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能不能好好卖腐了？》李未遂

45、我媳妇儿…vlog 红包那

　　红包那波热度过去之后，袁宁消停了大概一周。网上"大妈"的梗还在零星传着，但他没有再下场，微博也恢复了日常转发和广告营业的节奏。粉丝们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有人开始在小红书发帖"袁宁是不是被他爸训了最近这么安静"，底下有人回"他可能钱花光了"。

　　袁宁看到那条"钱花光了"的时候正在沙发上躺着刷手机，笑了一声，给旁边看剧本的李骋启念了一遍。李骋启从他肩膀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弯了弯："那你要不要发个vlog证明你还有钱？"

　　袁宁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了："vlog？"

　　"嗯。你不是之前说要拍日常吗？一直没拍。"

　　袁宁想了想，他确实说过要拍个vlog，在《巷雪》播完那个阶段赵姐就建议他做个人向内容，但他一直觉得素材不够没动手。现在他跟李骋启住在一起，日常素材随手就能攒一堆，拍个vlog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拍了发哪儿？微博还是B站？"

　　"微博吧。你粉丝都在那儿。"李骋启低头继续翻剧本，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你拍的时候别拍我就行。"

　　"为什么？"

　　"你粉丝会骂。"

　　袁宁看着他低下去的侧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举了起来对准了李骋启。"咔嚓"一声拍了一张他低头看剧本的照片。李骋启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被袁宁的镜头捕捉到了那个"一脸懵"的表情，袁宁把那张照片存下来，嘴角翘着："已经拍了。"

　　李骋启伸手要去拿他手机，袁宁侧身躲开，两个人在地毯上滚成一团。最后那张照片还是没删，李骋启红着耳朵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袁宁把那张照片导进了剪辑软件。

　　"袁哥你发了的话我跟你急。"

　　"你跟我急什么？你本来就好看了拍了怎么了。"

　　李骋启被他那句话堵得没话说了，只能看着他乐呵呵地坐在那儿剪视频。

　　vlog发出去那天是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袁宁剪了大概七分钟，配乐轻松，色调温暖，画面里全是日常。开头是他早上起来在厨房煮咖啡的背影，镜头一转拍到沙发上李骋启缩着打盹的侧影，只露了半张脸和一只搭在抱枕边沿的手。后面有两个人吃饭的画面——李骋启低头吃面的镜头完整地拍了进去，他捧着碗抬头看镜头笑了一下的那个表情被袁宁原封不动地放了进去。还有一段是在阳台上，李骋启蹲在地上给一盆多肉浇水，袁宁的镜头从他背后绕到侧面，拍他白净的侧脸和微微翘起的嘴角。中间还夹了几段袁宁自己的镜头——他在沙发上靠着李骋启肩膀睡觉、他被李骋启喂了一颗草莓之后鼓着腮帮子嚼、他蹲在厨房地板上擦洒了的牛奶——但出镜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两分钟。

　　整条vlog里李骋启的脸出现了五次，侧影和背影更多，而袁宁自己大多是作为"镜头后面那个人"的声音存在着，偶尔露一下脸也是因为李骋启在画面里转头对他笑了一下。

　　最后十秒是整个视频唯一一段两个人同时出镜的画面。李骋启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袁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脑袋靠在了他肩膀上。镜头架在茶几上拍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李骋启被靠了一下之后偏过头来看他，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袁宁在画外给自己配了一行字幕："结束。"

　　那行字幕弹出来的时候弹幕区已经疯了。

　　"袁宁你这个vlog里李骋启的镜头比你自己还多你知道吗？？"

　　"五秒钟之前我还在想'他今天终于发日常了'，五秒之后我看见了李骋启靠在沙发上的背影，然后我就知道这条vlog我出不去了。"

　　"袁宁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个镜头我看了二十遍，他那个靠过去的动作太自然了，像靠习惯了。"

　　"他叫李骋启'媳妇儿'不是开玩笑的，你们看他靠在李骋启肩膀上的那种放松的状态，旁边的人一看就是他的安全区。"

　　"袁宁你这个'结束'的字幕能不能不要结束，我想看日常拍到明年。"

　　"李骋启喂他草莓的那段我截了动图，你们品品袁宁那个嚼草莓的表情，幸福的跟狗一样。"

　　"真的有狗。袁宁靠在李骋启肩膀上那个笑容……哈巴狗本狗。"

　　"哈巴狗哈哈哈哈哈哈哈。"

　　"唯粉姐姐们你们还好吗？"

