个人说“冷静”之后，就真的不再联系了呢？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呢？说不定他来的话，她就直接辞工了，可是等不到。
　　想想这两年，几乎都是她去找他，偶尔他也会来。她在思考，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记得刚开始时，他们天天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总觉得从前错过太多，总觉得会这样一直走下去。慢慢的话变少了，再后来变成现在这样。好像谁都有错，好像又谁都没错。
　　江晚星仰望天空，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宁静的夜晚、温柔的月光、徐徐的微风，好希望能得到一个指引。
　　如此找不到原因地搁浅下来……
　　肖铭一坐在楼顶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不知不觉地上已经有一小堆烟头。他以前不抽烟，但是现在居然迷上了香烟的味道。
　　两年地感情就这样分道扬镳了吗？
　　一觉醒来，该过的生活并没有改变。江晚星随意对付了一下肚子，收拾好自己，和大家一起出门上班去了。今天是四人行，来到店里，老板很满意元清，决定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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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凌晨零点，路上已经很安静，鲜少有人走动。走出店门，看到一个人坐在踏板摩托车上，很突兀地出现在那。
　　“余和？你怎么来了？”艳问道。
　　“哦，顺路，过来接元清。”
　　“啊？要不我还是跟她们一起走吧！”
　　“不用了，我们都习惯了，你跟余和回去吧！”
　　“要不我搭两个回去，等会再转回来搭两个。”
　　“不用这么麻烦，真的，我们自己就可以。”
　　一番客气，元清坐上余和的车，嗖一声，就远离了她们的视线。
　　“你今晚不是想接我吧？”离开之后，元清问余和。
　　“你怎么知道？”
　　“那天吃饭，我就猜到了，想追人家啊？”
　　“帮打听一下有没有男朋友。”
　　“行。”
　　后来几天，晚上下班，元清都是跟她们一起走，多一个男生，终究是让人心安一些，不会在特别黑暗的地方高度紧张。女孩们猜测，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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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男朋友，但听说最近两个人好像在闹矛盾，挺严重，谁也不理谁。她姐妹听到她打电话时说的，但她没有亲口告诉任何人，具体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行，谢了。”
　　“我去上班了。”
　　元清离开后，余和一个人在客厅时而来回踱步、时而在窗边抽烟……在琢磨怎么才能把江晚星约出来，好像有点难度，或者应该先熟悉起来，现在她跟他不熟。
　　晚上她们下班的时候，又看到余和在门口，这一次他没有骑摩托车，而是独自站在路边。看到她们出来，径直过来打招呼。
　　艳惊讶：“余和，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摩托车呢？”
　　“我出来做点事，看时间挺晚了，也没有公车了，寻思着你们快下班了，索性在这等你们一起。”
　　“哦，走，边走边聊，不耽误时间。”蓉说。
　　只有元清知道余和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但不知道具体计划，所以不能乱说、多说，他只是看戏似的笑着看了余和一眼。
　　之后余和经常出现在她们下班的时候，大家也以为他只是顺路同行。
　　江晚星也渐渐没有了距离感，跟他们也算是熟了，话题多了，谈笑间走路的时间好像变得没有这么长了，不过也只是心理作用。
　　走到校门，女生直走，男生右拐，各走各路。
　　“明晚你不用出来了哈！”
　　“为什么？”
　　“明天她轮休。”
　　“明白，谢了！”
　　次日傍晚，余和发信息给江晚星：“过来打麻将吗？三缺一。”
　　“可是我挺懒的，你们玩吧！”
　　“三缺一，你过来才能开桌，来不来？……我去接你。”
　　“呃……好吧！”
　　敌不过余和的软磨硬泡，江晚星还是答应过去打麻将。
　　元清去上班了，果然是三缺一。
　　“我是菜鸟水平啊！你们让着我点。”
　　“放心，谁还不是个菜鸟呢！”
　　“哈哈哈哈，一帮菜鸟，还学人家打麻将，真是搞笑，干点别的不行么！”
　　“那也得有事情干啊！”
　　“欸，你们怎么有麻将？”
　　“跟房东借的，这儿的房东家里基本都有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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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星看窗外天黑好久了，看了一下时间，确实蛮晚了，已经十点多，打算回去休息，难得轮休，她还想着早点休息。
　　往常这个时候，肖铭一该打电话来了，然而，现在手机极其安静，可有可无的样子。
　　“我差不多回去了，打完这圈。”
　　“这就回去了，刚十点多。”
　　“呃……”
　　江晚星只是笑笑，没有过多解释。这个时间对于他（她）们来说，确实是还早，但她确实乏了，待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她会特别容易乏，这应该是心理因素吧！
　　随着推到麻将，结束娱乐……
　　“我撤了。”
　　她拎上包，起身离开。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特别跟谁道别。干净利落，走出门口，顺手把门关上。几个男生还在麻将桌上磨蹭，江晚星已经离开。
　　自己一个人，放开手脚活动筋骨，坐太久了，肩膀、脖子都僵了，好像上班一直活动，还没那么累。
　　余和突然反应过来，赶紧跟出去。江晚星走在前面，正在活动脖子。
　　“江晚星，等等……”
　　听到余和在叫她，她下意识停下动作，回过头问：“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有，太晚了，一个人不安全，我送送你。”
　　“还好吧，这边挺亮的，不麻烦了。”
　　“没事，你等我一下，我拿车。”
　　“呃……”
　　江晚星停在原地等余和，停下来，环视周围，才感觉到还真有点黑，于是欣然接受咯！反正也是他们约她过来玩的。
　　有车载回去就是快呵！
　　“谢谢啊！再见！”
　　“不用谢！下次还约啊！”
　　“呃，行！”
　　余和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就远离了视线。
　　江晚星不紧不慢爬楼梯，回到出租屋，她把包一扔，赶紧洗澡，在艳和蓉回来之前，可以舒舒服服的独占大床。
　　也许是习惯晚睡，躺在床上居然睡不着！
　　她拿着手机翻看信息，都是10086的信息，肖铭一好像失踪了似的，消失在手机里。
　　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没有他的信息，江晚星每天都数着时间。
　　“好吧！也许他已经做了决定，那我也不打扰好了。”
　　两个人最后的默契，居然是“同时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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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下班、休息，余和出现在她眼前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她习以为常。
　　这天，他们又约打麻将，江晚星提前到了，人还没到齐，余和便打开电脑播放影片给她打发时间。
　　余和也过来了，他们坐的是有靠背的单椅。江晚星没有靠着，当她想往后靠的时候，隐约感觉后背的椅靠上搭着余和的手。用余光看，确实是。她好像有点明白余和的想法，但不想回应。
　　听到开门的声音，是其他两人回来了。从他们的角度看进来，余和似乎搂着江晚星的肩膀。
　　江晚星赶紧站起来，往麻将桌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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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余和的出现，让江晚星觉得，有人陪着，真好，特别是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只是肖铭一好像真的消失了，他为什么不来面对面呢？
　　慢慢的大家明白了余和的想法，不打扰，让他静静地跟在江晚星旁边，顺其自然。
　　没有月亮的夜晚，路上真的好黑。一只小□□，把江晚星吓得往余和身边靠，余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愣了分秒之后才挣脱，两人不语，就这样走到了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