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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哼。。 那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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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他生日"发出去之后,李骋启在回酒店的路上就一直低头刷着手机。袁宁开车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侧脸被屏幕光照得白亮亮的,嘴角翘着,手指慢慢划着评论区。大概是在看那些祝福和"你们终于公开了"的留言。
到了酒店进了房间之后李骋启忽然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拍了一张,袁宁正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见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然后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几秒钟后袁宁的手机震了一下——微博特别关注弹出来一条新消息,李骋启发了条微博,配文"谢谢袁哥的二十四岁",底下是他刚才那张自拍。照片里的他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束白桔梗和黄玫瑰,侧过头来看镜头,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背景隐约能看到袁宁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
袁宁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条微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脱到一半的外套袖口。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李骋启。
那人发完微博之后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往后倒进床垫里,伸了个懒腰。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衬衫在刚才倒下去的时候被蹭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净的腰侧,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闭上眼呼出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了。
袁宁走过去。他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覆在李骋启露出来的那片腰侧的皮肤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李骋启睁开了眼。他偏过头看着蹲在床边的袁宁,那双圆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发完微博之后没散干净的笑意,但目光很快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安静的、在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的柔软。
袁宁的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李骋启。"他的嗓音压低了。
李骋启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慢慢坐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臂缩短到只剩几寸,袁宁的手还贴着他的腰侧没有收回来。他往前倾了倾身,额头快要抵上李骋启的额头了。
李骋启却在这时候偏了一下头,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袁哥,明天早戏。"
袁宁的动作卡住了。
"我知道。"他的嗓音还带着哑,"但今天是你生日。"
李骋启在他耳边笑了一下,呼吸痒痒地扫过他的耳廓:"今天已经过完了。现在是新的一天了。"
袁宁偏过头,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就一会儿。"
李骋启从他肩膀上退开来,面对面地看着他。那双圆眼睛里的笑意没有散,但多了一层坚持的、认真的光。他伸出手,掌心贴着袁宁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袁哥,"他的声音软软的,但很稳,"明天早上七点化妆,六点半就得起床。你现在闹我,我明天肯定起不来。后天你也要飞,咱俩都顶着黑眼圈去工作,不好。"
袁宁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他当然知道李骋启说得有道理。明天早戏是实打实的,这小孩最近工作排得满,好不容易能睡个整觉,他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得劲儿"就把他折腾到下半夜。但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李骋启刚才那条微博——"谢谢袁哥的二十四岁",配着他攥着那束花看镜头的照片。那条微博底下粉丝在起哄,说"这是公开了吧""哎呀太甜了""宁启是真的"。他反复刷了好几遍,每刷一遍心里就涨一点,那种"被人知道了"的满足感混着"这个人就在我面前我想好好抱抱他"的冲动把他整个人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现在就想把人按在床上亲。
但他看着李骋启那双认真跟他说"明天早戏"的眼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手从他的腰侧收了回来,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行。"
李骋启看着他那个"我收了但我不太高兴"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袁哥,后天你飞完了,我这边也收工了,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李骋启往他面前凑了凑,把嘴唇贴在他嘴角上停了两秒,然后退回去,红着耳朵说:"到时候你想干嘛干嘛。"
袁宁被他那个蜻蜓点水的嘴角吻搞得本就吊着的那口气更上不来了。他低头看着李骋启那张红扑扑的笑脸,心里那团火被压下去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一点烧得更旺了,被他硬生生憋着。
"行。"他说,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在李骋启头顶揉了一把,把他刚打理好的头发揉成了鸟窝,"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睡觉。"
李骋启被他揉得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仰着脸冲他笑:"你也是。"
袁宁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骋启已经重新躺回去了,手里举着手机正在翻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白净的侧脸上,嘴角还翘着。那束白桔梗和黄玫瑰被他放在了枕头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安安静静地开着。
袁宁收回目光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凉水泼上去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后天。他心想。后天想干嘛干嘛。
他擦了把脸出去,李骋启已经在被子里缩好了,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双圆眼睛和半截额头。他看着袁宁从浴室出来,眨了眨眼:"袁哥,你睡沙发还是睡床?"
