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世界》不古木

11、第 11 章 托关系找个

　　墨承御从穿梭艇上跳下来，肩上挎一只战术包。他穿着便服，外套拉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衣服。

　　平台外面停着一辆暗蓝色的悬浮车。车窗降下来，林天衡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驾驶座后面，冲他抬了抬下巴。

　　“上来。”

　　墨承御弯腰坐进副驾驶，后座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哟，舍得回来了？”

　　裴年笙从后座往前面探出半个身子，胳膊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他领口松松地敞着，锁骨上挂了一条银链子，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什么晚宴上溜出来的。他冲墨承御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笑得欠揍：“这么久不见，看着怎么还瘦了？军部伙食不行啊，要不我让人给你定点送货到驻地？”

　　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汇入主星的空中交通流，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亮得璀璨。

　　“少来。”墨承御偏头看了裴年笙一眼，嘴角弯起，“你那个‘定点送货’送的大概率是你家酒窖里清出来的过期库存。”

　　裴年笙乐了：“过期？我家的酒比你家的族谱还金贵好不好。能吃到我家的酒，你就直接感恩戴德吧。”

　　林天衡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空中航道上，问：“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五天。”

　　“啧，怎么才五天，这么短。”

　　裴年笙说着伸手摸了摸墨承御的脸，手腕上一串银链子叮叮当当地响，“不是，这么久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墨承御挑眉，好奇问：“是吗？哪里变了？”

　　裴年笙坐回位置上：“不知道，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变了。”

　　墨承御看向他，移开话题：“帮我查个人。”

　　裴年笙莞尔：“哟，谁啊？这么郑重其事的。”

　　“苏敬山。”

　　裴年笙的笑容一僵。

　　林天衡闻言皱眉，侧眸看向墨承御，问：“联盟的那个苏敬山？”

　　墨承御点头：“对，联盟的那个。之前跟我同队过，后来出了事被联盟带走。他们发通告说是身体原因退出前线、停职检查，但检查了快两个月没有下文。”

　　裴年笙收起那吊儿郎当的笑。他家的网络覆盖范围是整个星际联盟的通讯主干道，要想在系统里找人，裴家确实有别人没有的权限。

　　“苏敬山。我好像听说过，联盟直属调查处那边的人对吧？之前闹了一阵。”

　　“就是他。”墨承御说，“不用查太深，帮我确认一个事儿。他目前在哪个医疗机构，能查到位置就行，别的我不需要。”

　　林天衡：“我这边也听说过一些。苏敬山在联盟体系里属于‘特殊编制’，权限级别很高。他停职的事情联盟内部文件加密等级提到过顶，普通的政务渠道根本碰不到。老裴要查这个，得绕好几层防火墙。”

　　裴年笙摆了摆手：“火不火墙的，你少来吓他。我家的网是我爸修的我还不清楚？给我两天，有结果了我发你。”

　　墨承御：“谢了。”

　　裴年笙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调调，冲他挤眼：“谢什么谢，回头请我吃顿好的。你这军功换的假期，钱够不够？不够我先借你啊。”

　　墨承御笑了出来：“得了吧，就你借我那点钱，到时候利滚利滚三倍，我直接还不起。”

　　裴年笙故作受伤：“几个意思啊？朋友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伤心。”

　　林天衡问：“你跟那个姓苏的什么关系？”

　　墨承御沉默了一会儿：“队友。”

　　“真假？没点特别的？”

　　“没有。”

　　“……”

　　裴年笙和林天衡对视了一眼。

　　裴年笙干笑两声，明显不信。

　　“你有把握吗？”林天衡侧头看他，“那个苏敬山，你跟他同队的时间应该不算长吧。”

　　墨承御莞尔：“嗯，无所谓。”

　　裴年笙啧啧称奇。

　　两天之后的傍晚，裴年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兴奋到快要蹦起来的调子：“六啊墨子！大发现！”

　　墨承御把通讯器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靠着阳台栏杆：“说。”

　　“你让我查的这个苏敬山，你知不知道他是个S3级Omega啊？我的哥！S3！整个星际联盟的S3级Omega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你这个队友来头不小啊！”

　　墨承御皱眉。

　　S3级精神力强度，联盟的分级系统里最顶层的那个档位，虽然苏敬山的精神力核心已经碎了，但这个等级数据意味着联盟当初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精神力者。

　　裴年笙还在那边絮叨：“而且人长得还不赖嘛，我顺便调了一下他的基础档案照片。哟，挺有气势一个人，看着就不太好惹的那种。墨子你之前跟他天天待在一起，什么感想？”

　　“……说重点。”墨承御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又拿回来。

　　“啊，咳咳，”裴年笙收了那股打趣的劲儿，“重点来了。他根本不在任何联盟医疗机构里。”

　　墨承御愣住：“什么意思？”

　　裴年笙那边键盘声响了两下：“字面意思。我把联盟医疗系统里所有在册的医疗机构都筛了一遍，住院记录、门诊记录、转诊记录，甚至包括那种不对外的内部疗养院都没有。他的名字在通告发出来之后就没有进过任何医疗系统的数据流。停职检查可能就是个幌子，他根本没去过医院。”

　　墨承御站在阳台上，主星的晚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他盯着面前远处的那片橘红色天际线：“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的数据从联盟内部系统里被剥离出去了，我这边只能看到‘已移交’的标记，我权限不够，看不到。不过——”

　　他拖长音。

　　“不过我可以在轨迹层面上帮你查一查。从他的通讯信号、银行使用记录、身份验证打卡之类的碎片信息里拼拼看，说不定能找出他最后消失之前去过哪些地方。只是这事儿更费时间，你后天不是就要回部队了吗？等得了不？”

　　墨承御：“没事。你先查着，不急。我回去之后还是那条通讯频道，有结果了你再找我。”

　　裴年笙在那边“啧”了一声，带着点笑意道：“行，我帮你盯着。不过我得提醒你啊墨子，这个苏敬山的保密等级高得吓人，我要是真挖到什么特别深的东西，说不定会惊动他那边的人。你确定还要往下挖？”

　　“挖。”

　　“得嘞，等我消息。”

　　军部的日子没什么变化，一天推着一天往前走。

　　凌晨，墨承御刚从夜班巡航下来，作战服还没换，通讯器就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裴年笙的来电。这个点找他，大概率不是闲聊。他接起来人走到走廊拐角比较安静的位置。

　　裴年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罕见地没有那些吊儿郎当的前奏，劈头就是一句：“人找到了。”

　　墨承御握着通讯器的手指不由收紧：“在哪？”

　　“渔港。就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边缘星域的渔港行星，海洋面积占比很高的那颗。他最后的活动轨迹拼出来的落脚点就在那里，一个靠海的小渔村，周边没有大城市的记录。”

　　“我费了不少劲儿才把他的碎片从系统底层刨出来，他现在用的身份掩护做得非常干净，如果不是我之前锁定了他的生物特征进行匹配，几乎扫不出来。”

　　墨承御：“……村子叫什么？有坐标吗？”

　　“有。我已经让人盯着了，你放心，是我自己家的人，嘴严，不会惊动他。村子靠海，位置比较偏，附近没有什么大的监控覆盖，他选那个地方大概就是为了不被找到。”

　　裴年笙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你要是想去找他，得快点。你的假期才刚结束没多久，又请长假不太容易吧？”

　　墨承御低下头，靴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假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把坐标发我。别让那边的人跟太近，他警觉性很高，被发现了可能会换地方。”

　　裴年笙笑了一声：“行，坐标马上发你。不过我多嘴问一句啊，你找到他之后打算干啥？”

　　“……”

　　“不知道，先找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