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能不能好好卖腐了？》李未遂

16、老己爽了！ 李骋启

　　李骋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袁宁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电视开着但没在看，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跟李骋启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五点多李骋启发来的"我上车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房卡刷卡的"嘀"声，然后是隔壁房门开合的响动。

　　袁宁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自己的房门。

　　走廊里李骋启正低头掏自己房间的钥匙，听见身后的动静偏过头来。他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汽。看见袁宁站在门口，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地红了。

　　"袁哥……"他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心虚。

　　袁宁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

　　"你早上跑得挺利索。"

　　李骋启的目光飘了一下，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我不是跑……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在睡觉，我留着太尴尬了……"

　　"尴尬？"袁宁挑了挑眉，"昨晚谁躺我怀里说'袁哥慢点'的？谁咬我肩膀咬了一排牙印的？那时候不尴尬？"

　　李骋启的脸"唰"地红透了，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墙缝里。他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像滴血，嘴唇抿着，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就是不好意思。"

　　袁宁看着他那个缩成一团的样子，心口软了一下，但面上的笑意没减。他朝李骋启招了招手："过来。"

　　李骋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乖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就被袁宁一把攥住了手腕，整个人被拽进了房间里。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袁宁把他往门上一按，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跑了一天，想我没？"

　　李骋启被他按在门板上仰着脸，呼吸有点乱，但实话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了："……想了。"

　　"想什么了？"

　　"想你说的那些话……"李骋启的耳朵更红了，"还有昨天晚上那些——"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往旁边偏了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袁宁低头凑近他耳边，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嗓音带着笑："晚上那些？哪些？你说清楚。"

　　李骋启被他逗得快烧起来了，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袁哥……你别闹。"

　　袁宁攥住他推过来的手，十指扣住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来面对自己。

　　"我二十九岁生日，你给我留张照片就跑了，我是不是得好好谢谢你？"

　　李骋启被他的气息罩着，整个人软得站不太住，声音都带上了颤："……怎么谢？"

　　袁宁低头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跟昨晚不一样。昨晚是温存的、试探的、带着酒意的温柔；今晚的吻里带着一整天积攒下来的念想和一点"你居然跑了"的惩罚意味。袁宁吻得又深又缠，把李骋启整个人按在门板上亲到喘不过来，手已经顺着卫衣下摆探了进去，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腰侧慢慢往上滑。

　　李骋启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环着他的脖子仰着头承受，指尖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攥着，呼吸越来越乱。

　　正进行到一半，床头柜上袁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袁宁没理，继续低头吻李骋启的锁骨。手机响了一会儿停了，隔了几秒又响起来。

　　李骋启被他亲得断断续续的，推了推他肩膀，喘息着说："袁哥……电话……"

　　"不接。"

　　"万一有急事……"

　　袁宁皱着眉放开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明晃晃地写着"袁母"两个字，是他妈打来的。

　　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另一只手还揽着李骋启的腰没松开。

　　"妈。"

　　"儿子，生日快乐！怎么刚才不接电话？你爸说你又不回家里吃饭，我——"

　　袁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但目光全落在李骋启身上。那人被他揽着腰，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卫衣下摆被撩起来一大截，露出腰侧白净的皮肤，上面还有昨晚没消干净的红痕。他低着头，耳朵红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袁宁盯着他腰侧那几道痕迹，喉结动了动。

　　"嗯，跟剧组的人一起吃的。对，挺好的。"他在电话里随口应付着，但手已经很不老实地顺着李骋启的腰线慢慢往上摸。

　　李骋启被他摸得整个人一颤，咬着下唇忍住没出声，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又羞又恼，但眼角带着一层水光，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把袁宁看得更来劲儿了。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再给你打过去。"袁宁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手机往床上一扔，转身又把李骋启按住了。

　　李骋启被他重新压回门板上，小声抗议："你还没说完——"

　　"说完了。"

　　"你妈——"

　　"她明天再打。"

　　袁宁这次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吻堵上去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去解他卫衣的拉链了。