袁宁看着他那个"我想让你睡床但我不敢直接说"的眼神,笑了一声,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进去。
"床。"
李骋启在被子里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中间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袁宁伸手把床头灯关了,黑暗中李骋启的轮廓模模糊糊的。过了一会儿那只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指尖碰了碰袁宁的手背,然后扣住了他的手指。
袁宁握着那只手,偏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呼吸是平缓的、安稳的。
"睡吧。"袁宁说。
李骋启"嗯"了一声,握着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呼吸越来越匀。
袁宁侧躺着看了他一会儿,等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闭上眼。他告诉自己后天再说,先把今晚忍过去。
但那只被李骋启扣过的手一直在掌心留着一点温度,翻来覆去地烫着他。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李骋启比他先醒。袁宁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然后额头上落了一下嘴唇,轻轻软软的,带着还没刷牙的温热。他睁开半只眼看见李骋启已经坐在床边穿鞋了,背对着他,后颈露出来一小截白净的皮肤。
"几点了?"袁宁的嗓子哑得像砂纸。
"六点二十。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
李骋启穿好鞋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他那张还没完全清醒但已经带上笑意的脸。他冲袁宁挥了挥手,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袁宁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被子被他蹬到了腰际,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我不想上班我想抱着他"。他在床上翻了两圈,最后还是爬起来了。
后天。他现在脑子里就这两个字。
后来那两天袁宁靠着"后天"这两个字撑过了两场拍摄和一整天的品牌直播。他在镜头前面笑得利落大方,但收工之后就瘫在椅子里盯着日历上被红圈圈出来的那个日子,像个等着拆糖的小孩。
李骋启那边大概也挺忙的,那两天消息发得不多。三十一号晚上他发了条"谢谢袁哥的二十四岁",然后四月一号一整天只有一张收工后的日落照片,配文"累了,但开心"。袁宁对着那张日落看了半天,给他回了一句"后天见"。
那边秒回了一个点头的小猫表情。
四月二号的下午袁宁提前两个小时干完了手上的活儿。他给李骋启发了一条消息:"我收工了。你在哪儿?"
李骋启那边过了一会儿回过来一个定位。袁宁看了一眼,是酒店。他打车过去的时候心里那种"忍了两天的东西终于要释放了"的感觉越来越浓。到了酒店楼下他刷了卡上电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敲了两下。
门开了。李骋启站在门后面,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整个人白净净的、软乎乎的,像是刚从浴室里出来没多久。他看见袁宁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袁宁一把拽进了怀里。
门在身后关上了。袁宁把人按在门板上低头看着他,呼吸有点重。
"两天。"他的嗓音哑透了。
李骋启被他按着,仰着脸看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笑意,但没躲,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轻轻的:"嗯,两天。想我了?"
袁宁低头,把额头抵上他的。
"想了。"他说,"想了整整两天。"
李骋启在他额头底下弯着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踮了踮脚,嘴唇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嘴角。
"那现在不用想了。"
袁宁低头吻住了他。
后来的事情袁宁觉得自己忍了两天终于发泄出来了。李骋启被他从门板抱到了床上,白T恤被推到了胸口以上,整个人陷在枕头里的样子软得不像话。袁宁低头吻他的时候听见他闷闷地笑了一声,问他"袁哥你忍了多久",袁宁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说"你少说话"。
李骋启就不说话了。但他笑着闭眼的样子让袁宁又加快了几分速度,最后他被折腾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攥着袁宁后背的衣服喘气。袁宁全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掌心贴着他的腰侧,跟生日那天晚上他碰过的那片皮肤同一位置,这一次他没有收手。
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李骋启趴在枕头上喘了很久,后背的皮肤汗津津的,在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袁宁的手搭在他后背上顺着脊骨慢慢往下滑,指腹蹭过那些刚留下的浅红色痕迹。
"还早戏?"袁宁问,嗓子哑透了。
李骋启闭着眼摇了摇头,含含糊糊地说:"明天休息。"
袁宁低头在他后肩上落了一下嘴唇:"那明天再走。"
李骋启没回答。他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呼吸匀匀的,睫毛盖下来安安静静。袁宁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自己也躺下去,胳膊从后面环过去圈着他的腰。
他想起两天前那个晚上蹲在床边被拒绝的时候心里的那股"不得劲儿",又想起刚才李骋启被他按在门板上笑着说"想了整整两天"的样子。现在人就在他怀里,温热的、呼吸平缓的、安安静静蜷着的,他心里那股劲儿终于全散出去了。
他低头在李骋启的后脑勺上落了一下嘴唇,闭了眼。窗外上海的夜色正浓,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他搂着怀里的人想,后天也好、大后天也好、以后每一天也好,反正只要不分开就行。
床头柜上那束白桔梗还插在酒店提供的小花瓶里,是李骋启三十一号那天晚上带回来的,花瓣已经开始往下掉了两片,落在桌面雪白雪白的。袁宁看了一眼那些花瓣,笑了一下,收回胳膊把人圈得更紧了些,也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