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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香……     那 ...

  •   那场戏在剧本里只有三行字。

      "宋雪声喝多了,闻雪扶他回房间。宋雪声把闻雪按在门板上,低头凑近。闻雪闭上眼。宋雪声忽然笑了,松了手,退后半步说'你怕什么'。"

      三行字,拍了整整一下午。

      陈导的要求很具体——"宋雪声凑近的时候,呼吸要交缠,但嘴唇绝对不能碰上。两个人的距离要近到让观众心跳加速,但镜头切特写的时候又能看见闻雪闭着眼睫毛在抖。那个'怕'字要从空气里渗出来,不是从台词里说出来。"

      袁宁看着剧本上那三行字,沉默了很久。

      李骋启坐在他对面,耳朵红红的,手指在剧本边缘来回摩挲,但什么都没说。

      开拍第一条,袁宁把李骋启按在道具门板上的时候,动作太猛了,手腕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李骋启被他按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到板子,袁宁另一只手本能地垫了上去,掌心贴着李骋启的后脑,把人护住了。

      陈导喊"卡":"袁宁你手怎么回事?剧本没写你垫他头。"

      袁宁松开手,退后半步,干咳了一声:"……条件反射。"

      李骋启靠着门板,仰着脸看他,眼神里面那点慌乱还没散去。袁宁看见他的睫毛在颤,嘴唇微张着呼吸有点急促,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后背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从松开的领口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红。

      袁宁移开了视线。

      第二条。袁宁凑近的时候,距离控制得比第一条好,两个人的鼻尖只差两指宽就碰上了。但袁宁的气息太重了,打在李骋启脸上,李骋启的睫毛抖了两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脊背绷得笔直。

      陈导又喊卡:"小李你别躲,你得闭着眼接受。他虽然凑过来了但他没亲你,你那个'怕'不是怕他伤害你,是怕自己心跳声太大了。懂吗?"

      李骋启红着脸点头。

      袁宁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喝水。他听见李骋启在跟陈导对戏的声音,软软的嗓音里带着一点紧张和认真,但那些字落在袁宁耳朵里都糊成了一片。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刚才他凑近的时候,李骋启的嘴唇就在他眼前,微微张着,带着一点水光,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碰到。

      他捏扁了手里的水瓶。

      第三条。袁宁把李骋启按在门板上,两个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李骋启这次没躲,闭上了眼。袁宁凑到他面前,鼻尖悬停在他唇角上方不到一指宽的地方,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能看见李骋启的嘴唇在轻轻发颤,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抖动的阴影。

      但袁宁也看见了他自己悬在半空的嘴唇,离那双唇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他的心跳声大到他听不见导演的声音了。

      陈导喊"卡":"这条情绪对了。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条保底。"

      袁宁松开手,退开的时候脚步有一点踉跄。他转身走到休息区,从桌上拿起剧本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李骋启还靠着门板站着,手背贴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刚回过神。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靠着门板,隔了大半个棚子的距离,谁都没看谁。

      化妆师过去给李骋启补妆,发现他耳根烫得厉害,小声问了句"你是不是发烧了",李骋启摇了摇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第四条、第五条拍完之后,陈导终于满意了。

      "收工。今天这场过了,你俩状态不错,明天拍另一条。"

      "过了"两个字一出来,袁宁站起来就走。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棚子,钻进自己的房车里,"砰"地关上了车门。

      他靠在车门上,闭着眼,深呼吸。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李骋启被他按在门板上,仰着脸闭上眼,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他的嘴唇就在那儿,近得能看见唇珠上细小的纹路,微微张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袁宁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

      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拿起手机想给李骋启发点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发什么——"刚才那场戏我差点没忍住"?"你闭上眼的时候太好看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嘴唇"?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抓了抓头发。

      正烦着,车门被人敲了两下。

      袁宁打开门,李骋启站在外面。那人换了件干净的T恤,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了把脸。他站在房车门口,仰着脸看袁宁,嘴唇还是微微红着,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水光。

      "袁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刚才——"

      袁宁没让他说完。

      他伸手一把攥住李骋启的手腕,把人拽进了房车。"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房车里空间逼仄,两个人贴得极近。袁宁把他按在车门上,低头看着他,呼吸粗重。

      "李骋启。"他的嗓音哑得厉害,"你想说什么?"

      李骋启被他按着,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板,仰着脸看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亮晶晶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我想说,我刚才闭上眼的时候,希望你真的亲下来。"

      袁宁脑子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断了。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猛又急,几乎没有试探的过程。袁宁的嘴唇压上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点燃了,一只手扣着李骋启的后颈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抵着车门把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袁宁的嘴唇比李骋启的烫,烫得李骋启轻轻颤了一下,但他的手已经攥住了袁宁的衣角,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袁宁吻得很重,几乎是把下午憋了一整场的劲儿全使出来了。他咬着李骋启的下唇,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的时候李骋启闷哼了一声,仰着脖子承受着,整个人软软地往后仰,被袁宁扣着后颈的手牢牢托住了。

      房车里的空气又热又闷,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袁宁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李骋启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咚咚咚的,急得像擂鼓。

