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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见 10 ...

  •   翟博文加快步伐。

      地下室的光很暗,翟博文进了去电梯口的安全通道,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拽进通道内一处监控死角,几个蒙着头的人穿着黑皮衣,一拳两拳打在他的胸口和肚子上,他护住头,听见带头的男人说:“别动他脸。”

      翟博文颤抖的手突然抬起来,用力朝男人挥去。

      男人恶狠狠地说:“挺有种。”

      翟博文:“你们是谁?”

      几个人将他围住,几双脚往他身上踩,他被踹得发不出声音,男人蹲在一旁,朝他吐唾沫:“是你大爷。”

      在一次次挨打中,他没有再反抗,等那几个人累了,男人使了使眼色,三三两两的人做出了走的架势,看他在地上一动不动,男人用脚狠狠踩在他身上,用力转了一圈。

      待男人挪开脚,翟博文猛得站起身将男人的脖子勒住。

      男人朝他的手猛扎刀子。

      翟博文强忍着疼痛,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翟博文没松手,反而更用力,他双手死死勒住他,直到男人松了劲儿,倒在他身上。

      他见状松开手,男人顺着他倒在地上,倒在他的脚下。

      翟博文的手血流不止,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那几个人看了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便跑出了通道。

      他低头看着男人,男人仰在地上,瞪着双眼,表情狰狞。

      翟博文开始恐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抖,怎么握也握不稳,额头和鬓间的汗顺着脸颊流下,他同手肘擦了下,脸上热乎乎的,是他的血。

      他踢了两下男人,男人毫无反应,他蹲下身子,探了口男人的鼻息。

      男人没了气息。

      翟博文大梦初醒,像个瘸子一样靠在墙上。他顺着墙滑落,整个人坐在地上,浑身发冷,脑子一片空白。

      日子如秋风,悄无声息过去了一天。

      郁谷芽站在连瑶儿的墓碑前,她蹲下身,将一支白玫瑰摆放在墓前,墓碑上的墓志铭是连瑶儿的姑姑写的:愿你自由随风,不必顾虑重重。

      这行字上是带笑注视着她的连瑶儿,那笑容让郁谷芽恍惚了一下。

      郁谷芽也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连瑶儿的照片,连瑶儿从前常常这样看着她。

      今天天气出奇的好,蓝天白云。

      墓陵没人,安静祥和。

      她单独待在这,感觉被墓地包裹住,像胚胎时期,在妈妈肚子里的那种包围感,安全又柔软。

      郁谷芽看向天空,眼泪自然留下来,她没有悲伤的情绪,也没想起伤心的事,想哭就哭了。

      她穿过整整齐齐的墓碑,回过头时,视线里出现了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短发女人正朝连瑶儿的墓碑走去。

      郁谷芽向女人走去。

      女人在墓碑前放上一束花,便快步离开了。

      郁谷芽拿起那束百合花,里面有张字条,这次是手写体,笔锋重如泰山:中白商厦一楼卫生间,别让你朋友跟着。

      女人的身影,郁谷芽略微熟悉,卢百川提前一晚住在附近,来的比她早,她自认为不会被发现,看来这位女士的观察能力很强。

      她收好字条,朝连瑶儿露出笑颜,视线停留了几秒,便小跑出了墓园。

      她和卢百川擦肩而过:“先别跟着我。”

      卢百川揭下口罩,正要说话,郁谷芽便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对他摆摆手,摇摇头。

      她利索上了车。

      很快便到了中白商厦。

      郁谷芽跑进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和平常商场的厕所没什么不同。

      她一扇一扇去试探,突然被一股力量带了进去。

      郁谷芽瞪大眼睛:“小……”荷。

      她刚想喊出名字,嘴巴便被小荷捂住,狭窄的空间里,小荷用气音说:“小点声。”

      郁谷芽还没来得及消化,小荷便松开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郁谷芽调整好呼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她:“你认识连瑶儿?”

      小荷:“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我在贴书上看见了你们的合照。九年前的车祸,她和我爸在一辆车上。”

      郁谷芽情绪激动:“你是步叔叔的女儿?”

