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18、成果 维尔汀

　　维尔汀蜷在地上，胳膊和腿上都因为刚刚的事故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她现在没空管这些了。

　　“唔”

　　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才能不喊出声，归零的效果被彻底激发，肆意的在大脑神经游荡。

　　不止大脑，还有心脏以及各个内脏，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钎从她脊椎里一根根抽出来，又塞回去，疼痛在全身搅动着，搅碎她的意志和灵魂。

　　大脑神经元好像被完全激活，全身的疼痛都阻挡不住大脑的极速运转，就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几分钟内，她已经想好自己该如何脱身了。

　　但现在还有更严峻的问题，动起来，快点动起来啊……她拼命想催动自己爬起来，行动起来，留给她的时间太紧张了。

　　大脑清晰的运转着，催动着残破的身体，每一次的动作都仿佛在献祭一般。她献祭她的全部，只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只求一个重归于零的新生活。

　　绝境总是能激发人类格外强大的毅力和爆发力，更遑论这是使用了强刺激开发大脑的药剂。维尔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她都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刚才的猛烈撞击导致飞行器内部的零件也被撞开。

　　她一边捡起地上的能源管，地上还有掉落的几颗能源石碎渣，最大的能源石已被管道内部卡死在闸口。而她刚才恰好想起一种与能源石某种物质互相排斥的物质。

　　能源石本身是惰性物质，但破开以后内部就会爆发出极强的能量。她一边处理着从地上捡起的能源管道，一边调动飞行器查询周围环境，哪里可以为她所用，她可解决不掉这么多人。

　　处理好改装的能源管，将他改造成一个简易的喷火枪。把飞行器上常备的信息素抑制剂塞进去，又徒手去捡地上散落的能源石，这些足够一个人……额，疼痛再次传来，让人无法忽视它。

　　维尔汀一只手撑在地上，嘴唇轻微翕动了一下，眼神只迷离了一瞬又恢复清明。手上被能源石碎屑划开几道伤口，碎屑嵌进掌心，每一次攥拳都像捏着一把玻璃渣，痛感沿着尺骨直窜到肩胛。

　　——哐——哐——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尝试破门而入了，她侧身站在飞行器的门口，准备接下来的鏖战。一半的门被硬生生破开，趁他们放松警惕时，维尔汀立刻闪身钻出去，抬起简易版的喷火器对着最近的人使用。

　　不过这喷火器只有一瞬间的威力，她不敢赌后面的人会犹豫。所以其他人冲向她的时候，她掏出从飞行器上顺的几支抑制剂扔过去拖了他们几秒。

　　左侧是已被熄灭的草堆，黑灰一团随时有复燃的风险，右侧不远处就是他们的飞行器。杂草在原野上随风荡着，完全没有躲避的条件。

　　在他们心生畏惧挡下的一瞬间她转身奔向他们的飞行器。出来只在周围匆匆扫了一眼她就确定好了最佳路线。鞋底踩断的草茎噼啪作响，草尖齐腰，跑起来像在绿水里泅渡。

　　飞行器亮起的灯条表明他们没有彻底关闭飞行器，只要她上去就可以启动。那她就不用使用那个更危险的plan B了。

　　冲进飞行器迅速关闭舱门，开启手动驾驶她就准备先去下一个目的地了，去的就是他们的墓地。透过舷窗，看到后面那几位已经重新登上另一架飞行器朝她冲过来，那她可就放心了，可千万别半途而废啊。

　　另一架飞行器很快追上来，这次，他们更狠，撞击来的更猛烈，猛烈到连她的飞行朝向都偏移了他们也不曾发现。对弈了许久，她又落了下风，但这次她一直不曾退让，直到一处山脉出现在面前。

　　她反身狠狠撞击敌人的飞行器，又好像不敌其技术，再次滑落向地面。他们飞行器上真是有不少好东西啊，麻醉枪，肌肉松弛剂，还有各种不知名药物。看起来没准备弄死她嘛。

　　但她可是真的需要他们死了，飞行器撞在山坡上，只在往上爬几步就可以翻越山坡了，追击者只要再注意哪怕一点点，就知道山坡的另一边，是机甲营地。

　　这次可没有昏厥，只剩脑中的钝痛。但这已不足以阻碍她的行动。迅速闪身出了飞行器，将准备好的地雷随手铺在地面上。没办法，这做的也太像飞行器残骸了，连伪装的必要都没有，只捡起一大块铁皮虚虚支在上方。

　　随后爬到山坡的另一边，找了棵足够粗壮的树后蹲着，确保能看到这几个蠢货的死法，手上正不停的组装另一个简易喷火器。

　　看着敌人不似刚才的不屑，这次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凝重，被连续阴了两次，就把态度放端正啊，不然可是会死的更快的。

　　维尔汀阴沉着脸盯着他们都步伐，看那几个蠢货一步步走到飞行器门口，然后，嘣——

　　她抬脚慢慢走过去，那四个人都端端正正的躺在地上，那地雷威力还没这么大，只是配合着她混进去的麻醉剂把他们炸晕了。不过，她会送他们最后一程的。

　　捡起地上的飞行器残骸，她动手给了他们一个痛快。把人拖进飞行器，给飞行器重新设置了指令，重新收拾了现场的痕迹，她心里竟一丝紧张也没有，反而升起一股诡异的平静。

　　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离开了。风从山坡上灌下来，草浪哗哗地响，吹走了血腥味。她站在那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心跳已经平了。

　　至于那几个人嘛~明天的报道应该是，夜半有不明人员试图闯进机甲营地，但由于飞行器故障，坠毁于营地外山坡。

　　她知道不应该是这样，可那又怎样?最终的结果，一定会如她所料。

　　艾萨克见到维尔汀的时候罕见的呆住了，像刚从禁忌星爬出的幽魂。满身血污，身上到处都是划烂的伤口，鲜血正汩汩的往外流着。

　　她看着艾萨克，轻笑着说道：“博士，我想我的试验成果应该还不错。不过我碰到了件麻烦事，不知道您能否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