      吻了很久袁宁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两个人的嘴唇还挨着,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你下午……"袁宁的额头抵着李骋启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碾过,"你闭上眼的时候,我差点疯了。"

      李骋启被他亲得嘴唇红红的,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色,仰着脸看他,声音软得不成调:"那你怎么不亲。"

      "镜头在拍。"

      "现在不拍了。"

      袁宁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温柔了些,但黏得更久。他含着李骋启的嘴唇慢慢舔舐,用舌尖描他唇珠的形状,把下午那场戏里所有没敢做、没敢碰、没敢想的东西全补了回来。

      李骋启被他吻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了滑,袁宁的胳膊环住他的腰把他捞起来,两个人换了个位置,袁宁坐在房车的小沙发上,把李骋启抱在自己腿上。

      李骋启跨坐着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着头看他。

      房车里只有一盏小顶灯,昏黄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李骋启的眉眼又软又亮。他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但那双圆眼睛里的光清澈极了,倒映着袁宁发红的眼尾。

      "袁哥。"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被吻过的软糯,"下午你拍完就走了,我追出去想找你的。"

      "找我干嘛?"

      "想跟你说……你退开的时候,我心里空了一下。"

      袁宁仰着头看他,伸手捋了捋他额前被汗沾湿的碎发:"现在呢?还空吗?"

      李骋启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现在满了。"

      袁宁被他那声笑勾得心口一麻,胳膊收紧了些,把人牢牢箍在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在小沙发上挤着,李骋启整个人窝在袁宁身上,比他矮了半个头,刚好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我刚才……"袁宁在他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差点就在车上干了更过分的事。"

      李骋启耳朵红透了,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拱了拱:"……那你怎么没干。"

      袁宁低头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笑了一声:"因为我想慢慢来。"

      李骋启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意犹未尽的好奇:"怎么慢慢来?"

      袁宁伸手刮了一下他鼻尖:"先把今天这场补完。后面的以后再说。"

      他说完又低头凑上去,在李骋启红肿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猫喝水一样轻。

      李骋启被他碰得眯了眯眼,嘴角翘着,手环着他的脖子不放。

      "袁哥。"

      "嗯?"

      "你亲我的时候……"李骋启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红得滴血,但话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袁宁愣了一下:"你想过?"

      李骋启点了点头,把脸埋回他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想了好多次了。拍天台那场的时候就想。拍图书馆那场的时候也想。今天下午那场……想了一整天。"

      袁宁抱着他,感觉心里那点下午憋出来的燥热全化成了又酸又软的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泡在里面。

      他低头,在李骋启发顶上落了一个吻。

      "以后不用想了。"他说,"直接找我。"

      李骋启在他怀里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袁宁抱着这个笑得发抖的人,自己也笑了。

      房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搂在一起轻声说话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一点压不住的笑。

      外面的片场已经清场了,路灯亮起来,把房车的车窗映成一小块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

      过了很久,李骋启从他怀里坐起来,揉了揉被他亲得发麻的嘴唇,小声说了一句:"明天拍戏怎么办?嘴肿了。"

      袁宁看着他那个红肿的嘴唇,心虚地咳了一声:"……晚上冰敷一下,明天应该能消。"

      "要是消不了呢?"

      "那就不拍了,请假。"袁宁理直气壮的,"就说我昨天把你咬了。"

      李骋启被他那话逗得又笑了,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在房车地板上整理被揉皱了的T恤。袁宁站起来给他把领子翻好,低头看见他脖子上沾了一点自己刚才亲得太用力留下的红痕,伸手用拇指蹭了蹭。

      李骋启缩了一下脖子:"痒。"

      袁宁笑着收回手,把人送到门口。车门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把车厢里的热气吹散了些。

      李骋启站在门边,侧过头看他。

      "袁哥。"

      "嗯?"

      "明天早上……还给我带早饭吗?"

      袁宁靠着门框,低头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带。带双份。你多吃点补回来。"

      李骋启弯着眼睛笑了,转身往酒店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袁宁还靠在房车门口看他。

      他挥了挥手,袁宁也冲他抬了抬下巴。

      李骋启转回去,步子轻快极了,后脑勺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来,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袁宁一直看着他走进酒店大堂才收回目光。

      他关上车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只手扣着李骋启的后颈,另一只环着他的腰,掌心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意。

      袁宁把手贴在胸口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操。"他对着房车顶笑了笑,"太他妈好了。"

      他坐下来,拿起手机,给李骋启发了一条消息:"嘴唇冰敷了吗?"

      那边秒回了一张自拍。李骋启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拍的,镜头里他歪着头,嘴唇红红的,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又乖又软。

      配字是:"敷着呢。冰袋。"

      袁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收藏夹,备注名打上了"第三个",想了想,删掉重打了"我的"。

      他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在面前,看着那张照片上的笑脸,自己也笑了。

      窗外月色很好,李骋启发完照片之后又补了一句:"袁哥,晚安。今天特别特别好。"

      袁宁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他回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发完之后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

      嘴角还翘着。

      梦里全是李骋启仰着脸闭上眼的模样,睫毛在灯光下颤啊颤的,嘴唇微张,像是在等一个他等了很久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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