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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跨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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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过后的几天,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巷雪》大结局之后的热度像雪崩一样往下砸,采访、杂志、综艺邀约堆成了山,袁宁和李骋启被各自的公司安排了满档的行程,整整五天没碰上面。每天的消息往来就剩早晚两条,"起了吗""收工了没""今天累不累",简短得像电报。
第五天晚上袁宁终于从外地飞回横店,落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出来,一眼就看见李骋启站在接机的人群里,戴着口罩帽子,穿着一件他那件大了好几号的旧外套,手里攥着手机,正低头打字。
袁宁的手机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袁哥我到了你在哪",发送时间三秒前。
他抬起头朝那边走过去。李骋启大概是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一抬头就撞上了袁宁的目光,口罩上面露出来的那双圆眼睛一下子弯了。
袁宁走到他面前,把行李箱一撒手,张开胳膊把人兜头按进了怀里。李骋启闷闷地"唔"了一声,但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隔着衣服潮潮热热的。
"五天。"袁宁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声音发闷。
"五天零七个小时。"李骋启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睛弯弯的,"我算了。"
袁宁低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松开他一点,伸手把他口罩边沿往上拉了拉:"走了,先回家。"
回去的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怎么说话。李骋启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窗外,偶尔伸手调一下空调出风口的方向。袁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搭在扶手箱上,李骋启的手指就自然而然地勾上来,十指在扶手箱上面松松地扣着,一路没松开。
到了公寓楼下袁宁把车停好,两个人拎着行李上了楼。门一关,李骋启刚弯下腰换鞋,就被袁宁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袁宁的胳膊从后面环过来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打在他耳廓上。
"袁哥,我还没换鞋——"
"别换了。"
李骋启偏过头看他。袁宁的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呼吸有点重,胳膊箍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收。五天没见攒下来的念想,没在机场说出来的那些话,全化成了掌心贴着腰线的温度和嘴唇落在耳后的触感。
李骋启伸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袁哥,你急什么。"
"五天。"袁宁的声音贴着他耳朵传过来,"你算得比我清楚。"
李骋启笑了一声,那声笑轻轻的,带着一点被蹭到痒处的颤。他转过身来面对面看着袁宁,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蹭了蹭他下巴上几天没刮冒出来的胡茬。
"那你亲我。"
袁宁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憋了五天攒下来的力道全在嘴唇上,李骋启被他按在玄关的墙壁上吻到腿软,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下来滑到了地板上,里面那件薄T恤的领口被袁宁的手指勾着往旁边拽了一截,露出小半边肩膀。袁宁的嘴唇顺着他的下颌滑到颈侧,又滑到肩窝,齿尖碰了一下锁骨上方那块薄薄的皮肤。
李骋启仰着脖子吸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攥着,声音带着哑:"袁哥……别在这儿。"
袁宁抬起头看他。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线光,照在李骋启潮红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颤,嘴唇被亲得红红的,眼角有一点水色,但目光直直地看着袁宁,里面有一种清晰的、主动的、滚烫的东西。
"那去哪?"袁宁的嗓音哑透了。
李骋启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往卧室方向带。
卧室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世界就不存在了。
床单在袁宁把李骋启放上去的时候就乱了。李骋启仰面躺着,双手举过头顶攥着枕头边沿,T恤已经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露出整片白净的、薄薄覆着一层细汗的腰腹。袁宁俯身在他上方,一只手肘撑着床垫,另一只手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缓缓往上摸。
"袁哥……"李骋启的呼吸很乱,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脖子上绷出一段细长的线条,"你别摸了。"
袁宁低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齿尖磨过皮肤的时候李骋启整个人颤了一下,攥着枕头的手指又紧了三分。
"五天没碰你。"袁宁的声音闷闷的,"我忍了一路了。现在你让我别摸?"
李骋启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手没有推开他,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指尖泛了白。
袁宁低头吻他的锁骨、胸口、肋骨边缘,嘴唇每到一处都停一停,李骋启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乱了又乱。他顺着腰线往下的时候感觉到手底下那片皮肤绷紧了,李骋启的膝盖微微曲起来顶着他的身侧,没用力,但那个角度让他更方便了一些。
"疼就咬我。"袁宁说。
李骋启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一点,露出一只红透了的眼角,声音细细的、哑哑的:"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你咬了。"
"……这次不咬了。"
"那咬什么?"
