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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媳妇儿生日。 综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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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杀青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些酒。导演组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饭菜,嘉宾们围坐在一起碰杯,周屿举着杯子挨个敬了一圈,敬到李骋启的时候拍了他两下肩膀说"骋启哥以后常联系",李骋启笑着应了。袁宁坐在旁边看周屿拍完那两下之后李骋启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屿那张笑得坦荡的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什么。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李骋启被灌了几杯啤酒脸有点红,站在院子门口送大家的时候打了个小哈欠。袁宁最后一个走的,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明天醒了给我发消息。"
李骋启红着脸点了点头,圆眼睛里带着酒意的柔软:"嗯,袁哥晚安。"
袁宁看了他一眼,想伸手揉他头发,但院角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他就把手插回了兜里,转身走了。
综艺录完之后两个人的行程表像被重新塞满了一样涌上来。袁宁飞了一趟广州拍广告,又去北京录了个访谈,中间还跨了两个城市做品牌活动。李骋启那边也不遑多让,杂志拍摄、新剧剧本围读、还有几个线上直播排得密密麻麻。两个人有时候三四天都来不及打一个超过十分钟的视频,消息也变成了碎片式的"起了""收工了""今天累不累"。
袁宁在某一个半夜三点醒来的瞬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三月二十四号。李骋启的生日是三月底,具体哪天他记得清清楚楚——三月三十一号。还有一周。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了翻自己的行程表。三月三十一号那天他在上海有一个上午的品牌活动,下午本来还有一场棚拍,但赵姐还没把确切时间定下来。李骋启那边他记得好像也在上海,有个杂志拍摄。
袁宁给赵姐发了条消息:"三十一号下午那场棚拍能推吗?"
第二天早上赵姐回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又要给李骋启过生日?"
"嗯。"
"棚拍可以调,但那个品牌活动你走不开,上午必须去。"
袁宁想了想:"上午的活动几点结束?"
"十一点半。"
"行。那我来安排下午。"
赵姐大概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笃定,叹了口气没再追问。袁宁挂了电话之后开始盘算——上海他比李骋启熟,去年拍戏的时候在那边待过小半年,知道好几家适合过生日的私房菜馆。他翻了好几个点评软件,最后定了一家临江的、露台能看到夜景的小馆子,然后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包场"。
老板问他"几个人",他说"两个"。
老板沉默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两个人包什么场,但袁宁报了个价之后老板就爽快地答应了。
订完餐厅袁宁又订了一束花。他没订那种夸张的一大捧,选了一小束白桔梗和黄玫瑰搭在一起,简单干净,他想象了一下李骋启接过去的时候低头看花的那个表情,嘴角就翘起来了。
他想好了——三十一号那天上午他干完品牌活动,直接打车去李骋启拍杂志的地方堵人。李骋启应该不知道他那天下午空了档,他准备到了楼下才发消息,说"收工了没,我来接你"。
计划敲定了之后袁宁心里那点"半个月没好好见面"的闷气散了大半。他给李骋启发了一条消息:"你三十一号下午有事没?"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袁宁点开,听见李骋启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间隙的疲惫:"下午拍完杂志就没事了。怎么了?"
"没什么。"袁宁打字,"那天我正好在上海,收工了去找你。"
李骋启秒回了一个撒花的表情包。
三月三十一号那天的天气很好,上海的四月前奏带着一点温吞的暖意,梧桐树刚冒了新叶,街上的人已经换上了薄外套。袁宁上午的活动十一点刚过就利索地收了尾,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衬衫出了拍摄场地,打了个车直奔李骋启拍杂志的摄影棚。
路上他给李骋启发了一条消息:"收工了没?"
那边过了几分钟回过来:"刚收工,在卸妆。"
袁宁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翘。他又发了一条:"我在楼下了,你弄好了下来。"
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串感叹号:"???你来了???"
