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皇子的两世情缘》尘封飞雪

12、陛下 皇

　　皇后牙周炎复查进行到第五次的时候，林凡在凤仪宫里遇上了陛下。

　　准确地说，是陛下特意挑了这个时辰过来。姬暮白跟他提过，陛下姬景煜今年五十有二，是个勤政的皇帝，每天批奏折到深夜，天不亮就起来上朝，后宫的嫔妃们一个月也见不了他几面。但就是这么个日理万机的人，偏偏在林凡给皇后做牙周维护的这个下午，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凤仪宫里。

　　陛下进门的时候，林凡正弯着腰给皇后做龈下刮治。皇后的牙龈状况已经好转了不少，出血明显痊愈，牙周袋深度也在慢慢变浅。听见太监通报陛下驾到，林凡手上的刮治器没停——他正处理到下颌前牙区最后一颗牙，这个部位最难刮，角度刁钻，稍一停顿就得重新找手感。皇后倒是有些紧张，被陛下撞见自己张大了嘴被一个年轻大夫在嘴里捣鼓的场面实在不算体面，但林凡不慌不忙地做完最后一个根面的刮治，才直起身来行了礼。

　　陛下没有怪罪，反而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林凡收拾器械的工夫，他在美人榻的另一侧坐下，随口问了几句皇后牙病的恢复情况。皇后漱了口，一边用帕子擦嘴角一边把林凡夸了一通，说比太医院那些吃闲饭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陛下点了点头，目光转到林凡身上，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让整个凤仪宫都安静下来的话：“既然林大夫在，顺便给朕也看看。朕这些日子牙龈总是出血，早膳吃个馒头都能在馒头上留下血印子，嘴里也总觉得不清爽。”

　　皇后微微一怔，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太后的牙、她的牙、现在又是陛下的牙，这位林大夫的会诊范围已经快把大梁皇室包圆了。但林凡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恭声应了一句，心里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陛下可能的诊断——五十多岁男性，牙龈反复出血，口腔异味，听起来不是牙周炎就是慢性龈炎，具体要看口内检查。

　　他请陛下坐到靠窗的椅子上，借着自然光做了口腔检查。口镜一探进去，林凡就微微挑了一下眉毛。陛下的口腔状况比他想象中要好——全口三十二颗牙齿一颗不少，排列也还算整齐，没有明显的龋坏和牙齿松动，牙周袋深度基本正常，说明没有发展成牙周炎。问题出在牙龈上——全口牙龈呈弥漫性的鲜红色，龈缘肿胀，龈□□圆钝，轻轻一碰就渗血。更触目惊心的是牙面上附着的大量牙结石，尤其是下颌前牙的舌侧面，牙结石堆积得像一道黄褐色的石坝，表面粗糙，上面还附着着一层软垢。林凡拿探针轻轻刮了一下，刮下来一团灰白色的软泥，散发出一股不太愉快的气味。

　　典型的慢性龈炎。病因很简单——牙结石和菌斑长期堆积，刺激牙龈组织，导致炎症反应。说白了，就是口腔卫生没做好，牙没刷干净。陛下虽然身份尊贵，但在口腔卫生习惯上恐怕跟安邑城里的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还不如——普通百姓偶尔还会嚼几根杨柳枝蹭蹭牙，陛下估计连这个都不做，顶多吃完饭用茶水漱漱口了事。

　　“陛下，您的情况是慢性龈炎，比皇后娘娘的问题轻一些，没有伤到支撑牙齿的骨头。牙龈出血和口臭的原因主要是这些牙结石——您看，就是这些黄褐色的硬块。牙结石是食物残渣和唾液中的矿物质长期沉积形成的，上面沾满了细菌，刺激牙龈发炎，所以一碰就出血。”林凡收回探针，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治疗方法是做一次全口洁治，把牙结石彻底清除干净。做完之后牙龈出血和口臭会明显改善。不过更重要的是后期的维护，陛下需要学会正确的刷牙方法，每天坚持清洁，否则牙结石还会再长。”

　　陛下听着林凡的解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打断。等林凡说完，他只问了一句话：“疼不疼？”

　　林凡差点笑出来。不管多威严的帝王，坐到牙医面前问出的问题都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他正色回答：“会有一点酸胀感，但不会很疼。陛下如果实在不放心，臣可以给陛下用一点止痛的药。”他说的止痛药是系统里的表面麻醉凝胶，涂在牙龈上能减轻洁治时的不适感。

　　陛下摆了摆手：“不用，朕忍得住。”

　　林凡没有再劝，但还是给陛下的牙龈涂了一层表面麻醉凝胶——不是为了止痛，而是为了减少出血，让操作视野更清晰。他从系统里调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一台便携式超声洁牙机。这玩意儿是他攒了大半个月积分才换到的，本来打算先在四皇子府诊所里用，没想到第一次出箱就用在了陛下嘴里。

