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皇子的两世情缘》尘封飞雪

11、皇后牙周炎2 牙

　　牙周刮治是个体力活，也是个精细活。林凡让皇后调整到半躺的姿势，借着宫女举来的多盏烛光，分区段对皇后的牙齿进行刮治。他先做的是超声波洁治在现代叫超声波洁牙，但在这个时代，只能靠手用器械一毫米一毫米地刮。洁治器的刃口贴着牙面，以精准的角度和力度铲除附着在牙面上的牙结石，大块的先刮掉，细碎的再慢慢清理。然后是龈下刮治，这个更费功夫，他要靠手感判断龈下结石的位置和形态，用刮治器探入牙周袋内，将隐藏在牙龈下面的结石和病变的牙骨质一层一层地刮除。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林凡的右手手腕因为长时间维持精细操作而隐隐发抖，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皇后也不好受，刮治过程中牙龈出血不止，嘴里满是血腥味，好几次差点呕出来。但她硬是咬牙忍了下来，一声没吭。

　　刮治完成后，林凡用生理盐水给皇后反复漱口，然后在牙龈上涂了碘甘油消毒。他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对皇后说：“娘娘，牙结石和菌斑已经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几天牙龈可能还会有些轻微的出血和不适，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会好转。消炎药按时吃，饮食清淡些，别吃太硬太烫的东西。”

　　然后他从器械包里取出一个自己用猪鬃毛和木柄做的简易牙刷——猪鬃毛牙刷，这是他在现代口腔医学史上学到的东西，没想到有一天真能派上用场，递给皇后，开始手把手地教她正确的刷牙方法。

　　“娘娘，您以前的刷牙方式不对。大多数人都是横着刷，来回拉锯，这样不但刷不干净牙缝，还会损伤牙齿和牙龈。”他拿着牙刷在自己手上比划，“正确的方法是竖着刷，上面的牙从上往下刷，下面的牙从下往上刷，咬合面来回刷。每颗牙的每个面都要刷到，尤其是后牙的颊侧面和舌侧面。每天早晚各刷一次，每次刷够一刻钟。”

　　皇后接过那把简陋的牙刷，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堂堂一国之母，居然要重新学怎么刷牙，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把林凡说的方法认真记了下来。旁边的掌事姑姑更是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大夫，你是四皇子府里的人？”皇后冷不丁问了一句。

　　林凡正在收拾器械，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恢复了正常，语气平淡地答道：“回娘娘，臣确实在四殿下府中开设诊所，蒙四殿下收留。”

　　皇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林凡也没有多想，收拾好器械包，行了礼，由掌事姑姑引着出了凤仪宫。

　　接下来半个月，林凡每隔三天入宫一次，为皇后做牙周维护和复查。皇后的牙周炎在系统性的治疗下逐渐好转，牙龈从暗红色恢复为健康的粉红色，出血基本消失，牙周袋深度明显减小，松动度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虽然骨吸收造成的损伤不可逆转，但至少病情被稳定住了，不再继续恶化。

　　第四次复查那天，林凡从凤仪宫出来，穿过御花园往回走。初春的御花园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铺了一地。他正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心里盘算着系统积分攒够了该换高速涡轮手机的事，迎面走来一群人。他抬头一看，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身穿杏黄色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一股矜贵的书卷气。身后跟着四五个太监和侍卫，排场不小。

　　林凡意识到这多半是太子，侧身退到路边，低头行了个礼。蟒袍青年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继续往前走了。林凡也没在意，等一行人走远了便径直出宫回了四皇子府。

　　他不知道的是，太子姬启走进凤仪宫的时候，皇后正拿着那把猪鬃毛牙刷，对着铜镜一丝不苟地上下刷着牙。太子请了安，皇后漱了口，让宫女退下，殿内只留母子二人。

　　“母后，方才儿臣过来时遇见一个青衫的年轻男子，看着不像太医，也不像太监，是从母后宫里出去的？”

　　皇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在美人榻上坐下，语气随意中带着几分郑重：“那就是林大夫，林凡。你父皇应该跟你提过，就是给太后做假牙的那个人。”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就是那个在四弟府里开诊所的林神医？儿臣听说他给百姓看牙不收钱，安邑城里都叫他神医，名声大得很。”

　　“不止是名声大。”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茶雾看向窗外灼灼的桃花，“此人的医术，本宫亲身领教了。本宫这口牙疼了小半年，太医院那帮废物没一个管用的，在他手里治了半个月，现在牙龈不出血了，牙齿也不松了。更重要的是，太后那副假牙，太医院上下看了一遍，没一个人能仿制得出来。大梁只有他一个人会这门手艺。”

　　太子皱眉，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的弦外之音：“母后的意思是？”

　　皇后放下茶盏，转过头来看着太子，目光幽深：“他是四皇子府的人。太后和本宫的牙都是他治好的，太后的假牙是他做的，安邑城百姓都念他的好。这些都跟四皇子脱不开干系。启儿，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你想想，一个能让太后开心、让百姓感恩、让满朝文武都欠他人情的人，如果始终站在老四那边，对你意味着什么？”

　　太子沉默了。

　　皇后见他神色凝重，语气缓和了些许，但话里的分量丝毫不减：“本宫打听过了，林凡此人不贪财不好色，不争权不夺利，一心只想给人看牙。这种人才反而最难对付，他什么都不图，你就没法用正常的手段拉拢他。但反过来想，他既然什么都不图，那只要给他一个更好的看牙的地方，让他能治更多的病人，他未必不会动心。”

　　“母后的意思是……把他招揽到儿臣这边来？”

　　“不必急于一时。”皇后重新拿起那把猪鬃毛牙刷，在指尖轻轻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先多接触，多了解。他每隔三天入宫给本宫复诊，下次你就挑这个时辰来请安，多见几次面，让他记住你的脸。其他的，慢慢来。”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窗外桃花灼灼，几片花瓣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进了殿内，落在林凡刚才站过的那块青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