　　后来那张被袁宁随手一扔的手机又响了两次，都在两个人最顾不上接的时候，震动的声音闷在床单里，嗡嗡嗡地响了半天没人管。袁宁从李骋启颈窝里抬起头的时候喘着粗气，伸手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按了挂断，然后又低下头，额头抵上李骋启汗湿的额角。

　　"我的生日礼物呢？"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

　　李骋启被他压在枕头上，睫毛湿漉漉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是……给你照片了……"

　　"不够。"

　　"那……那你想要什么……"

　　袁宁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你。"

　　李骋启耳朵被他咬得缩了一下，但手环上他脖子的动作却一点没犹豫，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来手机又响过几次，袁宁每次都是随手一划接了就挂，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付："嗯行""知道了""晚点说"。电话那头的人大概也听出来他这边状态不对，后来就不打了。

　　两人就像是在放战争电影，风暴、枪火都来之不及。

　　最后一次手机亮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屏幕上是微博推送的提示消息，一片一片的提醒涌进来。袁宁低头看了一眼，李骋启趴在他胸口喘得还没缓过来，胳膊软软地搭在他腰上。

　　"几点了？"李骋启闭着眼问。

　　袁宁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五十八。"

　　李骋启睁开一只眼，那条微博推送还亮着屏幕，他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脑袋往袁宁怀里拱了拱："你微博上好多人……等你发东西……等一天了……"

　　袁宁愣了一下，点开微博。果然，他的评论区从早上开始就炸了锅，一堆粉丝在下面刷"袁宁生日快乐""哥哥今天怎么还不发微博""等你发动态等一天了"。超话里还有人在做倒计时，掐着点等他零点前发点什么。

　　袁宁看着那些刷了一整天的评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的人，忽然笑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他想了想，打了七个字。

　　"恭喜我自己，爽了。"

　　然后按了发送。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低头在李骋启的发顶亲了一下："睡吧。"

　　李骋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睡过去了。

　　微博上，那条动态刚发出去三十秒，评论区已经疯了。

　　"？？？？？？"

　　"什么叫'爽了'？？？袁宁你说清楚你爽什么了？？？"

　　"等等，'恭喜我自己爽了'？？？哥你二十九岁生日这天干了什么？你清醒一下？？？"

　　"我操，这个点发这种内容，他是不是喝多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从来没发过这种不着调的东西，今天是真喝大了还是——"

　　"你们别猜了，他可能就是吃了个好吃的蛋糕所以'爽了'，你们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生日蛋糕能爽成这样？？？袁宁你自己出来解释一下！！！"

　　赵姐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敷面膜，手机差点摔脸上。她截图发给沈砚之，配了一行字："李家袁宁今天是不是疯了？"

　　沈砚之过了几分钟回了一条语音，点开之后是他忍着笑的声音："他没疯。他就是……二十九岁了，终于不装了。"

　　赵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继续敷面膜。

　　算了。她不管了。

　　管也管不住。

　　酒店房间里，袁宁侧躺着搂着李骋启，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同步了。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色，落在李骋启安安静静的睡脸上，睫毛覆下来盖住眼睑，嘴唇还带着一点被亲过的红润。

　　袁宁低头看着他的睡颜，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明年。"他在黑暗里低声说，"后年，很多年。你说的。"

　　李骋启睡梦里无意识地"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袁宁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他发顶上，闭上眼，嘴角翘着。

　　微博上那条"恭喜我自己，爽了"在一分钟之内转发过了万，评论区从"喝多了吧"到"他肯定谈恋爱了"到"宁启是真的"到"你俩到底是不是真的给个准话"，五花八门什么样都有。

　　但房间里安静极了。

　　两个人裹在同一张被子下面，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没管外面那些东西。

　　袁宁在睡着之前模模糊糊地想了一件事——明天早上醒来，李骋启应该不会再跑了吧。

　　他搂着怀里的人，嘴角弯了弯。

　　跑也没事。

　　反正他追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