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遇见 09 ...

  •   “我当然不介意。”郁谷芽说:“你家这么大,我一个人住晚上确实会害怕。”

      景尧:“你早上可以多睡会儿,兰姨会叫你起床。”

      “不用,我能起来。”她吃了一小口饭,瞥了眼景尧说:“我设了闹钟。”

      景尧:“你黑眼圈很重。”

      “真的吗?”她嘴里嚼着东西,想着等会儿一定好好照照镜子。她问他:“像不像熊猫?”

      景尧盯着她的脸,认真说:“不像,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他以前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今天的话却很多,郁谷芽“嗯”了一声,大口吃菜,食物下肚,美滋滋。

      景尧走后,兰姨便来收碗筷,一个劲儿的让她别捡别捡,她磨不过兰姨,便站在洗水池边同她聊天:“我最喜欢兰姨做的菜,每次吃糖醋排骨我都在想,这个味道居然和我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兰姨眼尾笑起纹路:“这道菜我孙女也喜欢吃,以前我在幼儿园没少做。”

      郁谷芽:“您以前在幼儿园工作吗?我小时候在树华幼儿园上过学。”

      “是啊,我就是树华的主厨。”兰姨情绪带着激动:“我后来才被少爷家的人请来做饭,比在幼儿园轻松很多。”

      郁谷芽:“天哪,我小时候吃的糖醋小排就是您做的,有二十年了吧。”

      兰姨笑弯了眼:“有了,那会儿我女儿还在念小学,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在景家干了十几年了。”

      郁谷芽也带着点兴奋:“真没想到,那我也算是从小吃到大了。”

      “少爷不爱吃甜的,也就你来了会让我做。老宅的厨师很多,也就少爷喜欢吃我做的菜,不然我哪儿能有现在的待遇。”兰姨满脸笑意,她将碗碟摆放在洗碗机内,擦了擦手,接着说:“少爷每次回国都让我做糖醋排骨,但就摆在那,也不吃。”

      郁谷芽怔了怔:“他经常回来吗?”

      兰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每年都能见到少爷。”

      回到房间,她仍发怔,走进衣柜间,她才看见景尧在天河给她买的东西,全都整整齐齐摆在这里。

      原来他都没扔。

      她的宝贝也全装在床头柜上的铁皮盒里,最面上放着演唱会捡回来的彩带,用一个粉色塑封袋装了起来。

      她想起和景尧在白橡那个漫长的拥抱,他和卢百川一样,每年都回来,但他从来不会找她,因为她早就把他隔得远远的。

      她苦笑一声,取出铁皮盒里的八音盒,机芯被包裹在中间,她扭动发条,音符入耳零星却清脆,琴键会随着音筒上的凸点波动,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女孩在木马旁旋转。

      这是她初二的时候,景尧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时候她痴迷于各式各样的八音盒,蓬蓬裙女孩是根据她设计的,歌曲是她爱听的《天空之城》,她摸了摸旋转木马的顶部,本该沾满灰尘的老物件竟一尘不染。

      「这种话也就你能信。」方聆岚说的话又跳了出来,她摇了摇头,放空大脑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时候,郁谷芽一闭上眼就能看见景尧的脸,她将头揉进被单里,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办公室,只有张学在座位上,她把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你别跟卢百川说。”

      张学扶了下眼镜框:“你才毕业多久,哪有什么积蓄,我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这钱你收回去。”

      郁谷芽:“取之用之,我自己留了些,你别推了,帮公司渡过难关。”

      方聆岚也进了门:“我给公司账户转了二十万,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你们别硬撑。”她刚到公司,见郁谷芽也在,冲她挑挑眉。

      张学:“不用。”

      方聆岚:“如果赢了,这算不算我们的入伙费?”

      张学:“不用你们的钱。”

      方聆岚:“怎么?不想跟我们合伙?”

      张学:“不是。”

      郁谷芽:“那你就安心收下,卢百川他爸还在跟他怄气呢,我们能凑多少算多少。”

      方聆岚:“就这么定了,走了。”

      张学:“你们是要承担风险的,这个钱当我借的,我按银行的利息……”

      方聆岚:“别跟我们客气了,没多少钱,现在哪哪不花钱,要真输了,我就当投资失败。”她敲敲桌子:“好了,忙去了。”

      两人关上办公室的门。

      回到工位,她问方聆岚:“你哪来的二十万。”

      “我把我一些包和首饰拿去二手市场卖了。”方聆岚腿一蹬:“有些卖得比仿品还便宜,不过放在家里也是积灰。”

      郁谷芽:“我以为你爸肯救济你了。”

      方聆岚:“才不是,他巴不得我苦,不就是没报金融吗,早知道我就该修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没准我卡里的钱还能给我们网站租个好点的服务器。”

      郁谷芽:“有什么好后悔的,没让自己学不喜欢的专业,不是挺好的。”

      方聆岚:“随便说说,没必要那么累。”她将卷发顺在肩后,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家?我随时都有空。”

      郁谷芽笑了笑:“搬完了,昨晚就在新家睡的。”

      “这么快。”方聆岚问:“你自己搬的?”