　　唯粉当然不太好。

　　"宁丸子袁园"这一次没有沉默。她转发了那条vlog，配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情绪化："袁宁，你发日常可以，但你发的这个已经是恋爱vlog了。你跟李骋启什么关系大家已经知道了，但你能不能把工作内容和私人生活分开？你发vlog的目的是给粉丝看你日常的状态，还是晒恩爱？"

　　"袁子弹"更直接，转发的时候配了三个字："受不了。"

　　"你宁什么宁"倒是没骂。她转发了那条vlog，配文是："七分钟的vlog，他靠在他肩膀上的镜头只有十秒。说'晒恩爱'的，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一整段日常？他煮咖啡、擦地、吃草莓、蹲厨房，这些都不是恩爱是生活。生活里本来就有个李骋启，没办法。"

　　评论区两边再次打成一团。一边说"他就是发个日常你们至于吗"，另一边说"日常可以但别把私生活当营业"；有人扒时间线说"李骋启那件灰色卫衣是袁宁去年穿过的那件"，有人在下面吵"穿同一件衣服怎么了"；更有人把袁宁靠在李骋启肩膀上的那个画面截了动图反复发，配文"哈巴狗本狗"。

　　袁宁刷到"哈巴狗"那条的时候正在客厅里给李骋启剥栗子。他靠在沙发上，李骋启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等他剥好了递过来。袁宁把手机屏幕转向李骋启，让他看那条"哈巴狗本狗"的评论。

　　李骋启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了袁宁一眼。他的目光从袁宁的眼睛慢慢滑到他翘着的嘴角，又滑到他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栗子，然后笑了一声："哈巴狗。"

　　"你再说一遍。"

　　"哈巴狗。"

　　袁宁把手里的栗子剥完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俯身凑近李骋启："那哈巴狗要咬人了。"

　　李骋启笑着往后躲，躲了两下被袁宁按在地毯上挠了一顿。两个人在地毯上滚得衣服都皱了一边，李骋启缩在他胳膊底下喘着气笑得停不下来，最后伸手推了推袁宁的胸口："行了行了，你不是哈巴狗，你是大狗。"

　　袁宁被他那句"大狗"逗得也笑了，松开手翻身坐到旁边，继续剥下一颗栗子。李骋启从地毯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摆，偏头看着袁宁低头剥栗子的侧脸，嘴角弯弯的。

　　"袁哥，你那条vlog底下有人骂你。"

　　"我知道。"

　　"你不生气？"

　　袁宁把剥好的栗子递到他嘴边，李骋启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咽了。袁宁把指尖上沾的栗子皮弹掉，偏头看着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说她们的，我拍我的。你在我镜头里好看，我忍不住不拍。"

　　李骋启被他那句"好看"又闹得耳朵红了，低头自己拿了一颗栗子开始剥。袁宁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继续剥自己手里的。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两个人之间那盘还没剥完的栗子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有栗子壳被掰开的脆响，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条vlog还在网上被转着，"哈巴狗"的梗已经从小范围调侃变成了表情包素材。有人做了袁宁靠在李骋启肩膀上的那个镜头的动图，加了一行字"回家了"，配上两只狗狗的头像。小红书上有人发帖"袁宁确实是哈巴狗，但他心甘情愿"，底下全是"笑死"和"确实"。

　　袁宁下午后来刷到那张"回家了"表情包的时候正端着水杯喝水，看了一眼差点呛到。李骋启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得靠在他肩上一抖一抖的。袁宁看着屏幕上那只挨着另一只狗的卡通哈巴狗，又偏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笑得起不来的李骋启，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把那张表情包保存了下来。备注名打上了"哈巴狗本狗"。

　　窗外九月中旬的横店天高云淡，风从阳台的半开窗户里吹进来，带着一点秋天将至的干爽。客厅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vlog底下的评论还在涨，骂的夸的嗑的吵的混在一起，"哈巴狗"的表情包在超话里转了一轮又一轮。袁宁已经没什么兴趣再去看了。他低头又剥了一颗栗子递到李骋启嘴边，李骋启张嘴接了，鼓着腮帮子嚼的时候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双圆眼睛在下午的阳光里显得格外亮。

　　袁宁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和弯弯的眼睛，也笑了。他把手里的栗子壳扔进垃圾桶里，往后靠进沙发里，伸手揽住旁边人的肩膀。李骋启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闭着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剥好的栗子。两个人靠着沙发沿坐着，茶几上的栗子盘还剩下小半，午后的风慢慢吹着窗帘的边角，把它们卷起来又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