李骋启没回答。但他伸手把袁宁往下拉了一把,嘴唇凑上去贴住了他的。这个吻在闷热的呼吸里绵长又黏腻,李骋启的舌尖勾着他的,手攥着他后脑的头发不松。
袁宁被这个主动的吻烧得最后那点理智也散了。
后面的过程袁宁全程托着他的后颈。李骋启的脊背弓起来又落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短促的停顿。袁宁低头看他,只看得见一截泛红的耳廓和被汗水洇湿的额发,那只攥着他后背的手用了力,指甲掐进皮肉里。
"……疼不疼?"袁宁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骋启摇了摇头,脸还埋在他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轻点就行。"
袁宁收紧了托着他后颈的手掌,放慢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和布料蹭动的细碎声响。李骋启中途断断续续地叫过几声"袁哥",每一次袁宁都低头吻他的额头,然后把动作调得更稳更慢。
停下来的时候李骋启整个人散了似的瘫在床上,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完全蹭掉了,被子半搭在腰际,露出汗湿的胸口和肩背。袁宁撑在他上方喘着粗气,低头看他——李骋启闭着眼,睫毛湿了一绺一绺的,嘴唇微张着,整张脸从颧骨到下颌泛着一层潮红。
袁宁伸手把他贴在额头上的湿发拨开,嗓音还带着没收干净的哑:"累了?"
李骋启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力气说话。
袁宁翻身躺到他旁边,把人揽进怀里。李骋启自动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蜷缩起来,脸贴着他胸口,胳膊搭在他腰上。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撞在一起,从急促慢慢平缓下来,最后融成差不多的节拍。
过了很久李骋启才开口,声音哑得像刚醒的猫:"几点了?"
袁宁伸长胳膊够到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四十七。"
"……洗不洗澡?"
"等会儿。你先喘口气。"
李骋启"嗯"了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闭着眼不动了。袁宁搂着他,低头看他发顶上一个浅浅的旋,想起刚认识那会儿李骋启站在巷子里仰着头看他,那时候也是这个角度,那双圆眼睛怯生生的,连开口打招呼都要先抿三遍嘴唇。
现在这个人蜷在他怀里,胳膊搭着他的腰,呼吸匀匀地打在他胸口,放松得跟只被揉顺了毛的猫一样。
袁宁低头在他发顶上吻了一下。
"李骋启。"
"嗯?"
"下次五天不见的话,提前告诉我。我好做准备。"
李骋启闷在他怀里笑了一声,肩膀抖了两下,抬起头来看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刚缓过来的困意和没散干净的笑意,亮晶晶的,在没开灯的房间里被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映得柔和极了。
"做什么准备?"
袁宁看着他,拇指蹭了蹭他眼角那一点水痕:"做把你按在玄关就干的准备。"
李骋启被他那句话噎得脸又红了,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袁哥你文明点。"
"不文明。你惯的。"
李骋启在他怀里笑得发抖,抖了一会儿不抖了,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匀了。
袁宁又搂了他一会儿,等怀里的人彻底缓过来了,才松开他坐起来:"洗澡去,洗完好好睡。"
李骋启被他拉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袁宁的肩膀站了会儿才站稳。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时候袁宁给他打沐浴露,掌心抹过他后背、腰侧、肩胛,李骋启闭着眼靠着瓷砖墙,被热水和掌心的温度泡得整个人软成了一滩。
洗完澡出来两个人换了干净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袁宁关了灯,李骋启在黑暗里翻了个身面朝他,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露出一双在暗处亮晶晶的圆眼睛。
"袁哥。"
"嗯?"
"新年愿望。"
袁宁侧躺着看他:"什么愿望?"
李骋启想了想,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困意:"以后不要五天不见了。"
袁宁在黑暗中看着他,伸手摸到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在眼角旁边轻轻蹭了蹭。
"好。"他说,"以后不五天不见了。我争取。"
李骋启在被子里笑了笑,眯着眼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很快就睡过去了。袁宁把手收回来,把被子给他掖好,自己也躺下来。
窗外横店的夜色安静而绵长,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亮着。
他闭上眼之前想的是——明年跨年、后年跨年、很多很多年,他都想跟旁边这个人一起过。五天不见这种事,能少则少。最好一天都不见。
他伸手在被子里找到李骋启的手,轻轻握住。
那人睡梦里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手指松松地搭着他的掌心。
袁宁嘴角弯了弯,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