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皇子的两世情缘》尘封飞雪

15、公主与小皇子 朝

　　朝堂风波平息后，林凡的诊所迎来了两位特殊的病人。

　　第一位是五公主姬瑶。她是姬暮白的同母妹妹，年方十五，生得明眸皓齿，性格活泼得像只停不下来的百灵鸟。林凡之前听姬暮白提过这个妹妹，说她是宫里出了名的调皮鬼，上树掏鸟窝、下池子摸锦鲤的事没少干，太后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谁也管不住。

　　姬瑶不是来看牙疼的，她是来凑热闹的。

　　“你就是那个把我四哥的牙治好的林大夫？”姬瑶一进诊室就东张西望，先是摸了摸那把木制的诊椅，又凑到器械架前盯着那一排银光锃亮的金属器械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些就是你给父皇洗牙用的东西？哪个是那个会嗡嗡响的？”

　　林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伸手去摸超声洁牙机的手柄了。林凡连忙拦住她，哭笑不得地说：“公主小心，这些东西都经过严格消毒，不能随便碰。您今天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呀。”姬瑶理直气壮地坐上了诊椅，晃着两条腿，“我就是听父皇说你把他的牙洗得干干净净，我也要洗。我的牙虽然不疼，但是不够白，你看”她张开嘴，指着自己的门牙，“是不是有点发黄？宫里的嬷嬷说用盐末子搓能搓白，搓了好几天搓得我牙龈都出血了，也没见白多少。”

　　林凡拿口镜检查了一下，发现姬瑶的牙齿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牙列整齐，没有龋坏，牙周也健康。门牙表面的轻微发黄是外源性色素沉着，大概是平时爱喝浓茶或者吃甜食留下的，属于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倒是她说的用盐末子搓牙让他眉头一皱，盐粒粗糙得像砂纸，搓在牙龈上不出血才怪。

　　“公主，您的牙本身很健康，颜色也正常。健康的牙齿本来就是微黄的，纯白反而不自然。您要是想去除表面的茶渍和色素，臣可以给您做一次洁治和抛光，做完之后牙齿会恢复到原本的颜色。至于用盐搓牙，千万不要再做了，盐粒太粗会损伤牙龈和牙面。”

　　姬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凑近了盯着林凡手里的口镜，好奇地问：“这个东西为什么能照得那么清楚？比宫里的铜镜还亮。”

　　“这是镀银玻璃镜，工艺比较特殊。”林凡随口解释了一句，开始给她做全口洁治。姬瑶的牙结石不多，主要集中在舌侧面，洁治很快就完成了。接下来是抛光，他用低速手机装上抛光杯，蘸了抛光膏，一颗一颗地给她打磨牙面。

　　抛光杯在牙面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姬瑶觉得痒，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好几次差点从诊椅上滑下去。好不容易做完抛光，林凡又用猪鬃毛牙刷给她示范了正确的刷牙方法，姬瑶听得比上书房里的课还认真，末了举着牙刷郑重其事地宣布：“从今天起本公主每天早晚各刷一次，谁也别拦我！”

　　说完她又扭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姬暮白，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句：“四哥，你怎么天天待在林大夫的诊室里？我看你对林大夫比对我还上心，该不会是”

　　“姬瑶。”姬暮白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叫全名的时候就是警告。

　　姬瑶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地从诊椅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出了诊室。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朝林凡挥了挥手：“林哥哥，下次我还来找你洗牙！”

　　这声“林哥哥”一出口，姬暮白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目送妹妹跑远的背影，沉默了两秒，淡淡说了句：“她叫你林哥哥。”

　　林凡正在收拾器械，头也没抬：“公主年纪小，随口叫的。”

　　姬暮白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姬瑶跑远的方向，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林凡没注意到他离开时的表情，因为当天下午，第二位特殊的病人就来了。

　　八皇子姬安是被他母妃淑妃抱进来的。小家伙才五岁，生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又圆又大，但此刻正扁着嘴，眼泪汪汪的，一看就是刚哭过。淑妃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温婉，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愁色，进了诊室先给林凡行了个礼，姿态放得很低，不像宫里其他嫔妃那样端着架子。