      步小荷点点头:“嗯,我在找有关车祸的线索。”

      郁谷芽心跳加快:“卢百川那儿有一些线索,至于关键的证据,我们一块儿找,我回去就跟卢百川说,我们多了一个人。”

      步小荷语气带着责怪:“他的父亲连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护,我凭什么信他?”

      郁谷芽摇头:“卢叔叔也受到了威胁,他失去了妻子,怎么还能再失去孩子。”

      步小荷:“他也帮不了我什么。”她没了郁谷芽印象里的温和,眉宇间全是愤恨,迟疑着没说话。

      郁谷芽转而问:“那我能帮你什么?”

      步小荷:“你和景尧很熟悉,我现在找他爸,我在他们家待了一段时间了,没见过他爸露面。”

      郁谷芽小声说:“找他爸干嘛?我们怀疑是景格海干的,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

      步小荷半晌无言,随后笑了笑,看着郁谷芽单纯的脸,缓了很久才说:“景格海行踪隐秘,比景格华还难以接近,所以我想见景格华,想从他嘴里套出有利于我们的信息。”

      郁谷芽问:“你在景尧家待了多久了?”

      步小荷:“不到两个月,景格华生病了,不知道在哪里修养。”

      郁谷芽想了想:“他在老宅。”

      “你怎么知道?”步小荷眼睛放光:“他们家老宅在哪里?”

      “景尧说的。”郁谷芽仔细回忆:“在山上,需要管家在里面开门,很偏僻,我记得大门里面还有门,需要人脸识别。”

      步小荷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追问她:“哪儿?”

      “不知道。”郁谷芽盯着步小荷的眼睛说:“小时候坐他们家的车去的,只去过一次。”

      步小荷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说:“过几天景尧要去天河,我也会去。我回来再联系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郁谷芽:“那卢百川呢?”

      步小荷垂下手,按下冲水按钮:“随你,不过我在景尧家工作的事,不要告诉他。”

      郁谷芽回到家,还是白天,平常睡个懒觉,大概也是这时候醒。

      她回想和步小荷的对话,拨了个电话给卢百川。

      电话那头的卢百川语气焦急:“怎么回事?”

      郁谷芽酝酿了会儿说:“那人是步叔叔的女儿。”

      卢百川音量拔高:“步小荷?她竟然回国了。”

      郁谷芽若有所思。

      卢百川接着问:“她找你说什么了?”

      “她说想从景尧爸爸那里突破,可是我们明明只需要找有关景格海的证据。”郁谷芽补充道:“她想见景尧爸爸。”

      卢百川:“除非景格华和景格海反目成仇,否则见景格华没任何意义。”

      所谓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堂兄弟呢。

      郁谷芽:“反目成仇?有可能吗?”

      卢百川:“不好说,不过步小荷从小跟着她妈,一直生活在国外,出事儿那段时间,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她,是她妈回来处理的,她和她爸估计没什么感情,她现在突然找上你,你留个心眼吧。”

      郁谷芽:“其实也不是要长时间一起生活才有感情。”她话锋一转:“你最近状态有点差,多休息休息。”

      卢百川:“我还年轻,有的是精力,行了挂了。”

      郁谷芽起身去了花园,这几天,她回到家就直奔卧室,除了吃饭去餐厅,其他地方还没好好待过,走近了才看清楚,小花园里种满了粉白郁金香。

      她闻了闻,好似没什么味道,又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郁谷芽被满园的生命力包裹住。

      阿婆给她取了一个很有生命力的名字——谷芽,就像这些花草一样,只要悉心栽培,就能茁壮生长。

      她观赏良久。

      困意来袭,郁谷芽去了书房,安静坐在沙发上看风景。

      郁谷芽睡着了。

      天沉了,小雨袭来。

      她窝在沙发里,被雨声吵醒。

      雨滴滴答答落下,好似大自然的催眠曲,她睁开眼,透过窗看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她缓缓起身关上窗,潮湿的气息被隔绝在外。

      兰姨在门外呼唤她:“小芽!小尧来了。”