      郁谷芽:“景尧帮我搬的,房东把钱打给我了。”

      方聆岚:“那就好,新家舒服吧。”

      “舒服。”郁谷芽笑意荡漾:“等我有钱了,就买一套这样的房子。”

      方聆岚:“西临区有个新楼盘,想不想去看看。”

      “我现在没法想。”郁谷芽撇撇嘴:“只是美好的憧憬,以后再说吧。”

      方聆岚:“你们合同签了几年?”

      “合同?”她停下动作,端起保温杯说:“还没签。”

      方聆岚提醒她:“虽然景尧看起来也不需要卖房,不过合同还是要签的。”

      郁谷芽点头抿了口水:“我找时间跟他签,最近忙忘了都。”

      傍晚,她给景尧打去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她说:“我们还没签租赁合同。”

      听筒安静了几秒。

      景尧:“明天我让胡特助拟一份。”

      郁谷芽:“那你周六来我家,我约上博文,我们吃顿便饭,就别去外面吃了,你顺便把合同带上。”

      听筒安静了十几秒。

      景尧说:“好吧,让兰姨做点家常菜。”

      “我跟兰姨说了,都是家常菜,博文喜欢吃辣的。”

      景尧:“好,你安排。”

      郁谷芽:“嗯,那我挂了。”

      她握着手机,总觉着景尧听起来不太高兴。

      郁谷芽坐在床上,她想给卢百川打个电话,但最近他实在太忙,算了,她和那人碰上面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失眠是可怕的事,她脑子活络,有很多话想和卢百川说,电话铃猝然响起,卢百川三个大字跃然屏幕,她直起身,滑了几次屏幕才接听上:“喂。”

      卢百川:“没睡吧。”

      郁谷芽:“还没呢,怎么了?”

      卢百川:“今天翻到我爸的旧东西,他才跟我说,我们家出事前,他天天跟景格海吵,因为景格海想独吞煤田的收购款,我爸想按股权分,还说要去告他。”

      郁谷芽预感这和车祸有关,她呆滞了几秒:“然后呢?”

      卢百川继续说:“景格海说要让我爸一分钱都拿不到,没多久我妈和瑶儿就出了意外。”

      郁谷芽:“什么意思?”

      卢百川:“我妈后背有反复碾压的淤青,交警说是撞护栏二次撞击造成的,可是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不会有那种伤口。”

      郁谷芽脸色煞白:“当时卢叔叔为什么没说这些。”

      卢百川:“我爸当时害怕。”他叹了口气:“景格海说要是他敢闹,他大不了坐牢,要是这事儿捅出去,下一个就搞我,我爸只能忍着。”

      郁谷芽大口呼吸着,她像被人扼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忏悔和无奈:“我和我爸当时吵架了,他没来学校,我就不该让我妈来,他们要是都好好待在家里,就不会有意外。”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她声音急切:“还有什么证据吗?”

      “我爸藏了些东西,当年他和景格海的合伙协议、煤田收购的文件,还有我爸记的账。出事前三天,景格海从公司转了一百万给一个陌生账户。”

      “有流水记录吗?”郁谷芽喘着气,十年前的一百万,在静城的市中心可以全款买一套房,“区区”一百万,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卢百川:“景格海没有走公账,他通过备用金账户提取的业务开支,公司被他吞了,现在只能走法律途径查。”

      她记得出事以后,卢叔叔就做起了小生意,卢百川回国创了工作室,卢叔叔便大发雷霆,现在他们被万博针对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郁谷芽问:“那笔钱给了谁?”

      卢百川:“要找当年的会计,老人家已经退休了,不一定会配合。”

      郁谷芽:“总有办法的,我们去找他,或者我们报警,让警察去找。”

      “先不要打草惊蛇,我爸这只有取款登记复印件,除了原始流水,还需要车祸的卷宗、验尸报告,太多东西我们都没有。”卢百川话锋一转:“我爸说如果没有景格华指点,景格海没那个胆子。”

      景格华是景尧的爸爸。

      郁谷芽眉峰一蹙:“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只是堂兄弟。”

      “堂兄弟也是兄弟。”卢百川长舒一口气:“好了,快休息吧,跟你说了我心里轻松了些,最近工作室的事儿够累的了,我抽时间去找老会计,你等我好消息吧。”

      “睡不着,我最近都在失眠。”郁谷芽腿一摊:“对了,那个人约我周末见面。”

      卢百川情绪激动:“电话打通了?”