　　“林大夫，冒昧打扰了。这是安儿，今年五岁了。他前面的牙齿长得乱七八糟的，太医院的人说孩子小不用管，等换了恒牙自然就好了。可这眼看一年多了，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歪，安儿说话都有点漏风，臣妾实在不放心。”

　　林凡让小家伙张开嘴，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番。五岁的姬安还处在乳牙列期，全口乳牙基本出齐，但问题很明显，上前牙区拥挤，两颗乳中切牙一个往外翻，一个往里挤，中间还夹着一颗异位萌出的乳侧切牙。咬合的时候上下前牙也合不拢，形成了一个开放性的缝隙。这种情况在现代叫“乳牙列错颌畸形”，确实需要干预，放任不管的话会影响到颌骨发育和后续恒牙的萌出。

　　“娘娘放心，小殿下的问题是乳牙排列不齐，属于错颌畸形。好在年纪小，骨骼还在发育，现在干预效果最好。臣给他做一个活动矫治器，每天佩戴，慢慢就能把牙齿引导到正确的位置上。”

　　淑妃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露出担忧的神色：“要戴多久？安儿还小，怕他戴不住。”

　　“先戴三到六个月看效果。刚开始肯定会有些不习惯，臣会帮他想办法适应的。”

　　林凡从系统里调出了取模材料，准备给小家伙取牙模。结果印模托盘刚塞进嘴里，姬安就哇的一声哭了，小脑袋左右乱晃，印模材料蹭了一脸，取出来的模型歪歪扭扭的根本没法用。

　　淑妃急得直哄，又是许诺给糖吃又是威胁说不乖就罚抄书，小家伙越哄越委屈，哭得整间诊室的竹帘都在震。林凡看着这场面，忽然想起上辈子在儿科轮转时带教老师说过的话，哄小孩不能靠哄也不能靠吓，得靠一样东西：注意力转移。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器械柜后面，在系统商城里用零点几个积分换了一样东西，一只巴掌大的橡胶小黄鸭。这东西在现代牙科诊所里多的是，拿来哄小朋友百试百灵，系统商城里的杂项区居然也有，估计是设计系统的人考虑到儿科需求。

　　“小殿下，你看这是什么？”

　　他把小黄鸭举到姬安面前，轻轻一捏，鸭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嘎”。姬安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那只黄澄澄的小东西，眨巴了两下，不哭了。

　　“这是鸭子，它叫小黄。你乖乖让臣取完模型，这只鸭子就送给你，好不好？”

　　姬安看了看小黄鸭，又看了看林凡，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一个字：“好。”

　　第二次取模异常顺利。林凡快速调好印模材料，稳稳地把托盘放入小家伙口中，一边轻声指导他用鼻子呼吸，一边让小黄鸭在他眼前一晃一晃地分散注意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上下颌的印模都取好了，质量完美。

　　三天后，林凡把做好的活动矫治器交给了淑妃。这是一个用医用树脂基托和钢丝弯制的简单活动矫治器，基托贴合小殿下的上颌形态，钢丝弯成的弹簧指和唇弓施加温和而持续的矫治力，能逐步将错位的乳牙引导到正确的位置。他详细交代了佩戴时间和清洁方法，又嘱咐淑妃每个月带姬安来复查一次，根据牙齿移动的情况调整矫治器的力度。

　　姬安拿到小黄鸭之后，对林凡的态度从恐惧变成了亲近。临走的时候，小家伙攥着鸭子朝林凡挥了挥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林大夫”。林凡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心想这小子将来要是能好好配合治疗，恒牙萌出的时候牙齿应该能整整齐齐的，也不枉他费这么大功夫了。

　　淑妃母子走后，林凡坐回诊椅上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公主来洗牙，小皇子来做矫治，他的病人群体已经从安邑城的普通百姓扩大到了整个皇室。今天来的这两位虽然只是看牙，但他们回去之后在宫里随口说几句“林大夫好厉害”，效果比什么广告都好。

　　他正想着，张广福又小跑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帖子，满脸堆笑：“林大夫，荣王府的管家刚送来的，说是荣王殿下的智齿疼了大半个月，想请您过府看看。”

　　荣王？林凡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心里默默更新了一下自己的患者名单。看来皇室的牙病普查普治工作，要进入常态化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