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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山雨 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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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来买单的?”卢百川来的时候,郁谷芽把甜品都吃完了。
她视线在卢百川身上打转,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甚至做了发型。
“好久没见你穿西装了。”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卢百川自然坐下,翻看着菜单:“没什么意思,挺无聊的。”
“你在国内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郁谷芽笑道:“这么多年还有联系,挺难得的。”
“你别,哪有什么新朋友。”卢百川手在桌上交叉着放:“诗雅让我帮忙撑场面,我这也没什么事,乐于助人嘛。”
“诗雅?”郁谷芽调侃他:“你都拒绝人家了,还无缘无故帮人家,什么心思呀。”
“这话你说的,能有什么心思,礼尚外来呗。”卢百川摆手:“我和她啥事儿没有。”
“解释这么多做什么。”郁谷芽表情突然严肃:“车祸的事,你还在查,对不对?”
卢百川瞬间失去笑容,他点了一份蓝调酸奶,腿微微翘起,别过脸去看窗外,又回头看向郁谷芽:“诗雅和你说的?”
“这事儿诗雅也知道?”郁谷芽上下打量他:“怎么只瞒着我?你能不能不要小看我,我们是战友,就应该并肩作战。”
“的确不该瞒着你。”卢百川双手搭在腿上:“但是我答应过景尧,不会再让你插手。”
“景尧?”
卢百川点头:“谭新生以为有人要查他酒店的那点猫腻,所以找人把我们绑了。我也被关在地下室,是景尧找上他,他才放了我。多亏了步小荷,那天她陪景尧去谭家聊生意,谭新生手底下的人竟然敢用她,偏偏守的是你。他们那些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处理我们。你觉得你逃了,但是真的逃得了吗?”他拿起不锈钢叉,轻轻抵在餐盘边:“不用景尧说,我也不会让你再和我一起冒险。”
郁谷芽早该想到他们不可能只绑她一个人,她视线落在卢百川的黑色领带上:“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惯犯,不过是找了几个替罪羔羊而已。”
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正需要得到惩罚的人只需要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是我让景尧那么说的。”卢百川扯了扯领带:“不然你也不会轻易相信。现在我向你坦白,我见了老会计,不过他不愿意多说,我只能找别的机会再见他几次,说不定他哪次就露馅了。”
郁谷芽脸上有短暂的惊喜:“谭新生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没有,这事得慢慢来。他很少出门,等过几天,诗雅她哥有个画展,我让诗雅她爸邀请了他,尤家人的面子,总是要买账的。”
郁谷芽一声低叹:“你做了这么多,挺不容易吧。”她看向卢百川的眼睛:“我也想做点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
“有新的进展我会跟你说,但你不能参与,我没有在开玩笑。”
“总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吧。”
“我现在做事不用畏手畏脚,你觉得是因为谁?有景尧给我们撑腰,已经足够了。”卢百川眉毛舒展:“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剩下的就交给我,你也要信任我。”
“我当然相信你。”郁谷芽视线落在桌面,卢百川格外喜欢吃蓝调酸奶,因为酸奶面上全是蓝莓,她抿起嘴角:“先吃吧。”
“不高兴了?”
“怎么会不高兴,你越来越能扛事了。”
“有什么好意外的,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下了不靠谱的印象?”
“才夸你一句,又骄傲了。”
卢百川:“你伤好了没,好了就赶紧来上班。”
“没好。”郁谷芽端起玻璃杯:“等会儿我就回去躺着了,坐久了累。”
“有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你说什么呢。”郁谷芽瞪着眼:“我最近休假是比较多,也不至于赶我走吧。”
“想啥呢。”卢百川放下餐具:“上半年系统更新的时候你就想走了吧,待在我这能有什么发展啊,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虽然不比那些大厂,但总比没有好。”
“工作室就这么几个人了。”郁谷芽放下杯子,单手放在桌上:“再说了,哪个大厂乐意我天天请假?”
“也是。”卢百川笑着用手怼了下鼻子:“只要工作室没垮,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不会垮的。”郁谷芽眼里充满希望:“等开庭我们一定让万博赔大钱。”
“但愿吧,我现在是越来越理解张学当时为什么不愿意起诉,太艰难了。”卢百川转而说:“他现在给别人打工,过得也挺好的。”
“你俩还在联系呢。”
“偶尔在酒吧碰见了聊两句。”
“怎么都爱去酒吧?”
“放松心情呗。”卢百川已经吃了个光盘,他扶了下手表:“行了,你回去养伤吧,我等会儿还有事儿。”
郁谷芽拎起包:“不打扰你约会。”
“瞎说什么。”卢百川将郁谷芽送到门口:“步小荷没跟你一起来?”
“我没跟小荷姐说。”郁谷芽在门外招出租车:“就出趟门,打车就行。”
“现在打车是挺方便的,我今天也没开车。”卢百川问:“对了,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
郁谷芽的手悬在半空:“你要送谁?诗雅?”
