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四皇子的两世情缘》尘封飞雪

10、皇后牙周炎1 皇后召

　　皇后召见的懿旨来得比林凡预想的还快。

　　太后戴上假牙的第三天，寿安宫里办了一场小家宴。太后当着陛下和几位嫔妃的面，笑眯眯地吃完了一整块红烧肘子，当场把一桌子人惊得筷子都掉了几双。要知道太后此前在宫宴上向来只喝汤羹，连御膳房都知道她的吃食要单独做成软烂泥状，哪见过她大口嚼肉的场面？陛下又惊又喜，问太后用了什么仙方，太后便让人把林凡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末了还张开嘴让众人看她那副足以乱真的假牙。

　　皇后坐在陛下身侧，全程面带微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的牙病比太后只重不轻，只是仗着自己年轻一直硬扛。如今亲眼看见太后嚼红烧肘子嚼得满嘴流油，她再也坐不住了。宴席散后，她当即让掌事太监去四皇子府传话，召林凡次日入宫。

　　林凡接到懿旨的时候正在诊室里给一个牙痛的老农开髓减压。张广福小跑着进来通报，声音都劈了叉：“林大夫！皇后娘娘召您明天进宫！”诊室里排队候诊的百姓顿时一阵骚动，看林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林凡头也没抬，手里的根管锉稳稳地在老农嘴里操作着，只应了一声“知道了”，语气跟听说隔壁邻居叫他去吃饭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林凡背着器械包进了凤仪宫。

　　凤仪宫比寿安宫更加富丽堂皇。殿内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四壁挂着织金锦缎，地上铺着外邦进贡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皇后半倚在美人榻上，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眉头微蹙，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口都没动过。林凡进门时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又是一个被牙疼折磨得吃不下饭的主儿。

　　皇后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皮肤白皙细腻，眉眼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但林凡职业病发作，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嘴唇颜色偏暗，边缘有些干裂起皮，嘴角微微下垂。更关键的是，她即便是抿着嘴不说话的时候，两片嘴唇之间也隐约透出一丝缝隙，像是牙齿不太咬得拢的样子。

　　“林大夫来了。”掌事姑姑轻声禀报。

　　皇后抬了抬眼皮，打量了林凡一眼。眼前这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衫，面容干净，目光沉稳，肩上的器械包鼓鼓囊囊，整个人透着一股跟宫里格格不入的利落劲儿。她早就从太后那边把林凡的来历打听清楚了——四皇子府里开设诊所，给穷人免费看牙，治好了太后的牙疼不说，还给太后做了一副能以假乱真的假牙。太后这几天心情好得见人就夸，恨不得把林凡夸成一朵花。

　　“听闻林大夫在四皇子府开了个牙科诊所，连太后都赞不绝口。”皇后声音淡淡，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矜持，但语气里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本宫这口牙，疼了有小半年了。牙龈一碰就出血，好几颗牙松得像要掉下来似的。宫里的巫医只会烧符念咒，太医院那帮人开了几副清胃火的汤药，喝了也不见好。你帮本宫看看，到底是哪里的毛病。”

　　林凡行了个礼，走近几步，取出系统里的口镜和探针，仔细看了看皇后的面色和唇色。他心里已有了七八分判断，但还是恭声道：“娘娘，请张开嘴，容臣仔细检查。”

　　皇后微微颔首，张开了嘴。

　　林凡借着殿内明亮的光线，用口镜在皇后口腔中转了一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全口牙龈呈暗红色，肿胀充血，龈缘圆钝，轻轻一碰就渗血。探针探入龈沟，深度普遍超过五毫米，下颌前牙区和上颌后牙区的牙周袋更是达到了七毫米以上，探进去有明显的附着丧失。多颗牙齿已经有不同程度的松动，其中右下第一磨牙和左下第二前磨牙的松动度达到了二度以上。牙面上附着一层厚厚的牙结石，颜色从淡黄到深褐不等，尤其是下颌前牙的舌侧面，牙结石几乎把牙缝都填满了。

　　更让他忧心的是，皇后全口牙槽骨应该有明显的水平吸收，牙龈萎缩导致牙根部分暴露，冷热刺激都会引发酸痛。虽然没有X光片无法精确测量骨吸收的程度，但凭经验和手感，林凡判断皇后牙周炎的严重程度至少在中度到重度之间，如果再不进行系统治疗，不出三五年，她的牙会掉得比太后还干净。

　　“娘娘，您的情况跟太后不同。”林凡收回探针，语气平和但表情认真，“太后的问题是龋病和缺牙，您的问题是牙周炎。说白了，就是支撑牙齿的牙龈和骨头在发炎、在萎缩。骨头萎缩了，牙齿就会松动，松到一定程度就保不住了。您现在多颗牙齿已经有明显的松动，再拖下去，这些松动的牙都得拔掉。”

　　皇后脸色一白。她确实发现自己的牙越来越松，每次刷牙都出血，最近几个月连吃苹果都不敢直接咬，得让宫女切成小块。但她一直心存侥幸，觉得大不了就是上火，喝几副泻火的汤药就好了。林凡这番话等于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

　　“那……还能治吗？”皇后的声音微微发紧。

　　“能治，但需要娘娘配合。”林凡说，“牙周炎的治疗分几个步骤。首先是控制炎症，臣会给您开一些消炎止痛的药。然后臣要给您做一次全口的牙周刮治，把牙齿表面和牙龈下面的牙结石和菌斑清理干净。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做完之后牙龈的炎症会明显消退，出血和口臭也会改善。但更重要的是后期的维护，娘娘需要学会正确的刷牙方法，每天坚持，否则牙结石还会重新长回来。”

　　皇后听完，沉默了片刻。她之前看的那些巫医和太医，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用一堆玄而又玄的说法糊弄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凡这样把病因、后果和治疗方法说得清清楚楚。虽然“牙周炎”“牙结石”“菌斑”这些词她听不太懂，但林凡的语气里有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那就做吧。”皇后点了头。

　　林凡先从系统药品柜里调出了甲硝唑片，递给旁边的宫女，详细交代了用法用量。然后他取出洁治器和刮治器，准备给皇后做全口牙周刮治。这套器械是他在接到懿旨后连夜从系统里兑换的，花了不少积分，但质量过硬，不锈钢材质，刃口锋利，握持手感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