袁宁回了一个"嗯"。
五分钟后李骋启从摄影棚楼里小跑着出来了,妆卸了一半,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拍匀的素颜霜,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他穿着件浅蓝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看起来像是刚从拍摄状态里切换出来没来得及整理。看见袁宁站在门口冲他笑,他的步子更快了,跑过来在袁宁面前刹住,仰着脸看他,圆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惊喜。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活动?"
"上午干完了。"袁宁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着的一小片白色散粉轻轻弹掉,"下午给你安排了。"
李骋启眨了眨眼:"安排了什么?"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餐厅离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李骋启一路上都在问"去哪""什么安排""你是不是又搞惊喜了",袁宁就笑着不说话,被问急了就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那家临江私房菜馆楼下的时候李骋启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那栋楼的轮廓,偏头看向袁宁的表情已经带上了"你果然又搞了"。袁宁拉着他上了露台——整个露台空荡荡的,就中间一张桌子,铺着浅米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一小束白桔梗和黄玫瑰,旁边放着两副餐具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三月底的傍晚风还带着凉意,但露台上的灯串亮起来之后整个人被圈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李骋启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束花,伸手碰了碰桔梗的花瓣,抬起头来看袁宁的时候圆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嘴角是翘着的。
"袁哥……你又学沈砚之?"
袁宁笑了:"这束花是我自己挑的。"
李骋启低头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袁宁那张在灯串光晕里的笑脸,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攥了一下袁宁的手指。
坐下之后菜一道道地端上来。袁宁提前订的菜单,全是李骋启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蟹粉豆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雪菜面。李骋启低头吃面的时候鼻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抬起头来看着袁宁,嘴角沾了一点汤渍。袁宁伸手给他擦掉了。
"生日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他说,"但预祝你快乐。"
李骋启嚼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就很快乐了。"
袁宁看着他那个鼓着腮帮子说话的样子,笑着给他又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江对面的高楼亮起了夜景灯,一排一排地亮过去,把江面映成碎金似的波光。两个人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李骋启靠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束花,桔梗的花瓣被他碰掉了一小片,落在桌布上,雪白雪白的。
"袁哥。"李骋启的声音轻轻的。
"嗯?"
"我今天其实没想过你会来。我以为就自己吃个外卖。"
袁宁偏头看他:"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二十四岁生日。"
李骋启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下次你生日我也给你安排。"
袁宁笑了:"行。我等着。"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袁宁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披在了李骋启肩膀上。李骋启被那件带着袁宁体温的外套裹住,往他身边又挪了挪,两个人挨得更紧了些。
快到零点的时候袁宁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江面拍了一张夜景。李骋启凑过来看他拍的照片,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一瞬。
袁宁放下手机,低头看着他:"还剩一分钟。"
李骋启仰着脸看他,灯串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圆眼睛里映着袁宁的倒影。
"袁哥。"
"嗯?"
"谢谢你。"
袁宁低头,在零点到来之前轻声说了一句:"二十四岁生日快乐,李骋启。"
江面上的灯火正好亮到了最繁盛的一瞬,明晃晃地铺满了半边天空。李骋启在那一刻踮了踮脚,在袁宁的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退回去,红着耳朵冲他笑。
袁宁摸了一下被亲过的嘴角,也笑了。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之后,袁宁躺在床头又发了条微博。一张江景夜景,配文三个字:"他生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看怀里蜷着的人。李骋启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手里那束花被放在了床头柜上,白桔梗在月光下微微泛着柔和的颜色。
袁宁伸手把被子给他拉好,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下嘴唇。
微博上那条"他生日"在零点刚过的时候炸开了锅。评论区里全是"他???这个他是李骋启吧""三十一号是李骋启生日啊姐妹们""袁宁你终于坦白了""祝福祝福"。赵姐看到的时候在屏幕那头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去评论,也没有让他删。
袁宁把手机按灭了,搂着怀里的人闭上眼。
江边的夜景他拍了一张就够了,存在手机里,也收进了那个叫"李骋启"的收藏夹里,备注名写的是"二十四岁的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