      郁谷芽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了,今天还要和景尧签合同,她也太能睡了。

      郁谷芽快步走向客厅,边走边回:“马上。”

      景尧正坐着换鞋,郁谷芽走到玄关,低头看着他,她手臂一抬,不知该落在哪处,便悬在半空,她看见他腿边的文件夹,弯起嘴角:“来了。”

      景尧仰起头看向她:“兰姨说你睡了一下午。”

      “你家书房的沙发太舒服了。”郁谷芽揉了揉前额,她最近一坐着就想睡。

      “马上就是你家了。”景尧将合同放在茶几上,示意她看。

      郁谷芽翻开合同,足足十几页,她逐字浏览,全是约束甲方的,她只需要按时付房租。

      景尧签好了,连指纹都按了。

      她填了几条,对景尧说:“你家东西坏了我得赔,不然太不公平了。”

      景尧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

      郁谷芽握着笔,手指击打着桌面:“而且我要一个人住。

      景尧的表情没有变化。

      郁谷芽盯着景尧的脸,接着说:“你别误会,我很喜欢兰姨,她很好。我可以打理好花园,也可以自己做饭,只是我习惯一个人住。”

      “是我考虑不周。”景尧看着她新添加的条款说:“好,那就签吧。”

      室内很暗,她起身开了灯,回来索性坐在景尧旁边,拿起笔说:“那我签了。”

      “嗯。”景尧垂眼看她,她头上有个胎毛旋,不太明显,头发别在耳后的时候发旋周边的碎发会跟着散开,宛如绽放的花朵。

      郁谷芽按上红指印,用纸擦了擦手,转过身,景尧正一丝不苟地看着她。

      两张脸的距离不过几十厘米。

      客厅的灯照亮整个空间,也照亮了景尧的下颌线,他是她见过最有气质的男人,她还欠他一些钱,卡都存的定期,她身上现在只有上任房东退给她的一笔赔款。

      郁谷芽拇指在卫生纸上又摩擦了几个回合,她往右边挪了挪,将纸丢进垃圾桶里。

      景尧勾起嘴角,她紧张的时候总会做一些冗余的动作。

      她给景尧转了一笔钱。

      景尧:“多了八千。”

      “手机钱。”郁谷芽举起手里的智能机:“还是一次性付清吧,我怕我忘了。”

      景尧点了点头:“行。”

      雨势凶猛,落地窗上铺满了雨点,一道道水痕急切地滑落。

      郁谷芽看向落地窗,那雨好似一只只透明的长蝌蚪,一条一条游进窗户缝。

      景尧起身,手插在兜里,目不转睛看着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

      郁谷芽打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十几度的气温,显示蓝色暴雨预警。她说:“现在开车不安全,等雨小了再走吧。”

      景尧盯着她,没说话。

      郁谷芽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去煮面,你吃吗?”

      景尧点头:“嗯。”

      郁谷芽烧上水,洗了点蔬菜,等水开的时间,方聆岚给她打来电话,她正要接听,景尧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将她拉到十米开外。

      郁谷芽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景尧松开手,将手机还给她:“你手机刚才离灶台有多近?可能会爆炸。”来电显示熄了屏,他说:“你打过去吧,我来煮。”

      郁谷芽呆滞了会儿,望着他说:“哦。”

      之前住的房子没有厨房,她还没有单独做饭的机会。

      小时候爸爸说灶前不能放面粉和淀粉,她以为基本的常识她都知道,看来自己还需要花时间了解安全知识。

      水在锅里翻滚的声音逐渐清晰,景尧系好围裙,洗了手,将面条一小把一小把放进去。

      郁谷芽没再接着看,她背过身,抿了抿唇,去了卧室,回拨给方聆岚。

      方聆岚语气急切:“我和张学在公安局,博文出事儿了。”

      郁谷芽:“什么情况?”

      方聆岚:“现在还不清楚,只说是刑事案件,我听起来警察说博文最后见的人是你和景尧。”

      郁谷芽捂着嘴巴:“刑事案件?”

      方聆岚:“张学接了警察电话就来了,说是配合问话,让你和景尧也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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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年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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