　　超声洁牙机的主体只有巴掌大小，银白色的金属外壳，连着一根细长的洁牙手柄，手柄末端是一个弯月形的工作尖。林凡按下开关，工作尖发出细微的高频嗡鸣声，在空气中轻轻震动。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都被这个奇怪的声响吸引，悄悄抬眼张望，但谁也不敢多问。陛下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凡手里那个会嗡嗡响的金属器械，表情依然镇定，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陛下，这个器械靠高频震动来震碎牙结石，比手工刮治效率高，也舒服一些。您可能会感觉到一阵震动和轻微的发酸，完全正常，不用紧张。”

　　林凡将工作尖轻轻贴在陛下第一颗牙的牙结石上。超声震动瞬间传导到牙结石层，坚硬的结石在高频震荡下像风化的岩石一样层层剥落，碎屑被喷出的水雾冲走。林凡的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工作尖沿着每颗牙齿的表面匀速移动，从颊侧到舌侧，从龈上到龈下浅层，不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陛下的配合度比林凡预想的要好得多，全程安静地张着嘴，只在工作尖碰到几处牙龈特别敏感的区域时微微皱一下眉。等到最后一块牙结石被清除干净，林凡让陛下漱了口，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全口牙面，又涂了一层碘甘油保护牙龈。

　　“陛下，牙结石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您漱完口之后感受一下，牙龈应该不会再轻易出血了。”

　　陛下接过宫女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吐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水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丝。他又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发现牙齿表面变得异常光滑，原先那种粗糙的异物感完全消失了，嘴里也清爽得不像是自己的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案几上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把馒头翻过来看了看——雪白的馒头面上干干净净，一个血印子都没有。

　　陛下把馒头放下，抬起头看着林凡，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朕这牙龈出血的毛病，太医院治了三年没治好，给你半个时辰就治好了。林大夫，你这双手，值一座城。”

　　林凡连忙躬身行礼，嘴上说着“陛下谬赞”，心里却默默吐槽了一句——你们太医院那帮人能治好牙龈出血才怪，他们连牙结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开的药估计都是清胃火泻心火的方子，跟牙龈上的细菌八竿子打不着。

　　陛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临走时吩咐身边的大太监传旨——赏林凡黄金五十两，绸缎二十匹，另赐一面“妙手仁心”的御笔匾额，挂在四皇子府的牙科诊所门上。

　　这个赏赐的分量，比太后给的五百两白银还要重。白银是钱，黄金也是钱，但御笔匾额是名，是陛下亲笔写的字，挂在门口就等于昭告天下——这位林大夫的医术是陛下亲自认证过的。对于在安邑城刚刚站稳脚跟的林凡来说，这块匾额就是最硬的护身符。

　　林凡跪谢了恩，心里却想到另一件事——陛下的牙龈出血是治好了，但这只是治标。真正的治本在于日常口腔卫生维护。他从器械包里又取出一个自制的猪鬃毛牙刷，用双手呈给陛下，又把之前教皇后的那套刷牙方法重新讲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陛下，刷牙的方法虽然简单，但贵在坚持。每天早晚各刷一次，每次认真刷完所有的牙面，配合使用漱口水清洁口腔。牙结石形成的速度因人而异，但以陛下的情况，臣建议每半年来做一次口腔检查和洁治，防患于未然。”

　　陛下接过那把简陋的猪鬃毛牙刷，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大概是有生以来头一回有人告诉他，你连牙都不会刷。但他最终还是把牙刷收进了袖子里，朝林凡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凤仪宫。

　　当天晚上，陛下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回到寝殿准备就寝。贴身太监照例端来漱口的温水，却看见陛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怪模怪样的木柄刷子，蘸了点盐末子，对着铜镜上下竖着刷起牙来。太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两下，确认无误——陛下真的在刷牙，而且用的不是杨柳枝，也不是手指，而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牙刷。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林凡预想的要快得多。第二天早朝后，几位内阁大臣在偏殿里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御笔匾额上。兵部尚书是个粗人，大大咧咧地说陛下好些年没给人题过匾了，这姓林的大夫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户部尚书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他昨晚听宫里的人讲，陛下破天荒地在寝殿里刷了半柱香的牙，还问太监那把刷子是从哪来的。几个大臣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从四皇子府出来的林大夫，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渗透进大梁皇宫的权力中心，而他撬动这一切的工具，竟然只是一把牙刷。

　　与此同时，林凡正在四皇子府的诊室里，对着系统面板上的积分余额露出满意的微笑。给陛下做超声洁治的积分奖励高得离谱，加上之前太后和皇后的治疗积累，他的总积分已经突破了四位数。他在兑换商城里翻了半天，目光在一台便携式牙科X光机和一个种植手术工具包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咬了咬牙，两样都加入了购物车。

　　他知道，真正的大活还在后面。太后做了假牙，皇后控制了牙周炎，陛下治好了牙龈出血，大梁皇室最高层的三个人的口腔问题都被他解决了。但皇室成员不止这三个人，后宫还有二十几个嫔妃，前朝还有几十个皇子公主，每个人嘴里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这些人的牙病治好了，才是真正的通行证，能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甚至——走得比任何穿越者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