“嗯。”卢百川手摸着脖颈:“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缺啊,我实在想不到送啥了。”
“送礼物还是要投其所好,我喜欢的她不一定喜欢。”郁谷芽把围巾重新围好:“不过你送的,她应该都会喜欢。”
卢百川指着她那条咖色的围巾说:“这围巾不错,哪买的?有别的颜色吗?”
“小荷姐给我的。你想送围巾?”
“怎么样?”
“挺好的。”郁谷芽摸出手机:“我问问小荷姐。”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收起手机:“我等会儿把地址发你吧。”
“好。”卢百川挥着手,对司机说:“师傅慢点,我朋友身上有伤。”
郁谷芽在车里失了笑,她望向窗外,人潮不息,卢百川开始拥抱新的生活了,她有些许的意外,可更多的是开心。
步小荷没有接电话,快下车的时候她又打了一个:“小荷姐,我想问上次你给我的围巾是在哪里买的?”
“从天河带回来的,是连锁店,静城也有。”步小荷的声音变小,隔着屏幕传来几声“哐当”的声响。
“没事吧?”郁谷芽下了车,才发现司机把她送到了正大门。
步小荷的声音又变清晰:“没事,手机没拿稳。地址我发你微信了。”
“好,谢谢。”
郁谷芽还没按下挂断键,人群蜂拥而至,她被堵在人行道,厚重的衣服挤在一起,有几个人手里握着录音笔和手持麦克风,密密麻麻的镜头贴在她面前。
“您好,请问您和景尧先生是什么关系?”
“之前网传景总被传唤,这件事情您知道内情吗?有传闻这和家族内部竞争有关,是真的吗?”
“景总现在拿到集团大量股份,但董事长还是他父亲,是不是和这次风波有关?”
郁谷芽一言不发,低头握着手机往门口挤,奈何他们手腿并用,挡住她的去路。
“请问您是景总的恋人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少人猜测前段时间智科集团方案泄露是内部斗争导致的,您认可这个说法吗?”
“您本身也是做这个行业的,平时工作上会和景总有交集吗?”
“有消息证实,你们工作室已经起诉万博,指控对方抄袭了‘时间胶囊’网站的设计与功能,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网上有人质疑,这场起诉本质不是为了产品版权,是家族内部权力争斗的手段,您认可这个说法吗?”
他们借着景尧被调查的事,把工作室和景尧绑在一起,猜测工作室动机不纯,年后案子就会公开庭审,这对工作室十分不利。
郁谷芽瞥了一眼前面几个人的领口,没看清,膝盖被人撞到,她皱起眉,伤口还没好彻底,不能一直和他们周旋。
这些人除了问她问题的那几个,其他的对着她一顿拍,不像正儿八经的记者。
郁谷芽寸步难行,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知从哪跑出来,迅速化身她的保镖,将那些人隔在两米外,她懵了一下,快步逃了。
她走路太过急迫,膝盖一痛,腿脚一软便摔在了草丛里。
那群记者准备扑上来,那几个西装男子连忙将她扶起,其中一个说:“请各位保持距离,否则我们会直接报警。”
一辆粉色的车停在路边,郁谷芽像看见救命稻草,西装男将她拥护着上了车,她大口喘着气:“真是疯狂。”
步小荷踩下油门:“娱乐媒体向来都是这样,为了流量不择手段。”她提醒郁谷芽:“系好安全带。”
“哦。”郁谷芽照做,随后整理着头发:“我本来是想在地下室下车的,给忘了,也不知道他们蹲我几天了,我一个字都不敢说,怕他们添油加醋。”
“这时候沉默是对的。”步小荷扫了眼后视镜:“不然就成了他们的新闻素材。”
“是啊,还好刚才那几个男的帮我……”郁谷芽突然问:“他们是景尧的人?”
步小荷点头:“嗯。”
郁谷芽眼里闪过惊讶,转而释怀:“难怪。”景尧说过没有再派暗哨,看来是最近不大太平,她其实并不介意,反而感激。
郁谷芽松了口气:“我们现在去哪?”
“别墅。”
步小荷将她送上楼:“景总让你这段时间先暂时住这儿。”
“也好。”郁谷芽没给景尧打电话,也没问他多久回来,在书房的沙发上待到半夜。
她平躺着拿着书,看不进去,单纯喜欢待在书房。
恒温系统维持着全屋舒服的温度,郁谷芽穿着缎面衬衫和直筒长裤,轻薄贴身,不像在室外那样感到厚重,她摸了摸脖子,项链不见了。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明明还在,她在书房找了一圈,又把房间翻了一遍,或许是空间大,东西小,这么大的房子,找一条项链谈何容易。
门口传来景尧的声音:“在找什么?”