      “没有。”郁谷芽取下手机壳,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字:“我在衣兜里发现了那人留的纸条,那人约我周日在永安墓陵见面,我那天穿的裙子是新买的,一直挂在我衣柜,我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卢百川:“有人跟踪你吗?”

      郁谷芽:“没有,这件衣服只经手过我和柜姐。”

      卢百川:“见了就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去。”

      郁谷芽:“我一个人去,你在外面等我,没等到我你就报警,等到了你也别找我,那人不约你,肯定有顾虑。”

      邮件发给卢百川,却只约了她。

      卢百川:“我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

      “有吗?”郁谷芽斟酌道:“等见了面再说吧,也不一定是发邮件的人。”

      她和卢百川一句搭一句,还聊起了小时候的事儿,卢百川最后还哼起小学音乐书上的歌——《让我们荡起双桨》。

      卢百川很喜欢唱歌,就是好久不唱了。

      她记得卢百川每次看连瑶儿的眼神,她问卢百川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他只回答等毕业、等念完高中、等上了大学再说。可惜卢百川没等来,后来他遂了卢叔叔的愿,去国外学了金融。

      久远的记忆钻入脑海,伴随着他的歌声,她这一觉睡沉了,梦境回到了他们初中的课间。

      她把连瑶儿拉到走廊问:“你在喀城最好的朋友是谁?”连瑶儿答:“之前的同桌。”她问:“谁呀?”连瑶儿说:你不认识。她又问:“那在静城呢?”

      连瑶儿答:“你。”

      她趴在围栏上盯着连瑶儿嘿嘿的笑,连瑶儿面露惊讶:“谷芽,你变聪明了?”

      郁谷芽:“我一直都很聪明呀。”

      泪早已凝成痕淌在耳廓,安静的夜里只有她的呼吸声,她听不见,只听见梦里卢百川也开始唱歌,连瑶儿弹着钢琴,他们演绎了一首《友谊地久天长》,就在国庆晚会上,一个穿着中山装,一个穿着旗袍,是潘姨为他们量身定做。

      梦总要醒来。

      繁忙的日子里,时间如白驹过隙。

      郁谷芽很少做饭,她给兰姨打下手,两人准备了六菜一汤,香味扑鼻,她把刚买回来的蓝莓洗好,放进果盘,端上餐桌。

      门铃响起,她穿梭到门口,室内屏上是景尧的脸,他依旧穿西装打领带,屏幕也压不住他的矜贵。她说:“还挺准时嘛。”

      景尧一进门,兰姨也到了门边,他点点头,兰姨立马会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问:“你同事什么时候到。”

      郁谷芽:“一会儿吧,合同你带了吗?”

      景尧换好拖鞋,目光定在她身上:“忘拿了,我明天带来吧。”

      郁谷芽:“那我明晚上去找你吧,我白天有事。”

      景尧:“行。”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她解开围裙,回了餐厅,洗完手又去了客厅,她把沙发垫掀起来,把抽屉拉出又推入,环视四周,甚至把酒柜门也全部打开。

      她手机不见了。

      景尧已经换好鞋,坐在沙发上,看她愁眉苦脸,便拿起手机给她的号码拨号。

      郁谷芽:“我平常都开的禁音。”

      她去卧室找了一遍,又问了兰姨,兰姨把自己的房间也找了一番,只能摇摇头,她回到客厅对景尧说:“你起来一下。”

      景尧刚起身,郁谷芽立马趴在地上,眼睛一睁一闭,还没看清地板上的东西,景尧便双手托起她的胳肢窝,突然的力道让她惊慌失措,拖鞋被她甩得乱飞。

      景尧贴着她背,扶她站在沙发上:“我让兰姨拿工具来。”

      郁谷芽转过身,难得与他平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家找东西都这样。”

      景尧:“地上有灰尘。”

      郁谷芽:“不脏,兰姨天天都在打扫。而且你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怎么总是动不动就抱我?”

      景尧弯腰捡起郁谷芽那两只歪歪扭扭的拖鞋,放在沙发边,半蹲着身子望着她:“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哪还有下次。”郁谷芽穿上托鞋,正在默数客厅大钟上的针指在了几点。

      景尧从沙发缝里抽出一部手机,拿在手里棱角分明。他走到她面前,刚要递出去的手便被她接住。

      郁谷芽的指尖轻轻蹭过景尧的手背,他眼神一顿,时间过了漫长的一秒。

      手机屏幕亮起。

      她欣喜道:“多亏了你。”等他回过神来,郁谷芽侧身站在落地窗边,右手托着左手的手肘,跟别人说话的嘴一张一合,还带着笑,仿佛电话里的人能看见似的。

      景尧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去了餐厅。

      看见桌上的蓝莓,景尧眼角抖起来,他拿起一颗在手里把玩,郁谷芽走近他,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两人隔着自然的距离,她说:“这会儿堵车,他马上就到了。”

      郁谷芽拿起一颗蓝莓含入口,刚咬下去眼睛就眯成缝:“什么呀,这么酸。”她把没咽下去的蓝莓包在纸上,心想翟博文怎么喜欢这么酸的水果,一点也不好吃。

      景尧垂眼看她,她做的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动作,他却看入了神,果皮上的水珠钻进他的指腹,舔舐着他的皮肤,他心头一痒,酥酥麻麻。

      郁谷芽将纸扔进垃圾桶:“他们怎么都喜欢吃蓝莓。”

      景尧:“谁?”

      郁谷芽:“卢百川最喜欢吃蓝莓,你又不是不知道,博文也喜欢,不过他很少吃。”

      景尧喉咙提上去,久久不下来。他把手里那颗蓝莓送进嘴里,问她:“他姓什么?”

      郁谷芽:“翟。翟博文,我们之前聊天都叫他宅博文,因为他不爱出门。”

      门铃响起,她小跑到门口,翟博文在屏幕里给她打招呼,她马上开了门:“你来的刚刚好。”

      “没耽误大家吃饭就好。”翟博文坐在玄关凳上,默默换上郁谷芽给他拿的鞋,堵车太严重了,他是跑过来的,在门外歇了会儿才按的门铃。

      郁谷芽:“怎么会,你来的刚刚好。”

      她话音刚落,景尧便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她朝景尧伸掌,对翟博文说:“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现在的房东,景尧。”

      郁谷芽也跟景尧介绍:“翟博文,我同事。”

      景尧伸出手,语速不紧不慢:“你好。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冒犯到了你。”他低了低头,表情诚恳又真挚。

      翟博文看着他,眼前的人目光柔和、气质温柔,与那天截然不同。

      翟博文的视线转移到他手上,回握他的手,缓道:“没事。”

      景尧微微点头:“希望我的冲动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没有。”翟博文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郁谷芽拍拍博文的肩膀:“饿了吧?快吃饭,等会儿我骑电动车送你回去。”

      翟博文看着她,目光一滞:“好。”

      郁谷芽坐在桌头,她拿起筷子问景尧:“兰姨呢?”

      景尧随手解开纽扣,利落坐下:“她有点事,给她放了半天假。”

      “我都没注意到她走了。”郁谷芽夹起菜往嘴里送:“那我们吃吧。”

      “嗯。”翟博文乖乖应声。

      郁谷芽心里犯嘀咕,这两人互相客气,面对面端着碗,却不见他们对视。她问:“好吃吗?”

      “好吃。”翟博文问:“芽姐做的吗?”

      郁谷芽:“兰姨做的,我只负责洗菜剥蒜,应该都是你爱吃的。”

      翟博文的笑带着腼腆:“谢谢芽姐。”

      “谢我干嘛,兰姨是景尧家的厨师,该我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能来,能原谅他,你们能解除误会,我很开心。”郁谷芽头偏向景尧:“辣不辣?”

      景尧:“还好。”

      郁谷芽吐着舌头:“看来我是真吃不了辣。”她一个劲儿的夹青菜。

      景尧给她倒了杯水:“吃不了就别吃了,对胃不好。”

      “不过真的挺香的。”郁谷芽润了润喉,问翟博文:“你们那的人每天都这样吃吗?”

      翟博文点点头:“嗯,我们不觉得辣,就是正常口味。”

      郁谷芽怀疑自己和景尧不是一个地方的,景尧脸不红心不跳的,和平常吃饭没什么两样,她舔舔嘴唇,又喝了几大口水,快把自己撑饱了。

      景尧夹了块肉片,鲜红火辣,他问:“你是天都人?”

      翟博文平视他:“嗯。”他看见景尧的腕表,心头一滞,又看向他的西装、他的领带,心里升起一股自卑感。

      景尧勾起嘴角,目光若有若无地从翟博文脸上划过,他擦擦嘴:“兰姨更擅长做静城菜,静城有几家不错的天都菜,下次请你吃。”

      翟博文没再看他,吃着饭应下:“好。”

      太辣了,上海青已经被郁谷芽吃光了,她又开始吃莴笋,还是兰姨想得周到,知道她的胃口是几斤几两。

      饭后,景尧对翟博文说:“我送你。”

      翟博文摆摆手:“谢谢,不用了,我离得不远。”

      “你就让景尧送你吧。”郁谷芽又对翟博文小声说了句什么,翟博文笑了一下,看到景尧骇人的眼神又将笑收了回去。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车停稳在车库,翟博文伸出手却拉不开门,他看了眼景尧。

      景尧只是笑了笑,随后司机下车替他拉开车门,做出“请”的姿势,翟博文快速下车,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路上小心。”门合上,景尧用手帕擦了擦右手,将手帕丢在地垫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今年更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